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梁易和叙白,容远都激动的说:“快谢谢,谢谢山鬼救命之恩!”
梁易没拦着,心里暗笑,不久前还说她是魔鬼,如今又在这里谢她,人真的很有趣。
桂树精给叙白喂了解药后,任凭他躺在自己身上,忙说:“你们别在这谢来谢去了,这么多人,竹林就这么大,我们怎么躲!”
此时裴月从不远处狼狈的跑了过来,喘着粗气说:“姑娘,我们的竹院,被邪魔人找到了,现在怕是回不去了!”
梁易叹了叹气,转头思索了一番说:“这样吧,裴月,你带着容老爷他们去离渊那里,记住了,千万要小心。”
容远忙说:“我留下来吧,我对翡月斋熟悉,我可以留下来帮你!”
一直躺在桂树精身上的叙白突然开口说:“算了吧,还是我留下来吧!”
听到声音,桂树精立马推开他说:“早醒了还趴在我身上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虽然长得俊俏,但我只对女子感兴趣!”
梁易忙说:“说什么?这是我夫君,你有兴趣我还不给呢!”说着把叙白拉到了身后。
叙白躲在身后笑了起来,这与平时见的梁易有些不像啊!
意识到不该这么说的梁易忙又清了清嗓子说:“看什么看,还不走!”说着往一个方向去了,叙白忙叫住说:“等一下!”
北线不耐烦:“又怎么了?”
叙白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说:“翡月斋在这边!”
这时,房间的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满头白发的桂树精,刑十二和裴月不语,梁易忙说:“行了,你们先出去,我和桂树精说会儿话!”
桂树精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不敢看梁易的眼睛。
梁易淡淡的笑了笑说:“你怕什么?这么多年了,我也没对你做什么!”
桂树精悠悠的抬头,他的脸上皱纹遍布,有深深地凹槽,塌陷的眼皮和花白的胡须,梁易心中感叹,时间真快,她记得,第一次见桂树精的时,他还是个意气风发,俊朗娟秀的少年。
梁易又说:“行了,想说什么就说,你来这儿也几十年了,没必要吞吞吐吐的!”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那小子伤了你,又逃走了,不识好歹!”桂树精缓缓的开口说道,声音平静真诚。
梁易冷言:“确实是不识好歹,但你放心,我梁易一直都是有仇必报的人。”
桂树精恳切的看着梁易,立刻跪在地上诉说道:“我求你了,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又没见过什么世面,只是一时失手,你就放了他吧,看在我们容氏世代供奉你的份上。”
梁易没有说话,这桂树精是叙白的爷爷,来竹林有一百多年了,当初也和叙白一样疾病缠身,被人托付到竹林,起初也是成亲的,后来梁易觉得无聊,就取消了亲事,彼此都是相互利用,何必为难彼此。
梁易起身,没有理会桂树精,径直走出了房间,桂树精依旧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竹林的风,真舒服,微风拂过,就像亲吻人的脸,柔软惬意。
云山竹院和翡月斋是相连的,她听到有人在翡月斋说话。
“儿啊,你怎么回来了!”
“儿啊,你受苦了!”
“哥哥,你不是成亲了吗?嫂嫂呢?”
“混账东西,那是嫂嫂吗?那就是个魔鬼!”
“爹,你别这么说!好歹,她也救过我!”
“走吧,快走吧,去京都或是哪里,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对,远离那个恶魔!”
……
梁易冷面沉默,魔鬼?混账东西?嫂嫂?真是好笑,这一家人是不是忘了,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非得提醒一下才行!
梁易摆了摆衣角说:“我们有多久没去翡月斋了!”
裴月低下了头回到:“回姑娘话,上次去翡月斋是接容公子回来,算来也就四天。”
梁易闭着眼睛说:“四天!我以为很久了!”
刑十二沉默不语,她了解梁易,谁若伤她一分,她定报之双倍,除非古神来了,不然谁也拦不住。
桂树精慌忙跑了出来,紧紧的抱住梁易的脚,哀求道:“求你了姑娘,看在容氏这些年世代供奉你的份上,饶了他吧!”
梁易依旧没有理会桂树精,狠狠的踢了桂树精一脚,走出了竹院!刑十二和裴月也跟了上去。
梁易知道,桂树精在竹林的这些年,也学会了一点修炼之法,容貌虽然老去,但不至于踢一脚就会受伤。
看着梁易的背影,桂树精坐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他该怎么办?
梁易对桂树精其实挺好的,这些年任凭桂树精进出竹林,几次让桂树精回去,桂树精都不愿走,只因为这里安静舒服,为桂树精准备的房间也是上等的,就连桂树精请求她救救叙白,梁易也没有拒绝。
只是桂树精没想到,叙白那孩子,竟然会对梁易大打出手。
此时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他要回去,带叙白离开!
常年进出竹林,桂树精寻了很多近路,这些年的修行,让他身轻如燕,很快就到了翡月斋。
翡月斋今日依旧闭斋,桂树精没有敲门,翻墙进入了斋中,很快找到了叙白。
叙白的父亲容远正在为叙白打包行李,见桂树精,容远先是愣住了,而后又激动的扑在桂树精的怀里,桂树精忙推开容远,急切拉着叙白的手,说:“走,你必须马上走!”
叙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容远和桂树精一推一拉的折腾出了房间。
桂树精一边走一边交待:“云山的法阵是山鬼设的,你不能触动法阵,否则她很快就会找到你!”
叙白颤抖着声音说:“那我该怎么办?”
桂树精一边把他从云山竹院偷出来的琉璃杯盏递给叙白,一边说:“这是山鬼的东西,拿着她的东西,即使触碰了法阵,她也不会发现!”
叙白刚想接过,那杯盏就像受了控制一样,突然往上飞,顺着杯盏飞去的方向,叙白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梁易。
他呆滞了,那张脸,是如此的憔悴,但也如此的阴冷可怕。
桂树精和容远立刻挡在了叙白前面,桂树精视死如归:“你要杀就杀我,与初尧无关,还请你放了他,我愿意用我的命抵。”
梁易不语,与刑十二和裴月站在一起,静默的看着叙白,眼神冷漠,就像融不化的冰块。
容远接着说:“山鬼大人,求求你了,小儿不是有意的,还请你高抬贵手,放了他!”
梁易心里很想笑,祈求她救叙白的是他们,如今她要治了,提了点儿要求就不乐意了。
叙白依旧看着梁易,梁易还是沉默。
这时候,翡月斋的所有人都慌乱的跑了出来,跪在地上,又是一片哀嚎哭声,梁易静静的听着。
直到叙白冲出人群,站在梁易对面,众人才停止了哀嚎声。
看到梁易冷漠的眼神,叙白起初是害怕的,但为了容氏,他必须出来承担,毕竟刺伤梁易的,确实是他。
叙白艰难的挤出一句话说:“是我的错,你要杀就杀我,放了他们!”
梁易打量了叙白一番,冷冷的说:“呵,我以为,你会一直躲在这些人身后呢?”
叙白说不出话,他起初确实躲着。
梁易绕着叙白走了一圈,又走到了桂树精和容远身边,一股盛气凌人的样子,紧紧的盯着二人,二人深知不是梁易的对手,立刻跪在地上。
梁易满意的又走到了叙白身边,看着面不改色的叙白,她心下有一些不爽,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不害怕。
梁易愤然转身,扼住叙白的脖颈至半空,众人一阵惶恐,忙磕头哀求:“求山鬼放了初尧。”
“求山鬼饶命!”
“求山鬼放了大公子!”
……
叙白看着为自己哀求的人们,脑门都是血,愤恨的看着梁易,沙哑的说:“你干脆杀了我,这么玩弄他们,算什么英雄好汉!”
梁易扼住叙白的脖颈的手,稍加用力,叙白发出凄惨的叫声,梁易慢慢靠近他耳边,小声的说:“我说了,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说完奋力一扔,叙白被她扔到了一旁的石柱上,叙白跪倒在地,口吐鲜血。
容远和桂树精想要起身去扶,可刚起身,就被一股不知名的气压制,梁易拍了拍手,慢慢的走近叙白,抬脚踩在了叙白的肩膀上,愤恨的说:“你,你们,给我听好了!”声音震耳欲聋,所有人都低头不语。
梁易接着说:“翡月斋容氏,若再犯今日之错,我必将踏平此地,让世间再无容氏!”
众人依旧低头,叙白艰难的抬头,看着梁易,吃力的说:“你,你这个强盗,我誓死不会跟你回去!”说着要咬舌自尽。
梁易立刻扼住他的嘴巴,冷漠的说:“若你死了,我也会杀了这里所有的人,你最好想清楚。”说完,就放开了叙白。
刑十二对现在的剧情,其实有些迷茫了,发展的方向很奇怪,好像都在误导他和裴月,刑十二知道,需要把这一切都拉回正轨,而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马上,他们就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