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的功夫,老夫人就拄着拐杖来了,独孤嫣然看到老夫人,心里稍稍松口气,委屈的迎上去,“老夫人,您要救救母亲!”
“好孩子,别怕,有祖母在,谁也别想用那些下做手段!”说着瞪了眼三娘,搂着独孤嫣然往屋里去了。
三娘翻个白眼,慢吞吞跟在老夫人后面,虽然相信萧慎安的办事能力,也相信独孤恒的人品,可还是不放心啊!
因为老夫人的缘故,清宵不好拦人,这老胳膊老腿的,万一一个不小心伤了哪里,那就麻烦了,所以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独孤嫣然和孟三娘进去了。
独孤恒知道老夫人肯定回来,但看到跟在她身边的独孤嫣然和孟三娘时,还是眉头狠狠跳了一下,“母亲,您来的正好,有件事要和您商量,让孩子们都下去吧,吓着他们就不好了!”
独孤嫣然朝老夫人摇摇头,握着她的手臂紧紧的。
老夫人有些犹豫,她突然想到,若是最后仍然不可挽回,难道要让独孤嫣然亲眼看着她的父亲对她的母亲的不喜吗,岂不是让他们父女失和!
老夫人虽然偏心,但还不糊涂。
于是,独孤嫣然和三娘又被赶出去了。
三娘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萧慎安,萧慎安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色,三娘这才不情愿的下去了。
两人站在院子里如同傻子一般竖着耳朵,可惜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只偶尔传来几声赵氏过高的尖叫,旁的都听不到了。
但这也让独孤嫣然紧张的不得了,一直往院子外面看去。
三娘知道她是在等昌平大长公主,心里就更着急了,等昌平大长公主来了后,一众人在她面前既是小辈身份还低,简直就是大杀器,希望独孤恒嫩在此之前将事情定下来。
但偏偏天不从人愿,屋里还没动静,昌平大长公主就来了。
这是三娘第一次见到昌平公主,第一眼的印象就是气势,让人忽略所有的方面唯一能注意到的就是对方的气势——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倨傲,仿佛所有人在她面前都是蝼蚁。
那双和赵氏相似的眼眸瞄了三娘一眼,三娘大夏天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却还要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没法子,人家是公主。
“外祖母!您终于来了,母亲在里面!”独孤嫣然眼睛亮晶晶的,小心扶着昌平公主,终于彻底放心了,外祖母来了,母亲就安全了!
昌平公主眉梢上挑,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三娘,直接越过她往房里去了,独孤嫣然再次跟上。
清宵自然不敢拦了,但还是尽职尽责的吼了一嗓子,“昌平大长公主到访!”
三娘本想起身偷偷听壁脚的,她是不打算进去了,昌平大长公主加上老夫人,若是她进去,指不定就成了被炮轰的对象了,反而会扯后腿,但并不妨碍她偷听嘛,相信清宵也不会阻止的,若是他敢阻止,哼,就让青水一个月不理他,别以为她看不出来清宵对青水的企图。
三娘想的挺好,可她膝盖刚刚离开地步,冷不丁头顶就响起一声怒喝,“大胆,公主没有发话,谁准许你起来的!”
声音尖利,不同于女人的高音,好像是捏着嗓子硬挤出来的!
三娘抬头,就看到一个白白胖胖五官都挤得看不到了的太监眼神不善的盯着她,“没有公主的命令,你不准起来,不然就是藐视皇恩,以下欺上,目无法纪!”
这大帽子给扣的。
三娘咬牙,接着跪在地上,就算是昌平公主想要仗势欺人,她也有这个资格,而她却只能老老实实的跪着。
那太监见人跪下了,这才阴阳怪气的哼了声,找了个阴凉的地儿站着,盯着三娘不动了,他可是特意留下来的,刚刚公主没有让人起来,他就看出公主的意思了,善于揣摩上意向来是他陈宾最得意的地方,也是靠着这个本事爬上来的,一看公主的眼色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特意留下来看着这个女人,好好折腾一番,想必能让个公主满意。
陈宾美滋滋的想着,紧盯着跪在太阳底下的女人,心里想着该用什么法子再折辱一番才能让公主满意。
三娘跪了一会儿,后背就湿透了,此时正是午后,太阳最盛的时候,身上的水分大量流失,嘴巴里干干的,两片嘴唇好像黏在一起了,最重要的是膝盖上传来的痛感,她这些年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却从未吃过苦头,就算是上次在宫里跪着也是穿的厚厚的,地上更是有着毛毯,远没有这次跪在青石板上,还是在太阳底下受到的折磨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三娘眨眨眼,汗液顺着额头经过眼睛,涩涩的疼,三娘身子晃了晃,有些晕眩。
陈宾立马找着发作的机会,一脚就要踢上来,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跪这么会儿就受不住了,要是有什么用,没用的东西……”
眼见对方就要一脚踢在三娘心口处,清宵站不住了,剑鞘对着陈宾的脚狠狠一击。
陈宾“哎呦”一声,抱着脚跌在地上,不忘怒目清宵,“你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
清宵眸中闪过一丝杀气,但好在记着这是国公府,一板一眼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哪个,可我知道这是我安国公府,跪着的是我安国公府的大小姐,刚刚大长公主没有让大小姐起来,我自然不敢多言,可你个奴才也敢对我安国公府的大小姐动手动脚,就是将你交到内务府也没人敢说什么!”
这是清宵刚刚没动作的原因,虽然传出去名声难听了点,。但昌平大长公主不在乎名声,她就是要三娘跪着,谁也没法子,毕竟昌平公主是君,孟三娘是臣,要她下跪天经地义。
但让一个太监狐假虎威的在安国公府里折辱了大小姐,传出去,安国公府真是没脸见人了。
陈宾却分外气愤,至于对话话里的警告意味他是半点没听进去,这些年跟在昌平公主身边他已经忘记了“惧怕”这两个字的意思了,再说安国公又怎么了,还不是公主的女婿,难不成他还能对岳母身边的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