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去泡了杯热牛奶,准备回房间。
罗雨晴小心翼翼地走到她面前:“表姐,我……我不是故意那么说你的,我承认我看不惯你总是为了弟弟拼命,明明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才对,我很心疼你,一时口不择言,才会那么说的。”
唐挽抿了一口牛奶,浅笑道:“那真是谢谢你了,听了你的话之后我豁然开朗,我这就打个电话给爸妈,告诉他们我想通了。”
“啊?”
罗雨晴呆滞地看着她掏出手机。
唐挽已经很久没联系父母了,都是只有他们死皮赖脸缠着她的份。
她这一通电话打过去,他们立刻就接通了。
“喂,是挽挽啊,我们正想你呢,你就打了过来,真是心有灵犀。”
“对了挽挽,现在打过来是想我们了吗,还是想你弟弟了,睿峰啊,快来和你姐说说话。”
“喂,姐,是我睿峰啊,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家啊,你好久没回来了,我好想你做的饭菜!”
唐挽想都不用想唐母此刻脸笑成了菊花,还有唐睿峰一边打游戏一边凑过来假惺惺的样子。
“我打给你们是想告诉你们,我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了。”
电话那头的人全都震惊起来,急得团团转。
现在从唐挽手里要钱就像登天一样难,现在她还直接说不给了?
唐挽接着道:“我听了雨晴的话,想通了,人啊,就应该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别当什么扶弟魔,那种都是畸形的观念,家人要是指望着我给钱输血,那他们就都是扒着我吸血的虫子。”
罗雨晴焦急地动了动嘴唇,想要扒拉唐挽,阻止她继续说。
唐挽瞥了她一眼,嗓音里带上几分笑意:“雨晴还说啊,我小时候赚了不少钱,都给了你们,这是不应该的,你们为人父母怎么能拿孩子的辛苦钱,现在应该还给我才对。”
电话那头的父母和唐睿峰全都发起狂来:“罗雨晴真这么说?”
罗雨晴失声尖叫:“不是!不是我说的!”
唐挽拖长了语调:“嗯?雨晴确实教会了我很多,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这种感觉还不错。”
唐母怒吼道:“罗雨晴那个臭丫头呢,电话给她!”
唐挽:“妈,你们别找她麻烦,她说得很对不是吗?你们什么时候把钱转给我,我高中和大学的时候挣了不少呢。”
唐睿峰大声喊:“姐你别听罗雨晴说的话,那个自私鬼,她才是扒着你吸血的虫子!她去到海市,吃你的穿你的用你的,她嫌不够,所以才挑唆你别管家里,想让你把给家里的钱都给她……”
“啊,对了,难怪姐你不给家里打钱了,都给了她是吗?”
唐挽语气苦恼:“确实都给雨晴了。”
“啊啊啊,罗雨晴你个婊 子,把钱吐出来还我们!”唐睿峰暴怒地大吼大叫。
“罗雨晴,罗雨晴你这个臭婊 子听见没有!”
罗雨晴吓得两眼泪汪汪,倒退差点跌倒:“表姐你怎么能……”
唐挽挂断了电话,支着下巴苦恼地看着她:“这么一看,雨晴你也不是无辜的,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你也在吸我的血吗?”
“不是的,我没有啊!”罗雨晴赶忙拉住唐挽,“表姐我这两年给你工作,我有哪一天偷懒过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唐挽:“可是你一直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
“我、我搬出去好了!找到房子我就搬出去!”罗雨晴不敢再耍什么心眼了,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唐挽端着牛奶回了楼上。
这是一套顶楼跃层,她回到房间,拉开窗帘,就能将还海市的夜景收进眼底。
这两年开花店经营花田,有了回馈,已经回本了,其余的钱她拿去投资,一直在钱生钱。
楼下的罗雨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走到窗边,既贪婪又不舍地看着这样的美景。
要是离开了这里,怎么能继续享受这样的景象,怎么在朋友圈炫耀?
外面的人看见她走进这样的小区,投来的都是艳羡的目光,让她走路都带风。
而且表姐还有好几辆车,随便开一辆出去,都很有排场。
罗雨晴越想越不舍,掏出手机咔咔咔地多自拍了几张。
不管了,还是能拖就拖吧。
还要给严惟松制造机会,给他和唐挽牵桥搭线才行。
……
唐挽洗完澡之后,处理了几封邮件,熄了灯,刚要睡下,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
还以为是谁,拿起来一看……陌生的号码给她发了句晚安。
唐挽没好气地丢开手机,她敢说霍远此刻就在附近。
她连骂他是变态疯子都不敢,要是回了他但凡一个标点符号,他就会像闻到腥味的鲨鱼,死死地缠上来咬着她不放。
此时,霍远坐在楼下这户人家的沙发上。
“喝茶就不必了,我之前说的事可以给出答复了吗?”
住户笑呵呵地道:“霍先生,真不是我们不愿意卖房给你,实在是因为唐小姐已经先买下来了,她已经付了定金,明后就要付尾款了。”
霍远随意地卷一下袖口,把手表摘下来放在茶几上,推向他们,“单独送你们的……没有走完流程就是还有余地,你们可以违约,我出更高价。”
住户识货,看出这块表都有这套房一半的价格了。
他们咽了咽口水,“但是,违约毕竟不太好,影响诚信……”
“双倍违约金我来支付。”
住户咂舌这究竟是哪来的冤大头、啊不对,大老板。
之前他就提出要出唐小姐出价的两倍,真是坚决要买他们的房子了,这真是稳赚的买卖,他们真是赚大发了。
就是有些对不起唐小姐……
霍远来到地下车库的时候,遇见了罗雨晴。
罗雨晴正挨着表姐的车自拍,不知道哪天真要走了,多拍几张留着备用。
看见霍远,她尖叫一声,吓得手机都摔在了地上,慌忙捡起手机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霍远冷漠地看着她的背影。
要不是这个女人总是给挽挽吹耳边风,挽挽怎么会突然和他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