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报答救命之恩，也应该以身相许吧？何况现在是我上门，二哥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秦仲渊听完他说的眉头皱的更紧，这也太巧合了吧，怎么看怎么像有意为之。
“别喊我哥，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少拿来膈应人！”
赵瑞丝毫不气，反而很享受秦仲渊憋屈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哈哈笑道。
“你觉得没一撇，我怎么觉得八字我都写完了呢！便是祖母见到我应该也是高兴的吧！”
是了，当初他坑秦家那一下子没人知道，只有秦仲渊知道，便是秦伯丰也只知道他爹被坑，对背后之人却不甚清晰。
更别说之前赵瑞假借姑母名义来给老太太送过东西，此时秦仲渊看赵瑞那一脸得瑟的样子恨得牙根痒。
“二哥，要不是我给你通风报信，你运往西北的那批货说不定就被劫了，那批货怎么着也不止十万两银子吧，再说了，当年你烧船的损失谁来赔我？”
秦仲渊撩起眼皮看他，“你怕不是糊涂了，你船怎么被烧我怎么会知道。”
赵瑞起身走到门口背对中堂，“河对面的芦苇荡不全是湿地，可以藏人，以及我调阅了当年前后在那条河上通行的所有船只，那么多货物必须用大船，大船通行靠岸都是有记录的，便是没记录，也有出坞的记录，二哥，我说的没错吧？”
“并且，什么样的自然原因能让所有船工酒醉昏迷到附近的草地里，船只失火到烧成碎渣一根线都找不到？这显然是人为！”
赵瑞轻叹一声，“怪就怪在我太年轻，经验不足，毕竟第一次做这种勾当心虚是难免的，谁能知道这是个坑，以为自己是螳螂，结果二哥你才是那只黄雀，下手忒狠了点！”
“二哥，我说的可对？”
赵瑞似笑非笑的看着秦仲渊。
秦仲渊淡然看他，“你可有证据？”
赵瑞大笑，“我自然没有证据，要是有证据，我这会儿早向你讨要赔银了！”
“没有证据的事情劝你莫要杜撰臆想。”
“罢了，就当是我提前给四姑娘的聘礼吧，那么多船近乎十万两，便是折一半也有四五万两，这个诚意满大周朝都找不到第二份，二哥你看如何？”
秦仲渊瞪他一眼起身，甩下一句，“不如何！”甩袖离去。
秦玉晶把两人的对话隐约听了个大概，不太清晰，但确定有过节，只是看二哥的样子，像是被赵瑞气到了，能让二哥生气的人没几个，可看样子又像是拿他没办法，到底是什么事儿呢？
“赵公子，三老爷有请。”
赵瑞走后，秦玉晶不知如何是好，是去找二哥问清楚还是去问二嫂，或是直接问那人呢，站在原地想了几息，算了，回秀雅轩等着吧，若这人品行不端，或是和二哥有不可调和的过节，那他们自然会有所决断，到时自己在做打算即可。
秦仲渊一路气哼哼的回到春晖院，解开大氅递给小厮，进了里屋林锦瑶迎上来给他拍发丝间的落雪。
“怎么了，脸色这般阴沉，是谁惹你了？”
林锦瑶问完猛地看向他，“来找玉晶的不会真是那个……”
秦仲渊极不情愿的哼一声坐下，“就是他！”
“还真是他啊，这么巧？”
林锦瑶跟着坐下，“他可有跟你说如何认识的？玉晶说是先撞到，后面又救了她。”
秦仲渊叹口气，“大差不差也是这么说的，明日我得去趟衙门问问那个行凶的绑匪到底是不是真的。”
“衙门都定了自然是真的，再说就是设计救玉晶也不用把自己搭上吧，听说当时昏迷好几天差点没救回来。”
秦仲渊挑眉，“玉晶说的？”那厮说的没这么严重。
“嗯，怎么了，你这样子好似我们骗你一般。”
秦仲渊说不出什么感觉，倒不是觉得骗人，只是总觉得有种家被偷了，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林锦瑶看他好似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有些情绪罢了，这情绪里又夹杂着嫌弃和不耐烦的样子，想了想笑道。
“玉晶都十七了，眼界高条件好，一般的咱们看着堵心，好的谁会愿意上门？好不容易碰见个，若是他们真心相爱，也不是不行，赵瑞那人看着诡计多端，从另外一面看何尝不是自保呢？从小那种环境长大要是没点脑子，怕是早就命丧火海或者冻死街头了，他能长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当初不管如何，你没损失，他才真的损失了，就当是你给他一个教训，他后来也没在做过什么不是，年少轻狂谁都有，能大方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也算坦诚。”
“抛开这些，他长相俊俏，能力比你差些但也不错，家世也可以，便是有些隐晦，那也是他父亲对不住他们母子，他没有任何错处，关键是他拿命救过玉晶，玉晶也喜欢他！”
“你说上那去找一个这么优秀又可以脱离父母来做上门的人呢？”
秦仲渊抬眸看了林锦瑶两眼，林锦瑶坐直看了看自己，“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好似对他评价挺高。”
林锦瑶扑哧笑了，“我那是通过你看到的，是从你对他有意无意的只言片语的评价窥见的，你要不说我怎么会知道，这个你也要计较。”
“能力比我差些，长相俊俏？”
林锦瑶无奈，怎么越长心眼还越小了呢，伸手拉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他不及你十分之一，只是相较于普通人他的确算的上容貌不俗，配的上玉晶，若是和你相比，那是没法比的，这世间又有几个同我这般好命找到你这样的郎君做丈夫呢！”
“所以啊，咱们就事论事，要根据情况说，不能什么都拿你来做标准，不然这世间的女子都不要成亲了，世间又有几个你这样的呢？是不是？”
秦仲渊不知道她说的对不对，但是他听的很爽，当即对赵瑞的那种膈应和嫌弃也淡了不少，反握住林锦瑶的手，“娘子说的都对，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