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人走了,赵夫人气的当场摔了套杯碟,大骂没有教养规矩,既然认了是赵家大少爷的名头,进了赵家门,她就应该来拜见她这个主母,便是做客也应该拜见她,如此目中无人岂不让人看她笑话!
本准备好的刁难也落了空,人都走了,在想刁难也是空谈,气的事后和赵远堂大打一架!
两人在省城逗留十日,赵瑞去处理生意上的事情,秦玉晶则由林锦瑶陪着去各家亲戚走一走,去逛逛省城的布庄首饰胭脂铺子,吃了好吃的,买了好玩的好看的,日日出去都带回一堆东西,有给孩子们的,也有带回家的,总之就没闲住过。
两人离开省城回去的时候,赵远堂还去送了,很是温馨和睦的样子,具体那日他们父子两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反正从那之后赵远堂对赵远山和秦仲渊又多了三分亲昵,俨然是自家人的样子,秦仲渊乐见其成,有个当大官的亲戚有何不可呢,所以偶尔也会聚在一起喝喝小酒送个礼什么的。
虽然赵远山也是当官的,官和官不一样,知道的消息也就不一样,这不,送礼拉关系套近乎的好处就来了,赵远堂在一次喝酒时状若无意的说道,“上面闹得厉害,西北已经打起来了,听说粮草不够。”
秦仲渊给他又满上一杯,“粮草不够,上面不拨么?”
“闹得厉害,谁愿意拨?西北派去的是王将军,他是六皇子的舅父,之前拨过一批,还没到地方就被层层剥去的只剩三分之一,打仗时候哪里有闲心去管这些,写了折子上去调查也要一阵子时间,打仗哪能拖着,据说到战事到了胶着状态,就看谁能撑得住,若是粮草跟不上,估摸着就没希望了,咱们虽不受影响,土地肯定是要割出去的,就看给多少了,六皇子日后也是没希望的。”
秦仲渊眸光闪了闪,心里有股子不好的预感,打仗不是一时半会的事,粮草也不是一批就搞定的,若是他们胃口大……完全不敢想。
两日后,国子监通知秦仲渊去一趟,到了直接被领到典籍厅,祭酒正和一个黑白发色面色发白无须的男子说话,走近看到旁边还放着一把拂尘,秦仲渊心里咯噔,这就来了?
“祭酒大人。”
祭酒赶忙起身,男子拿起拂尘一并起身,笑盈盈的看着秦仲渊,祭酒赶忙介绍。
“秦老爷来了,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祭酒大人招我前来可是孩子们惹事了?”
祭酒大人笑道,“不是不是,这是德顺公公,京城来的。”又转向那男子,“德顺公公,这便是秦东家,三位学生都是他家的。”
德顺公公笑看着秦仲渊,一双细长眼打量着,秦仲渊不卑不亢行了个礼,“草民见过公公。”
“免礼免礼,杂家来是为京城国子监招收人才而来,听说书院有几个拔尖的学生,正好三个都是你家的,便问问你的意思。”
祭酒大人知道要说正事了,很有眼力见的拱手告退,“我去看看学生,二位慢谈。”
房间只剩两人,德顺公公笑着给秦仲渊倒杯茶,秦仲渊赶忙接过,“有劳公公,草民自己来就好。”
德顺公公很满意他的反应,“此趟前来,杂家有两件事,一件事刚说过了,不知秦东家可否有意让家中子弟前往京城进学?那里的夫子可都是大周朝举重若轻的存在,想必他们在学业上一定会有所精进,对未来前途也增益颇多。”
秦仲渊没有应这个话题,直接问道,“不知第二件事是什么?”
德顺公公笑了笑,神色变得诚恳起来,“第二件事可大可小,放在往日算不得大事,但此时是关于万千百姓得安危便是大事了。”
秦仲渊装作听不懂,一脸懵得等着他继续说,德顺公公倒没觉得秦仲渊不上道,反而觉得他不操心站队,只埋头做生意,更加肯定当初公主给得人选是正确的。
“秦东家是实在人,那杂家就不绕着圈子说了,你也知道西北战事吃紧,正是紧要关头,这个时候什么最重要?”
秦仲渊在装就是故意的了,该来的跑不掉,脱口而出,“粮草?”
德顺公公一拍桌子,“对,粮草最重要,可这个时候国库空虚根本没有多余的粮草下拨,又不能看着将士们因为粮草而败下阵,国破山河碎,咱们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这个时候,就是该表衷心的时候了,与其让他说出来,不如自己说出来,还能有一丝主动权。
“公公说的对,国库空虚的确是大事,不知可有良策应对?总不能让将士们寒了心不是。”
德顺公公见他如此上道,没让自己费什么力,对秦仲渊的好感又上一层。
“秦东家说的对,这不就有臣子进言说去民间筹集么,其他地界各有各的难,唯独咱们这地界连年风调雨顺,又出了位您这样的巨贾,我还没到就听说秦东家的大名,光你那支船队就足以让人赞赏很久,更说你是远近有名的大善人,其他商贾我也找了,只是他们力量有限,都向我推荐了你,秦东家你看这事闹的!杂家也是奉命行事不得不为呀!”
秦仲渊沉默两息,“公公谬赞了,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罢了,不知公公需要多少?国之兴亡匹夫有责,我定尽力而为。”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眼下战事吃紧,将士要粮,战马要草,约莫得需一百万两白银才行,这还是看情况,若是战事持续个一年半载的,或许会更多。”
德顺公公说这话时心里有点忐忑,便是秦家真的有钱,能一次拿出一百万两么,可不止是战事要粮草,后续更是要银子安抚,就这可能还不够呢。
秦仲渊蹭的抬头看向德顺公公,一脸的震惊,“一百万两?!”
德顺公公叹口气,“是啊,西北那边打了小半年,一直小有优势,只是近日粮草不足军心晃动,逐渐有吃力迹象,不然王将军也不会连上数道奏折恳请朝廷速速拨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