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楚怀夜冲她温煦的一笑,笑容足可以驱走她心头的那些黑暗以及郁悒。
黎箬冲他勾了一下嘴角,绽放出最美的笑容。
楚怀夜再度离开了忠义侯府,快速去了宫里。
按着他与黎箬的猜测,太后听说楚怀玉狼子野心竟然妄图加害老皇帝,气的白了脸色。
“皇祖母,目前怕打草惊蛇,所以,有些事情需要您来从中斡旋!”
太后一脸凝重,“哀家一早便知道皇后与太子狼子野心,不成想,竟然如此恶毒!”
这古往今来,皇位都是踩着别人的森森白骨和血肉才能够登上去的,但是,不管怎样,楚怀玉都不能去加害自己的亲生父亲。
太后一脸冷肃之色,“哀家会尽快安排妥当,你尽可以放心。”
很快,太后召见黎箬入宫的事情便传到了皇后和楚怀玉的耳中。
两人都觉得事情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经过上次跪在御书房外苦求老皇帝那件事之后,皇后对老皇帝可说是彻底的失望,伤心。
她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扶植楚怀玉登基为帝,但是,一个太后,一个老皇帝,还有现在手中握有凤印的德妃都是她扶植自己儿子登上皇位的绊脚石。
看着楚怀玉派来的暗卫,皇后道:“你且回去告诉太子,一切静观其变,如果有什么蹊跷之处,本宫自然会早早通知他。”
扮作太监的暗卫颔首,躬身退了出去。
慈宁宫。
黎箬正在给太后诊脉,外面突然传来唱和声。她与太后相视一眼,两人眸中都多了一抹了然。
皇后进来时,目光在黎箬和太后脸上快速的梭巡了一番,妄图揣测出点儿什么,然,两人都如斯平静,她什么蹊跷都没有看出来。
“皇后怎么来了?”太后这些年对皇后一直是冷脸,这一次依旧如此,充满了嫌恶。
皇后不以为意,不过,面上该遵守的,她必然不会落了别人的话柄。
“母后,臣妾听说您宣黎箬进宫,生怕您凤体有恙,所以便过来了。”
太后冷嗤一声,完全不掩讥嘲的说道:“你何时这般关心哀家如何了?怕是皇后心中巴不得哀家能够就此沉睡过去!”
这话可是让皇后白了脸色,她默了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音儿,“母后,您这说的什么话?”
太后蹙了蹙眉,“难道哀家说的不对?”
两人说话间,黎箬已然帮太后诊了脉,就要让太后换另一只手腕,太后突然说道:“哀家看皇后这脸色明显不好,不如让黎箬这丫头给皇后顺道诊一下。”
皇后身体如何,她自然清楚,不过,太后这般说了,她自然也不能忤逆了太后,便很是不情愿的坐下。
黎箬犹豫不决,征求的看了一眼太后。
太后轻咳一声,看向皇后身边的那个宫女,“你且去给哀家倒杯茶水来。”
从刚刚进了慈宁宫,皇后便一直心生戒备,此番闻听此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一时间又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宫女忙不迭的去给太后倒茶水,快至太后身边的时候,黎箬突然站起来,宫女脸色骤然一变,急忙避开,这茶水好巧不巧的就洒在了皇后的身上。
“你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皇后怒声呵斥,这话也有在影射黎箬的意图。
黎箬急忙跪下,“皇后娘娘息怒,臣女也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害怕会忘记了,娘娘凤袍被打湿,不如让宫女去取了干净的来。”
皇后眯起眼睛,研判的盯着黎箬。
早不站起来,晚不站起来,偏偏等着宫女端着茶水过来才站起来,这事儿非常古怪。
皇后就要拒绝,太后却开了口。
“皇后若是这般出去,指不定别人怎么编排哀家,若是说哀家故意用茶水泼了皇后,那哀家这一世英名怕真的就毁于一旦了!”
若是拒绝了太后,那可真的是不妥,皇后凝眉想了想,示意宫女去翊坤宫取自己的凤袍来。
这短短时间里,黎箬都没有任何的异动,皇后心中的戒备也慢慢散去了几分。
很快,宫女便拿着干净的凤袍来了慈宁宫。
皇后去了内殿就要换下打湿的凤袍,后颈突然被人重重一击。
她闷哼一声,扭头看去,却正好看到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
嘴巴张了张,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易容成皇后的暗五撇撇嘴,拿了她手中的干净凤袍动作利落的穿好。
殿门外传来宫女的问询声,“皇后娘娘可要奴婢进去服侍?”
暗五清了清嗓音,“不用。”
宫女颦眉,只觉得这声音有些奇怪,跟皇后的声音有些不太一样,但是她又不好直白的指出来。
暗五走出来,一颦一笑还真的是跟皇后像极!
黎箬不由在心中为暗五点赞,这易容的功夫怕是没有睡可及,同样的,也没有什么人能够将他识破。
“方才臣女给皇后诊脉,最近暑热实在是有些大,所以,这寒邪之气便会郁结在体内,这才导致皇后的嗓子有些不太舒适。”黎箬叮嘱,“臣女已经开了方子,皇后若是不放心,尽可以找别的御医好生看看。”
闻言,宫女悬着的心登时落下。
怪不得刚刚听皇后的嗓音有些古怪,她双手接过黎箬手中的药方子,垂首站在暗五身后。
暗五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告退离开。
太后急忙让人关上殿门,进了内殿。
黎箬害怕皇后会突然醒过来,急忙取出了一枚药丸,塞入皇后的口中。
“太后放心,这药丸能够维持一天一夜,在这之前,皇后不会醒来。”黎箬小声说道。
太后点点头,“一会儿哀家自会借着赏赐的机会,将皇后送到忠义侯府,之后就要靠阿夜了!”
“太后放心。”黎箬安抚着她的情绪。
事情既然已经办妥,黎箬便准备告退离开。
她前脚刚刚回了忠义侯府,后脚,太后的赏赐便到。
忠义侯府因为黎渊中风而闹得人心惶惶,此番也没有人关心太后到底赏赐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黎箬让暗六赶忙将东西弄进了自己的院子,之后便等着天黑。
当夜幕降临,楚怀夜出现在忠义侯府的时候,黎箬完全是不由自主的扑进了楚怀夜的怀中。
两人用力拥抱在一起,抱了一会儿,楚怀夜抬手将她额前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一切都进展顺利。”
黎箬点头。
他突然就轻笑了一声,惹得她越发疑惑。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种偷|情的感觉!”
黎箬险些被他这话给逗得呛到,她忍俊不禁的盯着他,“你还能更加不着调一点儿吗?”
明明这事儿是这样严肃的一件事,他竟然跟偷|情扯在了一起,也真的是让她无语。
楚怀夜捏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这不是想要你放松一下,害怕你绷得太紧了吗?”
黎箬心中涌上了一股巨大的暖流,并快速的向着四肢百骸涌去。
楚怀夜让暗六还有暗七动作快着些,并让其他暗卫密切留意着周围的情况,一旦发现异动,就会立即通知他们。
很快,昏迷不醒的皇后便被弄进了靖王府,关在了靖王府的地牢里。
当皇后苏醒的时候,四周漆黑一片,她心弦狠狠一抖,声音喑哑的喊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为何要掳走本宫?”
在昏迷之前,她就已经猜到了这一切定然是楚怀夜跟黎箬还有太后联手,想要用她来威胁楚怀玉。
听到声音,守在外面的暗卫赶忙去通禀楚怀夜。
很快,楚怀夜便出现在地牢之中。
烛火映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然而,皇后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甚至,她的心也因为忐忑和慌乱而紧紧揪在一起。
“皇后,真的是没有想到我们竟然也会在这种地方见面吧?儿臣见过母后,给母后请安!”
此时此刻,这一句“儿臣见过母后,给母后请安”听在耳中充满了讽刺。
皇后怒声喝道:“楚怀夜,你这是大不敬!”
“大不敬?”楚怀夜冷蔑的凝着她,“那么,楚怀玉给父皇下毒,妄图谋朝篡位又当何论?”
这话堪堪落下,他清楚的看到了皇后眸中的变幻莫测。
袖下的手用力一攥,他俯身靠近,冷冽的气息登时将皇后包围。
皇后那颗本就慌乱的心更加的忐忑,她极力逼着自己保持冷静,反复深呼吸,缓缓说道:“楚怀夜,你现在若是放了本宫,本宫可以大人大量,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楚怀夜无所谓的挑了一下眉尾,“母后这是在跟儿臣开玩笑吗?”
“你莫不是铁了心的想要用本宫来威胁太子吧?”皇后也在试探楚怀夜。
楚怀夜闻言,抚掌,这森冷的地牢之中,他的抚掌声传入耳中的时候,让人忐忑不已。
皇后咬着唇,戒备的盯着她。
“母后还真的是聪明,儿臣就是想要用你来威胁太子,就是想要看看他是如何怀揣着巨大的希望最终却失望透顶的!”
他每多说一个字,皇后的心便跟着沉一分,死死瞪着楚怀夜,嘶吼着,“你个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