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海庆市心理精神疾病康复医院的顾医生顾希景经过一系列思想斗争后,决定离家出走。
是这样的,沈氏服装公司这片经方瑜统治得王国里,那个名叫何昭的副丞相大半年前被爆料居然是藏匿了二十年之久的犯罪分子,虽然没有谋权篡位之企图,但被私欲操控间连杀害十几条无辜人命,简直罄竹难书。
就算逆臣贼子将自己炸得粉身碎骨,但沈氏服装公司内部众将领得知自己曾经被一个罪犯统领,纷纷表示义愤填膺,奈何人死都死了,就算想尸鞭泄愤连骨头渣也瞅不着。
就在员工们工作之余将前副领导抨击得热火朝天时,方瑜内部下达得关于沈氏服装公司人事任职的文件,立马把所有爆发着怒火的员工们的注意力聚集了去,尤其单身雌性高级动物们。
这是倒也没什么,新任职沈氏服装公司副丞相的人名字叫做沈暮辞,实际是蒋吾琛,这也没什么,人名而已,关键是,新任副丞相年轻,长得俊俏,要身材有身材,不止养眼除工作外脾气还好,简直就是众雌性单身狗们的标准猎物,啊不是,理想伴侣。
首先说这么一个事情,沈暮辞父母与纪雪司父母作为同行中百年难遇的真朋友关系,前者遇害后其建立得小王国在何昭“治理”下几乎瘫痪倒闭,后者以收购的方式注入新血液,这才带着这么半个累赘一路升级,目前所谓总经理,是那个叫纪桓禹的原方瑜总部的正丞相,也不知什么原因请愿到距离几百米处的边疆引领边疆人直奔小康。
蒋吾琛大学毕业后被亲舅舅“诱拐”到国外类似于精神病院的鬼地方一呆就是六年,六年后好不容易回到祖国大好山河的怀抱,主人格却再次自杀引来一座姓顾的活火山,原本以为只是医生跟病人之间的战争,直到无数次逃离死亡边缘后,新生活也并不是如期待那样一件破事也没有。
话说回来,几年间无论是沈暮辞还是蒋吾琛,因为精神疾病几乎对社会工作处于“闭关锁国”的状态,蒋吾琛能成为沈氏服装公司的副丞相,有纪桓禹他爸考虑与他父母关系的因素,但核心还是这个副人格不仅依靠自己的努力四年后成了北大高材生,所学专业更与之挂钩,更关键的是他脑子好记忆力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就没什么毛病了。
原本他是直接接手正版丞相这个职位的,考虑到毕竟经验不足,还是先从基础开始建稳根基的好。
不过,这对顾希景来说不重要,首先可喜可贺表示表示对自家家属新身份的恭喜,紧接着她又郁闷了起来,原因是,她家属自从变成大忙人后,要么去工作单位忙忙碌碌,要么回家把自己关书房闭关修炼,这倒也没什么,医生为他工作繁忙这事还倍感兴奋来着,毕竟终于能逃脱被关在厨房对着一堆油盐酱醋跟食材斗争的地狱日子了。
“顾医生想法单纯了,午餐晚餐时间我还是有的,你厨艺什么时候正常人吃了还能活蹦乱跳我什么时候给你颁发毕业奖状,在这之前,你还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得接受改造吧。”蒋吾琛原话是这么说的。
当时,顾希景还订了外卖为自己终于脱离“专//制//政//府”的压迫庆祝来着,结果筷子都没拿起来,一身西装革履的蒋副丞相推门进来,她一愣,首先眼睛先秀色可餐了几秒,紧接着以闪电之速收拾餐桌上的犯罪证据,然而蒋副丞相哪能那么好糊弄,结局自然是多添了几样怎么看怎么难做得菜。
饱受了一个月压迫得顾希景经过深思熟虑后,最终决定趁着傍晚“专//制//政//府”还没下班,卷铺盖离家出走。
她想了想,留了张字条一走了之,开车一路狂飙回到自己公寓后将手机关了静音,省得大半夜被某人电话吓得滚回去。
一直到晚上十点,顾希景打开手机后并没有什么未接电话,那边果然勤奋好学还在加班。
这时,防盗门忽然被人扣响,外面没人说话,只是敲了几下再无声音。
“……”顾希景立即把手里的玻璃杯轻轻放到茶几上,不出任何声音打开猫眼去看,外面什么人也没有,足足等了好几分钟也再无任何动静。
肯定不是蒋吾琛。
医生紧紧攥住卡巴刀,这刀是余东廉知道情况后给她的,回来时下意识塞行李箱里,没想到现在正好用上了。
门打开后走廊什么人也没有,她低头一看,地上果然又是一封信封。
事情还得从蒋吾琛沉睡得几个月后说起,一封署名为“爱慕者”的信封经常会出现在她住处的门口,信封里仅装有她的照片,这些照片是她去上班或者下班路上时的偷拍照片,没有正面,应该是拍照者怕被发现。
自从蒋吾琛醒来后,信封出现的频率倒是有所下降,基本一个月给她个惊吓,除送信之外倒是没别地干扰,送信者的目的看来不是要取她性命,不然她真的要死上七八百回。
顾希景本来打算报警处理,但她对此事非常愤怒,如果不亲手逮住揍一顿这王八消不了气,再说送信者实施骚扰的时间极不规律,她看过收到信封地方的附近监控录像,但那人似乎反侦察能力不错,监控录像要么拍不到脸,要么干脆没有,警方介入调查会非常困难,她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这样的心理状态让她最终选择自己一个人解决此事。
首先能确定,送信者是一名身高跟蒋吾琛差不多的男性,顾希景仔细回忆后,觉得那人的身影跟那时废旧工厂那个年轻杀手有些像,但一面之缘她是记不住的,凭感觉并不可靠。
蒋吾琛对辨认这种事就跟三加三似的简单,顾希景慎重考虑后并不打算告诉他,一来这事她想靠自己解决,亲自看看这个“爱慕者”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二来她家属现在是个大忙人,此等小事还是不干扰他的好。
顾希景把门锁好,打开信封一看,依旧是她白天上班路上时的照片,刚要把东西装回去,她发现信封里这次竟然有张纸条:“我对你没有恶意,但你身边那个男的我看着很不顺眼,要不我杀了他,你跟我走怎么样?”
“首先那个男的是我家属,其次我抓到你了,一定会把你切成六块砌墙里。”顾希景觉得这人就是个变态,偷拍照片跟踪她写信骚扰怎么能叫没有恶意?索性她心理素质不差,还有心思脑海里将这个犯罪分子挫骨扬灰。
凌晨十二点时,医生又没忍住看了眼手机,没有熟悉的电话号码,也没有信息,没有微信消息。当下,她想到信封上的内容,心里一凉,拨了蒋吾琛电话过去,对方关机。
“你要是敢伤他我剥了你的皮!”顾希景连拖鞋也没穿跳下床,跑到玄关时忘了自己鞋还没穿就要回去,一开门,门口站着的人让她一愣。
蒋吾琛看样子正要敲门,似乎没料到门突然自己开了,看到一脸怒气紧接着一脸惊讶的医生,再一看她白白净净的脚丫子,同样一愣。
“你,你没受伤吧?”她当下把人拽进来前前后后看了下,确认人完好无损,就是面无表情的脸上那双幽幽盯着她的双眸让她下意识心虚。
“离家?出走?”蒋吾琛把攥在手里的字条两指一夹抬到她眼跟前,头也不回关了门,就跟债主上门讨债似的把人步步往后逼退,“顾医生翅膀硬了这是?还是应该说你思想觉悟高敢撇下我一走了之了?怎么?下了床这就一脚把我踹了另寻新欢?你房间桌子上那些照片是你新欢的是吧?你故意给我看的是吧?”
照片?!
顾希景顿时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离家出走时,她本来要把那些照片一并带来,一时注意力都在受压迫即将重返自由这事上了,没想到一着不慎现在跟犯人似的被审问。
再退后就是落地镜了,顾希景怕等他要是一激动一拳砸了镜子,玻璃渣收拾起来太麻烦……关键是他手会受伤。于是挣扎着往左退了几步,打算转身先跑再说,然而身子还没转过去,光着的脚底一打滑整个人后背撞到了墙壁上,后脑勺的钝痛还没消失,眼前就是一暗,被身高一米八几的人挡住了光线。
“你听我解释……”医生就差瑟瑟发抖了,她还没想好这事该怎么告诉他,轻描淡写的解释他肯定不信,说得重了也不行,左右一想,干脆跑吧,跑出去想好了再解释。
蒋吾琛眼疾手快,察觉到她心思的瞬间扣住她一只手紧紧摁到冷冰冰的墙壁上,他的手腕架着她腋窝,这就防止她蹲下去从边上溜了。
“你解释解释?”他的声音很轻,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身上这强大的气场就差造个铁笼子把他俩都关进去。
“是这样的,字条上写的离家出走其实并不是我的真实意思,我最近在做个心理测试,叫论情侣其中一方无故离家出走之后另一半的行为反应及心理活动,很荣幸,你是我的第一个实验对象,所以我真的不是真正的离家出走,只是在做实验而已。”顾希景脑子转得飞快,表情声音跟开机时演员表演状态分毫不差,自然到位,编起借口来基本没什么破绽。
蒋吾琛一副“编,你接着编”的表情凝视着她:“顾医生,那你说说,我现在是什么心理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