严惟松忽然道:“雨晴?你是罗雨晴吗?”
罗雨晴愣愣地点了点头,“你是……”
两人当即玩起了大学同学相认戏码。
唐挽喝着水不作声,直到他们觉得差不多了,就转过来对她道:
“表姐,他是我大学学长。”
“是啊,真没想到还能再见面。我们当时还是一个社团的,雨晴学妹做事很利索的,唐小姐你还是给雨晴一个机会吧。”
唐挽支着脸:“可是……”
罗雨晴一咬牙,忍着心疼,“要不这样吧,我的工资可以只要一半,只求表姐能留下我。”
“这样吗。”唐挽还是有些纠结,最后勉强点头,“那就先这样吧。”
罗雨晴心颤了一下,先这样……难道之后还要找借口吗?
花店停业了两天,警方查清了案子。
这两个壮汉本业是收保护费的,前阵子才被抓过蹲监。
出来后不乐意做正经工作,还想着收保护费,但又怕被抓,才琢磨出讹人钱财的套路。
他们和那个所谓的女友都只是自导自演,在警方找来时早就桃之夭夭了。
花店当天就张贴出事情经过,并在自媒体账号上发布澄清。
老顾客纷纷捧场,有客户甚至大手笔地下了一整个月的订单,包揽花店这个月所有的玫瑰和月季花。
因为这件事而有所停滞的花田项目也继续交接。
“唐总,景观项目乙方已经定下来了,请您过目。”经理和唐挽通着电话,给她发了邮件。
唐挽翻阅了一下,道:“乙方今天要去现场考察?”
“对,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
“行,我现在过去。”
唐挽换了身干练的着装,开车去花田基地。
到的时候,景观设计师也在,夹着图纸走上来热情地和唐挽握手:“好久不见,唐总,幸好我今天来了,不然就又错过你了。”
唐挽笑了笑,和他并肩走着,“设计图我已经看过了,有时候觉得你要求比我更高,都改了七版了。”
设计师文森闻言乐呵起来:“我平时不怎么忙,业务太少了,唐总给得又那么多,不尽心尽力说不过去嘛。”
需要改造的花田部分很大,全部用铁线和木桩围了起来,唐挽走到高处才能见到全貌。
哪里需要建设成民宿和酒店,哪里要规划道路,哪里要建温泉、烧烤、露营等设施,大致能一眼看见。
到时候这里将会集采摘、观光、旅游、服务于一体。
唐挽和文森说着话,经理就把负责建设的乙方负责人领了过来:“唐总,这位就是启恒建设的负责人陈经理。”
唐挽和陈负责人握了握手,边走边聊。
不过正事没聊几句,陈负责人一直左顾右而言它。
“不知道陈经理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不方便直说的吗?”
陈负责人看见了基地外刚下车的人,一改方才严肃的表情,露出一种质朴的笑容。
“听说唐总要来,我一个人经理怕怠慢了您,所以咱们启恒的霍总也来了,有关工程设备和材料供应方的要求,这些您和霍总谈就行了。”
唐挽脚步一顿,顺着他的目光,一点点扭头看向来者。
好些天没见的男人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装领带手表皮鞋袖扣……
还隔着一点距离,可那种独有的让人喘不过气的侵略感已经笼罩了她。
陈负责人向霍远问好之后就立刻开溜,只剩下霍远和唐挽两人。
唐挽和霍远眼神接触后移开了目光,沉默两秒,道:“早知道我该带几个助理来的,这样你应该就能收敛一点了吧。”
“挽挽……”一见面就被嘲讽了的霍远,根本没有要收敛的意思,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唐挽开始寻找自己的车停在了哪里。
嗯,有点远。
而且一想到自己的花田基地之后一段时间都由霍远负责了,她就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你调查我了吗?”唐挽抿了抿唇,瞥他一眼,“以前我应该没有说过花田的事,你记得的吧,我说过很讨厌你总是自作主张地做越界的事。”
霍远点了点头,“记得,挽挽只是讨厌我做的事,不是讨厌我。”
唐挽呆滞了一下,直言:“别装傻……”
“你明明就不装了,什么自主创业?连启恒这种老牌公司都是你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上话,所以才选择回启恒。”
霍远专注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目光却代替他,将她在阳光下透着澄澈水光的眼眸、红润饱满的唇仔仔细细地吻了一遍。
唐挽浑身紧绷着,语气不好起来:“都说了别装傻,一点都不像!”
霍远走近了一点,认真看着她:“我先道歉,不过挽挽什么时候才能消气?”
“……什么?”
“挽挽生我的气了,很久都没搭理我,所以我只好买了楼下的房子等着你,找机会和你说话,让你出气。”
唐挽忍无可忍:“我不仅生你的气,还和你分手了,别一副过段时间就能和好的样子。”
霍远足足沉默了半分钟,唐挽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粘在后背的目光好像是活物一般,炙热粘稠,阴魂不散。
霍远很快跟了上来,“我并没有答应分手。”
“你闭嘴,一个字都别说,我不想听。”
唐挽打算现在就走,然而霍远拿出了一份蓝皮文件:“连正事也不谈了吗?”
唐挽对经理招了招手,经理立刻小跑过来。
“我的经理会和你谈清楚的,我就不招待了。”
霍远看着她上车离开,而后也叫来陈负责人,让他们两个商量。
陈负责人赶忙接住文件,道:“霍总没有带助理来吗?我让小赵送您回去吧。”
“不了。”霍远扯了扯领带,问他,“我今天穿得哪里不对吗?”
陈负责人疑惑:“没有啊,很正式。”
“那为什么挽挽只看了我一眼就不看了,还很嫌弃的样子。”
陈负责人讪笑,不敢直说,有没有可能唐总并不是嫌弃他的穿衣,而是嫌弃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