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林锦瑶去给玉晶孩子买金饰,转了一圈没相中的,准备去金楼直接打一副,省的自己再一样一样的挑选。
好巧不巧,刚进门迎面走来一碧色衣裙的女子,林锦瑶原本没注意的,女子喊她一声,“秦家姐姐,你也来逛街呀!”
林锦瑶定睛一看,原来是段清雪,淡淡点头,“是。”
段清雪不管她平淡的态度,热络的上前和林锦瑶攀谈,林锦瑶并不想和她多说,一开始她看不起,现在热络也是看到秦家的生意和姑丈的助力罢了,也是看清自己丈夫不再是周家唯一的希望,才对她殷切的,这种眼睛往上翻的人,她真心不喜欢也懒得应付。
“周娘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失陪了。”
说完便领着桃叶上了二楼,段清雪气的想骂人又不敢,一张笑脸挂在脸上不上不下的,心里憋屈的不行,气冲冲的回到家把周二骂了一顿,弄得周二很是不快,但谁让自己上次考试失利了呢,只能继续矮人三分。
林锦瑶选好款式付了定金,又去买些孩子的小衣裳和各种产妇的补品,给家里其他人也都买了东西,满满当当一大堆,最后马车装不下,都让店里小厮直接送到家里。
“累这大半日的,要不是担心明月找我,说什么也得去一品楼用个饭再回去。”
桃叶掏出帕子给她擦擦额头的薄汗,“这天太热了,咱们赶紧上车回吧,小姐要是哭起来得多遭罪,大热得天。”
“可不是,哎,当娘的出个门都跟赶趟子似的。”
两人正要上马车时,旁边马车停下撩开帘子,朝林锦瑶喊了一声,抬头一看是秦芷。
“姑母!”
林锦瑶走过去,桃叶赶紧把手里的伞撑开举在林锦瑶头顶一起过去。
“姑母,你也逛街呀?”
“可不,你也收到玉晶丫头的信了吧,这不出来给孩子买些东西送回去,你可买好了?”
“买好了,正准备回去呢!月儿一人在家,我怕她见不到我哭闹,不然就陪姑母一起逛了!”
秦芷笑道,“不打紧,我刚好买完,想着出来也是出来,索性用了饭再回去,既然碰到了,那便叫上一桌席面回你那,咱们热闹热闹。”
“行!”
路上两人同乘一辆马车有说有笑,说到秦老三时,秦芷笑着切了一声,“你那个三叔别看啥事不管,心里明白着呢,他那是高兴的喝多了,他是故意给赵瑞看的,生怕赵瑞看是个儿子反悔!”
“原来如此,还是姑母了解三叔!”
“那可不,从小一起长大的,能不了解么!”
到了秦家,寿伯忙迎出来,“太太、夫人,一品楼的宴席已经送到摆在花厅。”
“好,知道了。”
两人直接去了花厅,让人把秦明月抱过来一起用饭。
用过饭,秦芷回到赵府,看到赵远山站在院子里,“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般早?”
“仲渊那边来信了,说是已经到了西北,只是两军对战,不好贸然前往,再等军中派人出来迎接,顺利的话,马上九月了,十二月初便能到家。”
“消息可靠吗?”
“自是可靠,是仲渊临走前我们约定好的。”
“这样再好不过,明日我把消息告诉瑶瑶去,让她也好放心。”
赵远山沉吟一瞬,“先别说,粮草还没送到将士手上,一切还未可知,省的让她跟着担忧,明月他们都还小,没了心思照看孩子怎么办?”
秦芷听出话里的弦外之意,皱起眉头,“这是何意,你有事情瞒着我?”
赵远山看秦芷一眼,“自是没有,你知道的,战场兵荒马乱,处处都有探子,他们一个不注意可能就被人盯上,他只是报个平安,还没办完事呢,这个时候不宜宣扬。”
秦芷点点头,“我明白,那等下次来信吧。”
转眼到了中秋,书院休沐,秦叔瑞三人和春儿兄弟两全都回来了,林锦瑶让人准备一桌丰盛的席面,因着周大朗不在家,把秦玉慧也请了回来,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吃了顿团圆饭。
次日几个孩子去了书院,秦玉慧看着一下子清净的院子,留下陪住一段日子,陪陪林锦瑶,也顺便陪陪两个女儿,她现在完全不敢问弟弟的情况,生怕林锦瑶黯然神伤,住了一阵子看林锦瑶情绪还不错,便也放下心来。
其实没人知道林锦瑶心里有多煎熬,每天都是数着日子过的,尤其这半个月,按日子算,他们应该已经把粮草送到西北,便是歇息两日也该往回赶了,可根本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这不像秦仲渊的做法,他知道他会担心,不可能事情忙完一声不吭的。
不知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还是怎么的,林锦瑶做了个梦,梦见秦仲渊站在一个客栈冲她笑,她正想问为什么住客栈不回家时,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黑衣人拿着刀直接戳进了秦仲渊的胸口,她又惊又怕喊着他的名字冲过去,刚张开手抱住他滑倒的身子时,突响一声炸雷,把林锦瑶从梦中惊醒,醒来后感觉四周空旷幽森,心里止不住的恐惧害怕,看着窗外忽明忽暗的电闪雷鸣让她对刚才的那个梦更惊悚害怕。
桃叶端着灯进来,焦急的问道,“太太可是做梦了?不打紧的,是外面下暴雨了。”
随后把屋里的灯都点上,瞬间一室明亮,又给林锦瑶倒杯水,一杯温水下肚,看着跳跃的烛火才渐渐缓过神,但仍觉那个梦不好,是再预示着什么?还是她忧思过度?
“明个儿初几了?”
“明个儿十四,后个儿十五。”
林锦瑶把衣裳往肩膀上拉了拉,已经有些冷了,“十一月了,快到小雪了吧。”
桃叶给她掖了掖被子,“是呢,再过五日就是了,今年的小雪有点晚,好在绣娘把冬装都快赶制好了,便是冷了也是不怕的。”
林锦瑶靠在大迎枕上一点困意没有,看着窗外天边蓝中透白的暗光,估摸着天也快亮了,便和桃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