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瑾漓就在一边站着,见他二人关系如此亲密,心里说不出的吃醋,想发作却又无法发作,心里憋的很是难受。
凤鸮鸮好奇的打开信,是万花楼雪姨送来的信,看到里面的内容她眉头一皱,沉思了片刻便风风火火的下山去了。
花瑾漓乖乖的跟在她身后,缄默不言,笑而不语,这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份大礼,以表真心。
万花楼里歌舞升平,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万般颜色皆在此,这里无疑是皇城最热闹的地方,谁曾想这万花楼背后的老板竟会是花旗将军凤鸮鸮。
凤鸮鸮本就是绝色佳人,方一进万花楼便受万人瞩目,花瑾漓冷冷的看那些男人垂涎三尺的神色,恨不能将脸上面罩摘下来给凤鸮鸮戴上。
舞台之上,有一女子在抚琴,琴声引人入胜,悠扬动听,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凤鸮鸮就站在楼上看她,那女子神色凄凉,琴声哀怨,正和她心意,既然有人特意将她送到她手上她倒要好好的玩弄一下。
不久时老鸨子恭恭敬敬的来到她身边,刚想凑到她耳边说话便被凤鸮鸮挡了回去。
“如此小事,有何偷偷摸摸的?”凤鸮鸮冷漠的说,用余光瞥一眼花瑾漓,他神态自若与平时一样。
看你怎么装……凤鸮鸮心里嘟囔一句,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
“主子,今日可否安排满儿姑娘接客?”老鸨子小声问,毕竟她是贵人送来万花楼的,她一个老鸨子怎敢轻易动她。
“她来万花楼几天了?”
“三天了。”
“哦,是到了该接客的时候了。”凤鸮鸮冷漠的说。
老鸨子恭敬的欠欠身子道:“那我去安排了。”
“去吧。”凤鸮鸮挥挥手道,老鸨子便下去了。
花瑾漓将这一切听在耳中却一声不吭,他越是如此淡定凤鸮鸮越觉得无趣,只能格外隆重的为她招揽客户。
老鸨子走上舞台,妖里妖气的说:“今夜满儿姑娘接头客,各位公子老爷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哟~”
时小满一听老鸨子让她今夜接客脸刷白,她一抬头看见了凤鸮鸮,她身边的男子,身材高大威猛,即使戴着面具她还是一眼便认出他来。
“公子!”时小满一个箭步冲上楼去,一路并无人阻拦,她一边跑一边哭,一见到花瑾漓便死死抱住他的腿。
“公子,救我,公子,救我!”时小满梨花带雨的请求道。
“啧啧啧~”凤鸮鸮抄着手饶有兴趣的看好戏,“戴着面罩都能认出你来,好眼力呀。”凤鸮鸮冷嘲热讽道。
花瑾漓知道她是故意放时小满上来的,也不说什么,只冷漠的推开她,缄默不语。
“公子,救救我,公子~”花瑾漓无疑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再次扑到他身上苦苦哀求。
“你苦心孤诣将她送我身边,英雄救美的时候到了……”凤鸮鸮傲慢的看着他,挑眉道,“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只有这一次机会?花瑾漓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他知如果他此刻心生怜悯,他与凤鸮鸮便再无可能。
“公子!公子!求求你带我离开吧,满儿定一心一意的伺报答您。”时小满扯着他的裤脚哀求她,满脸泪痕妆容尽毁,狼狈的很。
花瑾漓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拒绝了她,他冷冷的说:“你不是要报恩?去接客吧。”
她心目中那个英俊帅气的男人,此刻竟变得如此冷酷无情,猝不及防,她一声哀嚎瘫软在地。
“为什么?”她问,看看他再看看凤鸮鸮,终明白她只是花瑾漓的棋子,他将她送进万花楼也只为博美人一笑。
“你为了讨好她却将我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时小满指着凤鸮鸮道,双目通红,恨得咬牙切齿。
“是!”花瑾漓坚决又云淡风轻的说。
“你好狠的心!”时小满只觉得屈辱的很,她竟然被一个男人至于此地,清白尽毁,沦为娼妇。
花瑾漓并未有一丝丝同情她,反而冷漠的转过身去,他告诫过她不要打他主意,而她竟敢在他与凤鸮鸮面前耍弄心机,那一刻他便下定决心,谁敢惹凤鸮鸮生气他便毁了谁……
凤鸮鸮见他心意已决挥挥手,老鸨子便派人将她拎起来。
“禽兽!有生之年我定会杀了你!”时小满临走时愤恨的破口大骂,无论再怎样挣扎,哭得再撕心裂肺还是被拖回了房间。
凤鸮鸮饶有兴趣的看这场拍卖会,最终拿下时小满头客的是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男人,凤鸮鸮努努嘴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下可有苦头吃咯。”她一脸坏笑道,那男人花重金买了头客怎能轻易放过时小满,姑娘们第一次接客是最折磨人的,这是万花楼里谁人都知的秘密。
凤鸮鸮高兴的跑下楼去,也不与花瑾漓交流心得,哪怕稍稍感动一下也没有,只高高兴兴的逛街去,仿佛这些事情不曾发生过。
花瑾漓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他知道她表现的越是开心,心里越是愤怒,他只等待他爆发的那一刻,他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他要告诉她他爱她,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情,可以伤害任何人。
凤鸮鸮不知不觉来到那间裁缝铺,她突然很想知道那件嫁衣做好了没有,她犹豫片刻走了进去。
凤鸮鸮刚进去,裁缝铺的老板便认出了她,赶忙上去招待她。
“姑娘一来,小店蓬荜生辉啊。”老板谄媚的说凤鸮鸮不理不问,径自往里走,她停在一个空空的衣架前,发呆了好久。
“它被人取走了?”凤鸮鸮问。
“嫁衣刚做完,便被那位公子取走了。”
“他可否满意?”
“满意!甚是满意!还赏了小的许多金子。”老板乐呵呵的说,皇天不负有心人,为了做好那件嫁衣他可是呕心沥血,被折腾的不轻。
凤鸮鸮无由的苦笑了一声,嫁衣做好了又有何用?他们早已不似先前,那些誓言那些承诺皆成笑谈。
老板见凤鸮鸮有些不悦,赶忙迎上去为她介绍别的衣物,凤鸮鸮倒也知趣,给台阶就下,随意试了几件,却如神来之笔件件合身,量身定制一般。她立马理会,这无疑是花瑾漓的小伎俩,她倒坦然接受,随便买下十几件。
花瑾漓见她开心一些,欣慰的很,只要能博她一笑这功夫就没白费。
他二人宛若小情侣一般,穿过皇城的大街小巷,一边逛一边买一边吃,好不惬意。折腾了整整一天,买的东西都拉了好几马车,回潜龙山庄的路上凤鸮鸮突然改了主意,调转马头又回了万花楼。
花瑾漓不知她想做何,又担心她会胡来,只得跟了过去。
万花楼里歌舞升平热闹非凡,男人女人们相谈甚欢春光旖旎,凤鸮鸮流连在花丛中,有人让她陪着喝一杯她便喝一杯,有人摸她小手她便让人摸她小手,这一切花瑾漓看在眼中,一脸愠怒之色。
她闹了会便被老鸨子叫到一边。
“走了?”凤鸮鸮痛饮一杯酒,随手将酒杯掷在地上,摔个粉身碎骨。
“如您所料,去了大皇子的府邸。”老鸨子答,并不避讳,花瑾漓一听,猜到他们所说之人是时小满,这么说抢下她头客的是花惊鸿的人……
且不说花惊鸿有虐待女人的癖好,他一旦知道时小满与花瑾漓有关联,定也不会放过她。无论怎样,时小满落入他手中定生不如死……
“走了也好,走了便永远不要回来。”凤鸮鸮自言自语道,不知是在说时小满,还是故意说给花瑾漓听。
花瑾漓踌躇片刻,还是选择留下来,打他决定将时小满送入万花楼的那一刻起他已无法回头。回头,便失去了她。
凤鸮鸮玩累了,一脸颓然的笑了笑,然后离开了,花瑾漓亦随着她进了房间。
房门刚关,凤鸮鸮便哈哈大笑起来,花瑾漓知道她笑什么,这个小狐狸将他摆了一道。
“没想到你竟如此恨她。”明人不说暗话,花瑾漓冷冷的说。
“哼……”凤鸮鸮笑了,他心疼了?
“你若舍不得她,大可去救她。”凤鸮鸮冷漠的说,随手捻了捻梳妆台上的胭脂,这胭脂成色真好。
“鸮鸮,你怎会变成这样?”花瑾漓有些失望的质问她。
变成什么样?凤鸮鸮抬眸瞪着他,他以为是她故意将时小满送到花惊鸿手上的?那么多人竞标抢,她怎知会被花惊鸿的人竞抢到?
“哈哈……我会变成这样很稀奇吗?”凤鸮鸮将精致的胭脂盒打翻在地,怒目瞪着他。
“我发誓,但凡你花瑾漓看上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包括我自己,哈哈,哈哈哈哈哈……”凤鸮鸮恶狠狠的说,疯了一般的笑着,那笑声让花瑾漓听得背后发毛。
“我们是清白的!”花瑾漓解释道。
凤鸮鸮冷眼看他,然后冷漠的说:“清白不清白,与我何干?”
“是,是与你没关系,你跟夹谷渊一夜夫妻跟我也没有关系!”花瑾漓醋意大发,这件事一直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今日非要跟她好好捋一捋,究竟是谁负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