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僵持的一会,钟琰抬起头来,望着张庸看。
此时的她樱唇修鼻,脸上带着泥,两天两夜在原始森林转悠,眼瞳深邃,显然很是疲累,只是见到了伙伴,才显得有些生气。
“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过得?”
好好一身阿迪套装,此时已经全是泥水,脚上的高帮鞋也灌满了水,淡褐色泥水还不停的往下滴,着实狼狈。
钟琰扯了扯散乱的阿迪衣服,嗫嗫嚅嚅地道:“我……我就在林子里瞎逛,见到标记就走!”
张庸这才想起有些树木上有以前幸存者留下的标记,只是时代久远已经模糊不堪,没想到她是按这个乱窜的。
“哈哈,原来如此,难怪你林子里的脚步乱得很,有时候往南,有时候往西,幸好我追来了,若是过了几天下场雨,我就认不清你的足迹了。”
事实上,以前幸存者在林子里乱窜,做个标记并非为了指路,而是怕迷路,但张庸只看钟琰的足迹,少走了不少弯路。
钟琰脸上一红,低声答道:“我哪里晓得,总觉得有标记总是好,但是走到咸水林,我也不敢去。”
野熊已经到了半死的状态,突然抽搐起来,发出两声嘶叫。
钟琰吓了一跳,轻呼一声,扑在在张庸怀里。
“放心,它不行了,我那长矛一剑穿心,它活不了了,只是肌肉和神经在反应,快死了。”
搂着泥水般的美娇娘,全无香艳可言,但是这份自豪感,却难以忘怀。
钟琰大感娇羞,眼神有些发怔,只觉得胸腔似乎有一头小鹿正在乱撞,突然好想这么抱着他一辈子。
那只野熊一会儿就断了气,停止了哀鸣和抽搐,魂归山林。
没有再抱着的理由,钟琰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男人的怀抱,又觉得自己浑身邋遢。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自己情窦初开,却这番模样冲到男人怀里,羞死了,眼见张庸脸上全是玩味的笑容,红着脸,吞吞吐吐地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自然是……”张庸心中忽然起了恶作剧的主意,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去洗澡啦!”
钟琰吓了一跳,惊叫道:“啊……你说什么?”
“难道你身上这么脏?不难受?”
钟琰神色惊惶,娇躯又缩在一起,红着脸道:“你……也脏……”
“是呀,要不要一起?”张庸心生逗弄之意,旁敲侧击的说道。
钟琰缩着脖子,身子却僵硬的动也动不了,眼前见到张庸身子倾斜,近在咫尺,心底又羞又慌,一双澄澈的眼睛闪动着惊、怯、忧的神色。
眼见钟琰如此神态,张庸忍不住哈哈一笑,继续逗道:“洗完澡我们好……”
钟琰心头突突而跳,低声道:“好什么?我警告你哦,别以为救了我,你就……可以欺负我,我可……可不是什么随……随随便便的女人!”
张庸见她羞怯、又不安的神色,心中好笑,一声咳嗽,脸色板得至为严肃,道:“洗完澡我们好……吃熊掌呀!”
“什么,吃熊掌?”
“怎么,难道你打算穿成这样吃?”
“不理你了。”一双粉拳狠狠地擂着张庸的胸口,道:“你就知道欺负我、吓我,你这天杀的笨蛋、混蛋、王八蛋,坏蛋、傻蛋、臭鸭蛋……”
张庸哑然失笑,抓着她的手,笑道:“可惜这熊不下单,否则咱们吃熊蛋算了。”
钟琰一听,禁不住噗嗤一笑,大声道:“好啊!那就……就吃熊蛋……”
这才大声说了几个字,想起熊蛋,又想起熊鞭,那是什么东西嘛,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居然要吃熊蛋?
哎呀,羞死了,眼眉儿瞟了张庸一眼,颇觉不好意思,把话头压了下去,芳心无处安放。
张庸见她娇柔有趣,不觉一阵迷乱,只是两人都脏乱的很,微一定神,才道:“好了,先不说了,要美美吃一顿熊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还不是你使坏。”
张庸笑笑,先去将丛林之王捡起,擦掉上面那一丝血迹,绑在自己小腿上。
内心嘱咐自己飞刀术还要再练一练。
这一次幸好旁边还有根长矛,以后却未必有这么幸运了。
接着把弓箭捡回来,有一个箭头射到岩石上,断了,另外两支箭头还好。
张庸心中更是怅然,虽然有异能傍身,在荒岛生存还是需要苦练,打铁还需自身硬。
钟琰负责捡柴,以前的幸存者在这里扎过营,多多少少有些合适,比如石锅样子的石头,甚至还有几节木炭。
只不过现代物品就没有了,应该被幸存者带走了。
“张庸,你来看!”
张庸正在头疼该如何处理这头熊的时候,听到了钟琰的呼唤。
“怎么了?你怎么爬那么高?”
钟琰正站在一块一米多高的巨岩上,向他招手。
“我捡柴的时候,发现这里有个洞,他们以前可能是在这里过夜的。”
“哦?”张庸跳了上去,一瞧还真是。
硕大的巨岩上,有两块石板似的岩石,恰巧搭成三角状,跟冰火洞大小差不多,比起昨天钟琰蜷缩的岩缝还是好多了。
“那行,你收拾收拾,我们晚上在这里睡!”
“我、我……我去搬柴!”钟琰跳下岩石,拍了拍自己的脸,感觉红的不行了。
这是一头黑色的熊,体胖颈短,头部短圆,鼻与唇周为棕黄色,眼圈灰褐,应该是马来熊,大概一百来斤,全身毛短绒稀,乌黑光滑,多好一张熊皮呀,张庸有些动心。
但是这里并不是扎营地,在这里解刨这头马来熊,实在有点浪费,但是要把它运回冰火洞,张庸也没那么多功夫。
唯一可行的方法还是把肉煮成半熟,放到背囊里,背回去。
但是现在就要入夜了,太大的血腥味,很容易引来其他食肉动物,虽然在森林里走了两天,还没有见到特别凶猛的野兽,但这头熊的出现,意味着森林并不安全。
思来想去,张庸先切下两个熊掌,然后把熊的断臂处包扎好,背到昨天钟琰所待的岩缝,找来石块将它盖住,明早再杀。
然后将熊死亡地方,沾了血迹的泥土都打散,要么掩埋,要么丢在森林的小泥沼中,好遮掩气味。
顺便摘了一些蘑菇和野菜。
见到张庸回来,钟琰面色喜色,梨涡浅现,拿着那些蘑菇问道:“这些能吃嘛?”
“色彩斑斓的蘑菇有毒,不能吃,你看它黑不溜秋的,你说呢。”
“哼,就你懂。”
说着又是一阵脸红,低声道:“我去洗洗……”
张庸点点头。
钟琰的背囊里有点蟹肉、零食,也有水和好几套衣服,但是方才被野熊追赶的时候,在溪水里摔了几跤,差不多湿透了。
她打扫完洞里灰尘,生上火,她将衣服都拿出放在火边晾晒。
这小丫头还是挺能干的嘛?若是晚上能。干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