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之后,华继平将病人的情况,大概向叶成峰介绍了一下。
“这个病人五十多岁,半个月前突然晕倒,从那天开始,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这些天,他的体温、脉搏、心跳一直在不断下降,呼吸也日渐微弱,如果不是还有生命体征,基本和死人无异。
这种病状,我行医几十年,还从来没有见过,我翻查华三针医馆上百年的资料,也没有找到这种病状的记载。
我也查了其他的文献,他这个症状,和记载中的尸厥倒非常类似,不过我无法确定,而且也没找到明确的医治之法。
不知道小叶先生,有没有听说过此类病例?”
叶成峰一边听,一边故作深沉的摇了摇头,病情分析他是一窍不通,只能到现场看了才知道。
“这病状听着确实古怪,不过中医治病,讲究因人而异、因时而异、因地而异,这病人具体是什么情况,还得先看过再说。”
叶成峰说的虽然是套话,可道理确实没错,他这种不妄下结论的态度,华继平非但没有不喜,反而是更加赞赏。
“你说得对,那我也就不多谈了,免得误导了你的思路。”
华继平说完,真的不再讨论病情,他靠在座椅上坐了一会儿,不自觉的打起了盹。
叶成峰清楚,老头那么大年纪,又坐诊了一上午,肯定也是累坏了。
叶成峰安静的靠在座椅上,随意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大概半个钟头后,汽车开出了市区,很快开进了一座庄园。
庄园的占地很大,进了庄园的大门之后,车辆又开了几分钟,才在一个欧式城堡外面停了下来。
很快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叶成峰和华继平从车里下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男子,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站在车外迎接。
叶成峰注意到,那男子长的高大英俊,浑身透着阳刚之气,而那妇人却是高贵端庄。
“华老,辛苦你们了。”
妇人走上前问候二人,叶成峰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叶,路上我忘了给你介绍,生病的是傅先生,这位是他的太太。”
“傅太太好。”
叶成峰主动打了声招呼,对方都四五十岁了,总不好等她先开口。
见叶成峰主动问好,朱梅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叶先生好,这位是我儿子傅瑞。”
那年轻男子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对叶成峰说道:
“我是傅瑞,辛苦叶先生了。”
傅家的礼数周到,让人感觉很舒服,叶成峰也冲傅瑞点了点头。
“傅先生客气了。”
一番寒暄之后,傅太太带着众人进了城堡。
叶成峰注意到,城堡里的装饰看着低调内敛,不过里面的陈设却让人咂舌,大厅里摆着的雕塑,还有墙上挂着的几幅画,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工艺品。
进了客厅之后,朱梅看向华继平和叶成峰。
“华老,叶先生,现在病房里有其他医生,你们要是……”
华继平没等朱梅说完,便摆了摆手说道:
“没关系,老钟他们我认识,我们现在就进去吧,大家一起商量商量也好。”
“那两位请吧。”
傅家母子没有再说什么,很快,将两人请进了客厅旁边的房间。
一进房间,叶成峰看到,偌大的房间里摆满医疗设备,有很多设备,叶成峰连见都没见过。
在房间中间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人,这个中年人面如黄纸,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在病床边上站着四个人,每个人都在五十岁开外,此时都盯着床上的病人,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他们被开门声惊动,全都转过头看来,当看到华继平的时候,他们都走上前来,冲华继平抱了抱拳。
“华老,您来了!”
叶成峰从他们的神情中,看得出他们对华继平颇为敬重。
华继平向几人点了点头,一边往病床边走,一边低声问道:
“你们几位,有没有看出什么?”
被华继平这么一问,几人都面露难色,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人摇了摇头说道:
“华老,我看了您留下来的诊断记录,我觉得傅先生的病状,和记载中的尸厥确实有几分类似,至于如何医治,我们也是毫无头绪。”
华继平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他来到病床边,抓起傅先生的手腕号脉,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做完这些,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本子,应该是做了些记录。
叶成峰站在这些人的后面,他运转丹田清气,灌注到双眼之中,开启了望气术。
乍一看之下,叶成峰也被吓了一跳。
傅先生头顶的五行之气,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了,在五行气旋之间,黑气的阴气缭绕,阳气尽散。
叶成峰判断,华继平一定用了什么吊命的手段,否则他根本不可能还有脉搏。
至于他是哪里出了问题,因为他没了五行之气,叶成峰也无法直接看出来,只能用丹田清气探查过才知道。
如果找不到病根,哪怕叶成峰愿意花费大量清气,帮他重建五行气旋,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华继平做完记录之后,放下手中的病历本,看向站在后面的叶成峰说道:
“小叶先生,你既然来了,也给傅先生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
听华继平这么说,之前房间里的几个医生,都看向了叶成峰。
之前他们根本没注意叶成峰,可听华继平的意思,居然让他给傅先生诊断,这让他们吃惊不小。
中医一道,不浸淫其中几十年,根本不可能有太大成就,可叶成峰年纪轻轻,就算有家道渊源,也绝不可能医治如此疑难之症。
所以他们几人觉得,华继平让他诊断,也只是想让他见识一下而已。
他们的想法,叶成峰自然不得而知,他不紧不慢的走到病床边。
叶成峰在床边坐下,抓住傅先生的手腕,将一缕清气注入他的体内,然后驱动这一缕清气,探察傅先生的全身经脉。
不过,傅先生的生机薄弱,身体机能毫无活力,叶成峰驱动这一缕清气相当困难,这让他不由皱起了眉头。
众人看他抓着傅先生的手腕,都以为他只是在号脉而已,可看他的表情却是非常吃力的样子。
先前那几个医生,本就不信他有多高医术,现在看他这副模样,只当他是在装腔作势,心中对他更加不以为然。
足足过了七八分钟,叶成峰才探察出傅先生的病源,他放开傅先生的手腕,甩了甩胳膊。
看到傅瑞给他递来毛巾,他才意识到,自己已是满头大汗。
叶成峰站起身来,用毛巾擦了擦脸,然后对一旁的华继平说道:
“华老,这个病我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