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窗外看了一眼又道，“不过这事我还是要去查一查，上门为婿是大事，弄不好鸡飞狗跳的，一码归一码，还是查清楚比较放心，那厮是个能耐的，以后咱们不在家，没人压得住他。”
“也对，生意上的事情好说，要是家里闹起来就不好了，是应该去查查。”
“二爷！”
石二走到门口跺跺脚上的雪，秦仲渊起身出去，“何事？”
“三老爷请你过去喝酒。”
秦仲渊叹口气，他这个三叔可真是，石二要笑不笑的，“这可咋办，那小子不会狼子野心吧。”
林锦瑶拿着大氅出来给他披上，“估摸不会，明日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是。”
秦仲渊到观雪阁时，秦老三和赵瑞已经相谈甚欢，丫鬟们正在上菜，旁边还有温好的酒。
“仲渊快来，瑞儿给我说你们之前就认识，还相当聊的来，我就说你刚才看着怎么那副表情，生意归生意，以后就都熟了！”
赵瑞很是醒目恶心人的起身行礼，“以后还望二哥多多照拂弟弟。”
秦仲渊瞥他一眼差点没吐出来，要不是三叔在场，他非一脚把他踹进湖里去。
很快，秦家人都知道赵瑞来了，老太太非要嚷着看他，说是趁着大家伙都在，都帮着玉晶掌掌眼。
秦伯渊从观雪阁出来，听到石二的回话，扶额叹息，“去说过两日安排一下再见。”
当晚去找赵远山说了这事，赵元山很是惊讶，“怎么会是赵瑞？堂兄说他去大越做生意了，怎么会跑到双河县碰到四丫头？不会是有什么蹊跷吧？”
“他和玉晶说的大致能对的上，那事家里都知道，应该做不了假，明日我再去衙门各处查看问问，这种事比不得生意，丢了还能再赚回来，人进家门要是闹得鸡飞狗跳就麻烦了。”
赵远山沉默片刻，他也知道赵瑞不是个省油的灯，可听到他们相识的过程颇觉稀奇。
“这是要不是蓄意巧合，就是缘分。”
秦芷没好气道，“是啥明个儿查上一查不就知道了，单看这孩子心性能力都不差，长得也不错，就是家世这一块有点糟心，有时候行事有些跳脱，恐怕玉晶不太能降的住他。”
赵远山接话，“再跳脱不也栽进来了，姻缘的事儿谁也说不准，再说了，要不是家世这一块，他能有机会当上门女婿？就是现在我那堂兄估计都不同意，不负责和别人摘桃子是两回事，你等着吧，到时候有的闹。”
一时三人皆是无语，最后商定等秦仲渊去查清楚再决定。
次日，秦仲渊起了个大早用过早饭，领着东西就去了衙门，县令知道他回来了正想着挑日子喊他聚聚顺便探探口风，谁让他家有个四品大员呢，那可是和他仕途息息相关的上官，有这么好的机会巴结不去先殷勤才是傻呢。
“仲渊侄子，怎么亲自来了，差个人传个话就行了，这客气的，还带了东西来！”
秦仲渊拱手见礼，“几年不见，回来一趟怎么也要来看看大人！”
到了屋里上了茶，寒暄几句，秦仲渊开门见山的说了来意，家里一摊子事呢，他可没功夫在这虚以尾蛇。
“这事当时是我办的，联合隔壁县一起去督办的，还上报州府了，当时抓到了一个，后面那些被州府派去的剿匪官兵给清了，年前秋季有几个斩首，剩下的都去服役了，这事儿是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只是看看当时是真的匪患还是凑巧有别的。”
“是真的匪患，当时也是四小姐不走运，他们本想绑的是其他家，没想真绑秦家的，据那些人交代，那天突然下雪都没出门，就四小姐出门了，也是巧被人给救了，救人那人当时差点没救过来，真是凶险。”
秦仲渊听了点点头，又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临出门时终是没忍住，“那个贤侄啊，就是那个……”
“多年没看双河县的灯会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也要看了灯会再走。”
县令恍然大笑，“好的好的，贤侄慢走。”
“告辞。”
回到家径直来到芷兰院，赵远山迎出来，“怎么样？”
“是真的，说当时闹得挺大的，和隔壁县联合督办上报州府去清剿匪患，秋季斩首了几个，剩下的去服役，赵瑞受伤也是真的，当时差点没救过来。”
一时两人都无话，秦芷倒是看的通透，“怕不是真的是缘分？一个招上门女婿，一个从小有家跟没家似的，这么一看好像还挺配的。”
赵远山看她一眼，“那是你亲侄女！”
“正因为是我亲侄女，我才不拘一格摊开讲的，昨晚儿我想了想，那孩子是行为跳脱，可这么多年也没出过大偏差，主要是给他爹找事干，没嚯嚯过别人，没父亲教导得孩子能长成那样不错了，做生意也是把好手，最主要他能不顾自己去救玉晶这一点没法辩驳。”
又是一阵沉默，秦芷看了看两人继续道，“你们在这担忧，三哥高兴得马上要当岳父了，刚才去给母亲请安碰着他，那个高兴的就跟捡了个金元宝似的。”
赵元山看一眼秦仲渊，“仲渊你怎么看？”
他是赵瑞得亲堂叔，他便是觉得好也不能说啊，那孩子能有这个归宿挺好，什么上门不上门得，又不是天天再家窝着，走南闯北做生意常年不在家有啥区别，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共度一生才重要，名声那些都是浮影。
可这是秦家的事，之前瑞儿和仲渊那事总归有些龃龉，怎么着也要仲渊开口才是，省的像他们老赵家占了便宜似的。
秦仲渊也看一眼赵远山，“姑丈觉得如何？赵瑞我接触的不多，你从小看到大的，多多少少应该有些了解。”
赵远山浅笑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这怎么说呢，孩子是个好的，许是从小没人引导，做事有些跳脱极端，但伤天害理的事儿他没做过，要是能和四丫头定下来的话，想必四丫头是能降住他的，我看四丫头是个极有主见的，应不会被他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