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驱车回市里。
就在离家还有四公里的路口,一阵摩托车的轰隆的引擎声响起。
只见几辆摩托车从前方开过来,伴随着兴奋的尖叫。
她直觉不妙,立刻减速,朝着路边靠。
摩托车看见迎面的车子避让了,更加肆无忌惮,毫不减速,还翘起了车头,炫技般一个个飞驰而过。
最边上那两个还给她表演了贴着车身飞过去的高超技巧。
砰的一声,车子都狠狠震了一下,侧面引擎盖和后视镜立刻就被撞坏了。
而摩托车在高速行驶下被直接甩了出去。
唐挽连忙看过去,被甩出去的人忙不迭地爬起来,瘸着腿扶起摩托溜之大吉,轰的一声就没影了。
唐挽看了看已经没了的后视镜,车前面也被撞出了凹陷。
她试探着重新启动车子,不出意料,点不着火了。
她下车看着坏掉的车,呆滞了一阵,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吗?
还是说……
唐挽从呆滞中回过神,打量周围,果然看见附近有车停了下来。
下来的人,正是那天在警局分开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的严惟松。
他好巧不巧竟然就在附近,看见这出,朝她走来。
唐挽哪还能不明白,恐怕又是罗雨晴和严惟松做的局。
“唐小姐,你没事吧?”严惟松匆匆走来,“我刚才看见一伙飙车党撞了一辆车,没想到是你,你的车现在还能开吗?快点报警吧。”
唐挽拿出手机报了警,打了保险电话,道:“最近真是够倒霉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想害我。”
严惟松也一脸义愤填膺:“社会上的人戾气越来越重了,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
唐挽似笑非笑:“或许我该少出门才对,一出门就容易遇到牛鬼蛇神。”
严惟松也没有丝毫慌张,全然为她着想:“是这个道理,或许你还可以去寺庙拜一拜,转转运。”
“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租的房子就在这附近,我正要进小区呢,谁知道看见有人撞车,我怕车主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哦对,这人立的是热心肠的人设。
唐挽的车停在这里动不了,后面的车只能绕开,交通出现了轻微的堵塞。
还没等来警察和保险公司,先等来了霍远。
“发生了什么?”霍远大步走来,看见被撞坏的车,眉头皱紧了,打量着唐挽。
见她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报警了吗,我陪你在这等。”
“不用。”
霍远没再多说什么惹她烦,只是站在她的另一侧。
警察来了,保险公司的拖车也来了,把她的车移走。
那群飙车党很快被交警逮住,抓来警局里教育罚款,赔偿唐挽的修车钱和精神损失费。
一听到要赔钱,他们梗着脖子不肯:“超过三千的话,我们赔不起,不赔的!”
警察:“大部分钱都由保险公司承担了,剩下的你们赔不起也得赔。”
唐挽可以让他们分期赔偿,他们仍然不肯,开始卖惨:“这位小姐,我们家其实很穷的,你也看见了,摩托车都是便宜货,让师傅随便改装的而已,我们家里还有爷爷奶奶……”
唐挽听得头疼,“我不管这些,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做错了事就该承担责任。”
严惟松也替她说话,既然他们还有赡养老人的意识,就不是坏到彻底的人,他用家里老人还需要他们,用来劝说他们迷途知返。
飙车党们终于露出了惭愧的表情,诚恳地向唐挽道了歉。
连民警都称赞严惟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严先生口才很好嘛。”
严惟松挠着头笑道:“哪有,我只是说了心里话,要是能帮助他们不再做错事,就值得了。”
“严先生真是好心。”唐挽嘴角多了一丝笑容,“说起来,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帮我的忙了。”
“上次我只是给了你医药费和谢礼,这次……”
严惟松连忙阻止:“唐小姐别这样说,我不是为了谢礼才帮人的,你别放在心上。”
“这怎么行,要是再有下次的话,难道我也只是口头说谢就行了吗?”
“这……”严惟松支支吾吾了好几秒,看着唐挽含笑的模样,鼓起勇气说,“谢礼就不必了,只是我想请唐小姐吃顿饭,我请客,唐小姐能赏脸吗?”
“那也该我请你才对啊。”
“不不不,我请你,这无关感不感谢的,只是朋友吃饭,别和我客气。”
唐挽只好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太好了,对了,唐小姐坐我的车吧,我送你回去。”严惟松露出爽朗的笑容。
“这就不麻烦了,我打车就好。”
“反正也顺路……”严惟松坚持想送,心里很清楚,今天能送到楼下,明天就能送到家门口,后天就能进门坐坐。
“不用麻烦了。”从头看到尾的霍远终于开口了。
他挡开严惟松,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后退了几步,和唐挽拉开距离。
“这位先生!”严惟松一惊,连连倒退了几步。
“别装了,一次还能说是巧合,第二次可就不是了。”霍远自己也是过来人,把严惟松的伎俩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人是你找的?用撞车这种手法,要是让她受伤了怎么办?”霍远手掌用力,扣着严惟松的左肩,眼底满是冷怒。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霍远:“下作手段。”
严惟松有些绷不住,努力想要直视霍远,但做不到。
他只是个无业游民,直面霍远的黑幽幽的目光时,只觉得碰见了收保护费的老大,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霍远警告道:“不要再有下次,要是真让她磕着碰着了,我让你百倍奉还。”
严惟松拼命挣开了霍远的手,脸上扬起难看的笑:“这位先生情绪有些不对劲,我和你应该没有仇才对吧。”
霍远收回目光,对唐挽道:“挽挽,我送你回去吧,反正我就住在你楼下。”
唐挽扶了扶额:“你一定要提你现在住在我楼下吗?”
霍远一笑:“这是事实嘛,挽挽早该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