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难伤分毫,而张庸又没有百步穿杨的本领,无法一箭命中它的眼睛。
完了,救人不成,反成口粮。
野熊已经趴伏在地上,准备扑向钟琰了。
钟琰眼睛里闪动着惊恐,野熊距离她十米,而她距离张庸也是差不多的距离,这一点让她。
北方的熊的杀伤力是很大的,无论被它爪子拍到或者舌头舔到,都可能致命。
不过热带的熊,体积都不算太大,甚至不算是特别彪悍的食肉动物,这个冒失的小妮子,怎么就惹到这个林中小霸王呢?
张庸心跳加速,眼睛一眨不眨的这头野熊,显然它已经被激怒了,一双银灰的眼睛闪闪发亮。
如果是野熊袭击自己,张庸不会坐以待毙,必定拿起丛林之王与之搏杀,可钟琰正在中间,张庸已经看到她的双腿在瑟瑟发抖,站立不稳,虽然她见到了生存下去的希望,但是张庸方才三支箭,并没有伤到那只熊分毫。
她就好像扎破的气球,眼神中充满了害怕和胆怯。
张庸没有却埋怨她,事实上,钟琰离开昨晚宿营地应该也有很久了,她能够跑回来,已经是超长发挥了。
野熊前肢落地,直勾勾的看着钟琰,看来,在它眼中,钟琰白白嫩嫩的,肉似乎更加好吃。
“张庸,你快跑!”
钟琰也看出来她才是野熊的目标。
野熊迈出了第一步,要发动最后一击。
“跑呀!”在野熊启动那一刻,张庸丢下弓箭,拔出腿上绑定的丛林之王,高叫着向钟琰方面冲了过去。
“庸哥……”
钟琰包含泪水,那一瞬间,她想到了在绿洲号上,张庸那双贼兮兮的偷瞄她胸牌的眼睛,那个邪邪的笑容。
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虽然来不及明显的表达,但眼神里依然有一缕情愫,让张庸心里一暖。
知道在这个时候,不是打情骂俏秀恩爱的时刻,张庸焦急的挥舞左手让她闪开。
顺着张庸的动作,钟琰本能的右挪了一个小步,却因为身子太过僵硬,栽倒在地,顺势滚了两圈。
张庸低吼一声,手中的丛林之王废了出去,一阵劲风从钟琰头顶划过。
一定要命中呀,熊的皮那么厚,近身肉搏,就算捅它三四刀也不过是挠痒痒,而它只要给自己一下,张庸说不定就被打的脑浆迸出了。
只有这一刀的机会,只有飞刀入眼,张庸才能获胜,死中求生。
相比简易的弓箭,张庸更自信自己的飞刀术,比粗糙不堪的箭头,丛林之王的锋刃更加锐利,杀伤力也更大。
若是不能一击毙命,“困兽犹斗”这个词,张庸懂的,他也未必能战胜负伤的野熊。
然而一切都不像预想的那样,看似笨重的身体,左右晃动着,不经意间变幻姿势,飞刀落空了,非但没有命中熊的眼睛,甚至连熊体都没扎上,只是擦着野熊的头飞过去了,仅仅带走了一层熊毛。
拐了……
对野熊的习性不够了解呀。
乌黑的血从野熊的头顶渗出来,但是显然不能致命。
感觉到腾腾的野熊,眼中的凶光再次暴涨,张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
高高一跃,狠狠的砸在张庸身上。
“庸哥!”
钟琰一声哀嚎,感觉自己就要昏了,张庸是为她而死的。
心跳快得都有些受不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生死搏命,一个男人为了她,就这么被熊压住,接下来就是撕咬、吞噬,对她来说无疑是剧烈的冲击。
但是熊为什么不动了呢?
反倒尖锐的哀号起来,似乎在诉说生命的流逝?
钟琰打着胆子往熊那边爬,只听到野熊低呜的声音。
骤然,一只手从野熊底下伸了出来。
“啪”的一声,钟琰一屁股坐在地上:“鬼呀!”
“拉我出去!”
张庸的声音?
这到底怎么回事?
钟琰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几乎是半站半跪的上前,终于看清楚了,张庸还活着,而野熊趴在他身上,熊血已经流了出来。
原来是最后一刻,张庸一个滑铲,捡起了钟琰掉落的拐杖,斜斜的立在泥里。
原始森林的土壤很泥泞,而她见到的那根木棍,有一头比较尖,很可能是以前幸存者制作的长矛。
钟琰用处吃奶的力气,才将张庸从野熊身体下拉扯出来。
也不管身上的污遢,抱住张庸,痛哭起来,宣泄着这两天的惊慌和恐惧。
“你吓死我了……你怎么才来呀……你这个天煞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哪有张庸说话的份,只不过在泥地里滚过的两人,身上都太过邋遢,否则张庸不介意此时一吻定情,天杀的,怎么跟电视剧里场景不一样呀。
事实上,张庸那一下,长矛狠狠扎进了野熊的心脏,此时张庸的脸除了泥泞还有熊皮上的异味。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嘛!”
张庸扳开钟琰。
看到张庸脸上的血,钟琰吓傻了:“你出血了?”
“是熊的。”张庸摸了摸下巴,手上全是,一时兴起也在钟琰脸上摸了一把。
“讨厌啦,脏死了!”钟琰本能的抬起手,看着自己手上都是泥,眼珠子一转,也在张庸脸上抹了一把:“叫你乱指路。”
“我乱指路?你自己上个厕所,找不到北了吧。”
“……”钟琰脸上蹭的一下红了:“你瞎说什么?”
“你在高岭上,是不是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上厕所呀。”
钟琰避而不语,脸上尽是羞臊。
“之后你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本来向西就到了,你偏偏往南走,真是服了你了。”
“你才分不清呢,我……我不理你了。”钟琰说着想站起来,可两只脚还有些麻木,一个踉跄扑在了张庸身上。
“钟钟,我知道你很感谢我救了你,可你你想以身相许,好歹洗干净撒,别这么猴急!”
钟琰回过神来,立刻脸一红,有些扭捏地喊了声:“你想的美!”
身子一扭,抓着旁边的树干爬了起来,本想一走了之,但还是迟疑的伸出手,将张庸也拉了起来,低着头,嘴角含春的嘟囔了一句:“色庸哥,就知道欺负人。”
那含羞带臊的模样,明显有情,让张庸乐坏了,看来今晚有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