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解释，端木翠不禁觉得有些汗颜。
依着杨戬的分析，这妖物可是才修成不久，可却已经能够使用电脑进行如此操作，更能想出如此阴损的办法。
相较之下，自己在人界活了千年，可偏偏是越发不如从前，似乎怎么看都有点说不过去。
越想越觉得尴尬，端木翠赶忙轻咳一声，努力缓解自己的尴尬。
杨戬此刻心中有事，自然顾不上关注端木翠的反应。
他凝视着投屏，心里越想越烦。
到了此刻，他越发觉得，这狗妖背后定然有人操纵或是指导。
虽说寻常的狗也很聪明，而且在人类世界生活久了，必定会沾染人类的习惯，学到人类的知识，可这般心机，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两天便能掌握的。
可现在的问题在于，找出这个狗妖已经十分不易，更别说是其背后的那个人了。
就在杨戬思考时，墙上的挂钟却突然响了。
杨戬抬头一看，已经十二点了。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啊。”
嘀咕了一句，杨戬起身，准备返回自己的房间。
端木翠瞧了一眼挂钟，心中却是有些后悔。
这钟是办公室的前任主人留下的，原本是要被丢掉的，可端木翠觉得好看便留下了。
平时也没人真的在乎个时间，可如今案子的时效太紧，这个挂钟反而成了个催促他们的工具。
轻轻摇了摇头，端木翠起身，也准备离开。
可不等端木翠走出办公室，张昭便迎面闯了进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端木翠有些诧异，眼睛盯着张昭，仿佛是在看犯人。
张昭解释：“我们的同事查电脑时，发现了一个杀人直播，上面的手段和咱们查的暗自如出一辙。我就赶紧回来找杨组了。”
听到这话，端木翠不由得也紧张起来。
她朝杨戬的卧室指了指，“他回房间了，快去！”
张昭闻言，顾不得多说，赶忙小跑着去了杨戬卧室。
到了门口，他正要敲门，结果杨戬却先一步开门了。
“又作案了？”
显然，杨戬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以至于张昭回来，都没说话，就已经被猜出了来意。
张昭喘了口气，说：“不仅仅是又作案了，这家伙还开了直播，在平台上公开展示。”
杨戬闻言，连忙询问：“找到被害人的身份信息，还有直播所在地的IP了吗？”
张昭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是境外的IP，被害人的身份还在核实，不过按照这个进度，恐怕来不及救人了。”
杨戬吸了吸鼻子，显然是颇为恼怒却又努力隐忍。
他伸出手指了指，说：“带路，我得亲自去瞧瞧。”
张昭答应一声，旋即开始引路。
不多时，网络信息大队。
当杨戬和端木翠，被张昭带来时，房间里已经是键盘声翻飞，主屏幕上，直播画面依旧存在，不过播放的却并不是杀人，而是现场清理。
只不过，不知记录的人是刻意遮掩自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始终只以第一视角进行直播，根本没给人留下露脸的机会。
瞧着屏幕，张昭虽说也明白结果如何，可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有查到什么吗？”
负责信息技术的主管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解释。
“时间太紧，开播的也太突然，如果不是我们在做技术分析，恐怕根本没机会看到直播。”
张昭做了这么多年刑侦，虽说不熟悉网络，可也明白这里面一些弯弯绕绕的小麻烦。
他回过头，想看看杨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可还没开口，就发现杨戬正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那样子，活像是多少年没见过猎物的猎犬，更准确的说，此刻的杨戬似乎整个人都已经陷入了直播，只剩下一个躯体还在这里。
主管也看出了问题，正想上前询问，看是否需要帮忙，可不等他靠近，端木翠就一把扯住了他。
“怎么回事？”
瞧着端木翠这样，张昭便知道，她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端木翠白了张昭一眼，然后小声解释了一句。
“刚刚玻璃上反射出了一点影子，我大哥是想借着影子和折射，看能不能找出他的体貌特征。”
听到这话，主管不禁有些无语，因为普通人的视力即便再好，也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点点影像，想要看清全貌尚且不易，更不用说什么体貌特征。
只是此刻他也知道，这是到目前为止，本案唯一的希望，如果自己扑灭了，怎么看都显得不大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