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嫣然对独孤梦然本就不待见,觉得若是没有独孤梦然,也许父亲不见得就能发现问题,至于独孤潜,独孤嫣然下意识将他排除在外了,毕竟是安国公府的唯一男丁,独孤嫣然对他还是很上心的。
那仆妇被推到在地,安国公府的人一时走的干干净净,竟是没有一个人留下来,仆妇心里发凉,却又不得不回到沈夫人身边,此时的沈夫人已经见红了,仆妇为了脱罪,添油加醋将赵氏一干人说的分外可恶,沈夫人感受着肚子里流失的生命,脸色狰狞,这可是她意外得来的孩子,她只有沈庭一个儿子,谁还会嫌弃儿子多了,何况这不仅是个儿子这么简单,既是证明她和老爷关系好的证据,也是老来得子定然能够获得老爷的看重,可如今什么都没了,贝齿咬着下唇,沁出血珠,妖艳的朱红色衬托着沈夫人扭曲的脸色,空中寒意森森。
赵氏紧赶慢赶,但还是晚了。
她看着站在独孤恒身边的孟三娘,还有四儿,以及她提前安排好的人手,一阵天旋地转,承受不住的倒下了。
“母亲!”独孤嫣然上前两步扶着赵氏,黑幽幽的眸子盯着孟三娘看了眼,就垂下她高贵的头颅,“父亲,母亲也是被人陷害了,她是堂堂安国公府的夫人,她丢脸也是我们安国公府丢脸,父亲,女儿求你了,绕过母亲这次吧,女儿不想自己出嫁时被人嘲笑!”
独孤嫣然说完就跪下了,尽管她脊背挺得直直的,可心里的屈辱却不降反升,藏在袖子里的手掐着手心,指甲已经掰断了,却及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在孟三娘面前苦苦哀求,跪地求饶,这样的羞辱,让她终身难忘。
可她能怎么办,赵氏是她的母亲,她再不好,她也无法丢下她不管。
三娘即便不看独孤嫣然,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怨念,可那又怎么样,反正不管怎么做,她和赵氏母女都是死仇了,不趁此机会将赵氏压下,以后赵氏反扑的只会更厉害,她不怕麻烦,但能安稳的生活岂不是更好。
“你想让爹爹怎么绕过她,还是想等帝都传遍了安国公夫人和一陌生男子搂搂抱抱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嘲笑爹爹再出来掉几滴眼泪!”
“不会传出去的!”独孤嫣然猛地抬头,和独孤恒如出一辙的猫眼恳求的看着独孤恒,“不会传出去的,爹爹!我已经让人安抚好了那些人,他们不敢乱说话的!”
“那那个男子呢,他可是跑了,你确定他不会和旁人胡说?就算你确定,可嘴站在对方身上,你凭什么保证?”
三娘质问道。
独孤嫣然猛地抬头,狠狠盯着三娘,“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说出去?莫非你认识他?”
“行了!”独孤恒上前两步,挡在三娘和独孤嫣然面前,阻止了两人的争锋相对,吩咐下人,“将大小姐二小姐带下去!”
“我不走!”
独孤嫣然下意识反驳。
三娘看了独孤嫣然一眼,跟着道:“我也不走!”
独孤恒才不在乎两人的意见,朝下人使了个眼色,立马就有人上来将俩人制住拉出去了!
三娘愤愤的瞪着独孤恒,独孤恒不为所动,装成没看到,背着手仰头望着屋梁。
独孤嫣然比三娘的反应激烈多了,因为她猜到了,独孤恒将她支开的原因——要处理赵氏了!
“放开我,父亲,你不能怪母亲,她是被人陷害的,是孟三娘,是她陷害的母亲,难道父亲为了孟三娘要不顾多年的情谊吗……”
“这话我可不爱听了,是谁陷害谁你心里没数吗,独孤嫣然,别以为旁人都是傻子,你敢发誓你不知道今天赵氏去大昭寺的目的吗,你一个准王妃不去皇家寺院跑去大昭寺的目的是什么,你敢大声的说出来,就用你和宣王的婚姻发誓,你敢吗?”
三娘被人拽着往外走,干脆也不挣扎了,只好听着独孤嫣然的诬陷不高兴了,她人就在眼前,独孤嫣然也敢赤裸裸的陷害她,当她是包子啊!
手臂上的力道很大,独孤嫣然不论怎么挣扎也摆脱不了,她气急败坏的怒视着三娘,“你别得意,外祖母是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
想到昌平大长公主,独孤嫣然慌乱的心瞬间镇定,她相信以外祖母的能力定然能让母亲安然无恙,何况还有老夫人,老夫人可同样是赵家女,难道还会让母亲被休,那老夫人也没脸见人了!
思及此,独孤嫣然忙甩着手臂,吩咐她的丫环,“你们一个去找老夫人,一个去公主府找外祖母,快去!”
丫环忌惮的看了眼四处的下人,这里是安国公的院子,他身边的人赵氏根本管不了,见识到国公爷对小姐毫不留情的作风,她们还害怕没走出院子就被人给收拾了。
“还不快去,父亲不过是不准我待在里面,可没说过我身边的人都不能走动了!”独孤嫣然眼角瞥着周围的下人,意有所指道。
下人们往站在廊下的清宵看去,清宵不在意的点点头,下人眼风不动,装作没看到那两个小丫环的动作。
挟着三娘和独孤嫣然的嬷嬷也放开手了,独孤嫣然蹙眉摸了摸手臂,盯着拉她的两个嬷嬷眼神危险,她的手臂隐隐泛酸,丝丝的疼,可见着两人用了多大的力气,这是以为她不受宠,连独孤恒院子里的下人都敢对她不敬!
反观孟三娘,没事人一样,看不出丝毫不对劲。
事实也的确如此,对方拿捏的力度很到位,既然她挣脱不开,却又不会伤了她,果然是独孤恒身边的人,连看起来平平常常的嬷嬷都是深藏不漏。
三娘感念两位的有心,淡笑着点头道谢,“刚刚多谢两位嬷嬷手下留情!”
但她并没有得到好脸,两位嬷嬷刻板严肃的盯着她看了眼,然后——扭头就走。
三娘:“……”
好尴尬!
独孤嫣然冷哼了声,站在原地不动,三娘也有些不放心,便也等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