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叙白拖着疲惫的身体,夺门而出,撞上了刚到这里的刑十二和裴月,刑十二刚想说话, 叙白慌慌张张,径直冲出了云山竹院!
裴月指着叙白的背影就开始大骂:“你这家伙,害了我们又不理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你,这会儿又跑什么,”
此时已是傍晚,晚霞挂在天边,晕染着天空,微风吹过,竹叶掉落,松鼠已去休憩,出了院中泉水的声音,到处都是宁静。
梁易从房中走了出来,看到刑十二和裴月也不觉得吃惊,淡然的说道:“好久不见啊!”
刑十二抬眼,不屑的说:“神经病!”
梁易看了看竹林,宁静的异常,梁易又说:“我是坏人,但我也没那么坏,我不喜欢你刑十二是真的,但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刑十二疑惑:“没记错的话,自始至终,我都没惹过你吧!”
梁易凝视着四周,仿佛在寻找什么,忙说:“走吧,别废话了,叙白好歹在这里是你弟弟,他有难,你不救吗?”
刑十二不明白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裴月拖着走了!
刑十二的眼神复杂,紧紧跟在裴月,似乎不想让裴月去,但裴月似乎没有感受到刑十二的不安。
几个人紧紧的跟在叙白的身后。
果然,走到一处竹林,梁易看到一团黑气正在缓缓的靠近叙白,叙白并没有察觉,依旧向前跑着,此时的叙白不知为何,灵力全失,法术全无,凭着对大山的感觉,寻找着方向,他想离开竹林,一刻也不想待在这儿。
其实昨晚他并不记得自己遭遇了什么,只知道梁易走后,他一个人摸索着向前,好像听到了打斗声,但顺着声音去时,却没有人影,只看到竹子上有刀痕,后来遇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好像应洛,但又比应洛好看得多,那个女人说要带他走,但不知闻到了什么气味,他就晕倒了,再次醒来,已经在云山竹院门口了。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敢那么趾高气扬的告诉梁易他不害怕。
竹林越走越深,深得看不到天空,叙白试探的向前。
走了不一会儿,前面突然多了一个人,叙白像是看到希望一般追了上去,可是却怎么都追不到,走着走着,那人居然消失了。
叙白想四处看看,一回头发现那女人站在自己身后,女人嬉笑着脸,有一丝不自然,紧闭的嘴巴吐出几个字:“你是在找我吗?”声音阴冷,仿佛寒冰。
叙白看清了那张脸,就是昨日遇到的女人,忙激动的说:“你昨日说能带我离去,是真的吗?现在还可以带我走吗?”
那女人继续嬉笑着,仿佛只会那个表情,回道:“当然可以,我一定会带你里开的!”
叙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女人慢慢的靠近叙白,叙白怔怔的看着,一步两步,女人拉着叙白的手,闻了闻,一副享受的样子,笑着说:“你好香啊!”
就像是垂涎自己的猎物,叙白慌张的抽出双手,讪讪的笑了笑说:“你没事吧?”
女人嬉笑的面孔犹存,叙白看着瘆得慌,可这深深竹林只有他一人能依靠,只得安慰自己是他想多了,女人忙说:“没事没事,走,我们走!”
说着女人紧紧的拉着叙白的手,生怕叙白会跑了一样。
叙白虽很别扭,但也没有反抗,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女人的力气实在太大了,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就在此时,梁易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叙白下意识的躲在女人身后。
梁易看着叙白,心里恨不得剥了叙白的皮,这个愚蠢的人,入了虎口都不知。
女人看到叙白似乎也不意外,拉着叙白打算往回走,刚回头就看到裴月,往侧面也有刑十二,梁易此时也赶了过来,挡住了另一个方向。
梁易忙说:“君上,你这么拉着人家的手,没有发现,这家伙的手是凉的吗?”
叙白一心只想着逃跑,根本没想那么多,此刻才发现,那女人的手,就像万年寒冰一样,吓得他立刻松开了,女人回头,嬉笑的脸已经消失,露出的是血盆大口,口里还有腐肉的臭味,叙白想逃,可女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颈,他一动不能动!
梁易冷笑说:“你的依靠不是人?想不到吧,一世君上,此刻却是鲛人族应洛的盘中餐!”
应洛?怎么这样了!刑十二不觉得好奇!“怎么会是应洛?”
梁易笑到:“表现而已!鲛人一族,最善变!”
叙白不说话,额间的细汗哗哗直流,他此时就是一介凡人。
几人把应洛团团围住,梁易冷言:“鲛人族牢房里裴月胜的剑都没能杀死你,你可真了得!”
那应洛笑道:“哪有您了得,养着这么个美男子,艳福不浅啊!哈哈哈。”声音空旷沙哑,就像一只野兽。
应洛又一阵狂笑:“这得谢谢这小子,要不是这小子,我也不会到此!”
梁易挥了挥手,手中出现一把红色宝剑,应洛似乎很怕这剑,扼住叙白的脖颈,慌忙说道:“不要动,你们若是再动,我就要了这小子的命!”
梁易没有看叙白,依旧盯着那个应洛,应洛的脸是腐烂的,他身边的竹子开始枯黄,叙白也咳嗽不止,梁易大步流星冷言道:“你可是试试!”说着拔剑挥剑,红芒四起,裴月瞬时控制住应洛的手,刑十二从上扼住他的脑袋,梁易踢了应洛一脚,应洛倒在一旁的竹树下,瞬间又站了起来!
梁易双手合十,红剑飞至半空,口中碎碎一念,红剑穿过应洛的身体,应洛一阵嘶吼,瞬间消散于空中。
几人面面相觑,梁易高兴的说:“可以啊,不见这么些时日,长进倒是挺快的!”
刑十二白了一眼说:“跟谁套近乎呢。我们很熟吗?”
裴月看到一旁的叙白,一副病态样,忙说:“这人真的是云上仙宫的那位君上吗?这差的也太多了吧!”
是差太多好吗,一点儿没有从前的霸气。
裴月摆了摆手说:“罢了罢了,不过梁易,你要不要和我们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解释?刑十二的心里出现了一种不好的想法,他们难道认识吗?
回到竹院,刑十二皱眉想着这些天的一切,裴月为什么感觉和梁易很熟嗯样子!
梁易坐在一旁,看着熟睡的叙白,这小子,这么贪恋繁华人世,心中杂念满满,若生在其他家庭,或许能逍遥自在的活着,偏偏又在仙宫。
他看着叙白睡着难受,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也不知为何,他还挺心疼这个病态的少年。
梁易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叙白,刚放好衣服,梁易的腹部突然刺痛,低头时才发现,叙白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刺穿了他的腹部,鲜血直流,虽然是系统的人,可身躯依旧如人,会疼会伤,况且那把匕首上还有阳气十足的雄黄酒,这对阴气极重的他来说,简直是致命!
梁易不敢相信的看着叙白,叙白的眼里有慌张,也有害怕和无措,梁易倒在地上,他的视线慢慢昏暗,他看着他慢慢远去,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他还在想,他会回头吗?
“你喜欢铁围山吗?”
“我喜欢。”
“为什么?”
“因为这里的风是温柔的,水是清澈的,人也是可爱的,还有,这里有你!”
梁易缓缓的睁开眼睛,是一片树林,他听到树林那头有人在说话。
“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铁围山吗?”
“不知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哈哈哈!”
是一男一女。
男的一袭青衣,头戴玉制发冠,女的粉色长裙,淡雅钗环,可爱迷人。
梁易看不到他们的脸,想要凑近。
可他向前一步,他们似乎也向前一步,怎么都赶不上。
梁易是管命神的人,稀奇古怪的事见多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忙说:“喂,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
那女人回头,梁易惊愕,是叙白的脸,但细看他发现,叙白的眼神没有那么冷漠,他不是叙白,待女子回头,他更是惊恐了,因为那张脸,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猛地睁开眼睛,是他的房间,原来是梦啊!
梁易深深吸了口气,发现枕头已被泪水浸湿,刑十二不屑的扶起梁易,焦急的问道:“真想不通,裴月为什么非要救你!”
梁易疲惫的摇了摇头,刑十二又说道:“你能控制叙白!”
梁易不想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
刑十二又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梁易揉了揉太阳穴,淡然的回道:“我和裴月一样,你只用知道这点就可以!!”
刑十二还想问,但梁易别过了头,没有再理会刑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