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说正事,听闻夹谷渊已潜回辽国,我怕……”贺然忧虑道,“一个殷天盛好对付,若再来个夹谷渊,怕是应付不来的。”
贺然的思量也不无道理,夹谷渊好歹也是辽国人,辽国有难,他极有可能施予援手。
“夹谷渊为人和善谦逊,虽尊为辽国战神却并不好战,辽王逼死他的母亲,他与辽王势同水火,应不会援助于他。”花瑾漓分析道。
“话虽如此,但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贺然冷静分析道,花瑾漓点点头,他说的没错。
虽然他与夹谷渊商量好作战计划,但是也不能排除他毁约的情况发生。
“这一年我培养了几个副将也该带他们去磨炼磨炼了。”花瑾漓意气风发道。
上次一战,折了他些许心腹,如今手上这些副将皆是萧慕尘潜心训练,精心挑选的,虽然年纪不大,各个身手敏捷激情昂扬,唯一不足之处便是缺少作战经验,这一次,花瑾漓将他们带来,按功绩封侯封将,于是他们各个跃跃欲试,因为对他们而言,这是一次绝好的晋升机会。
他们方商讨完毕,辽军便来叫嚣,八成是想给新来的将军一个下马威。
“他们又来了!”听到号角声娄三关紧张了起来。花瑾漓却跃跃欲试。
“走,去看看。”花瑾漓狡黠一下,磨练十年,只为一朝出鞘,今日便是出鞘之日。
花瑾漓踔厉奋发,身上铠甲闪着寒光,身后的四位年轻副将亦风姿绰约蓄势待发。
城门打开,仅有花瑾漓的四名副将出门应战,花瑾漓则站在城墙上观察。
“来者何人?”花瑾瑾手下第一副将莫得桑骑马出列,此人生得五官端正,高头大马,身材矫健,一身银色铠甲,气势恢宏。虽十九年岁却不苟言笑少年老成,看起来是个做将军的好苗子。
“让你们将军出列!”来者殷天盛,看起来精力也特别旺盛。
“尔等还不配与我将军对话!”花瑾漓的另一副将冯牧归骑马出列,此人与莫得桑气质完全不同,其精灵古怪,灵活矫健,一双灵眸弯成月牙,总给人一种放荡不羁之感,他在四人中年岁最小,却最聪明。
“一群小毛孩,叫你们将军出来!”殷天盛火气有点盛。
“呶?那就是我们将军!”最为调皮的还数于成,他抬头望一眼站在城墙上的花瑾漓,一脸轻蔑。
“欺人太甚!”殷天盛的副将见他们各个目中无人,忍无可忍骑马便战。
“让我来!”花瑾漓最有谋略的副将管炜策马扬鞭冲将出去,此人性格沉闷,熟读兵书,堪得军师的美称,四人之中最为文弱。
殷天盛的副将持长枪来战,管炜则拿一把宝剑,二人大战数十回合,势均力敌一时难分胜负。
花瑾漓站在城墙上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他欣慰一笑,他们是萧国新鲜的血液,总有一天,他们都会成为威震一时的名将。
“你说管炜能赢吗?”于成托着腮问。
“能!”莫得桑得意一笑,果然下一秒,管炜便将那人击于马下,他并未将他击杀,反而将他放回辽军。
那人落荒而逃,马儿都不要了,踉踉跄跄好不狼狈,谁知刚逃到殷天盛身边,却被殷天盛一刀砍死。
“废物!”殷天盛随手将宝刀递给身边的小厮,小厮战战兢兢的接过刀,小心翼翼的擦拭刀上血迹。
“还有谁?”管炜大喊一声,神色得意,他听得殷天盛性情暴躁,嗜血如命,他竟连自己的副将都杀,如此看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用兵之道,最忌讳急功近利,如今他将副将斩于马下,表面上看振奋了军心,实际上却失了民心。
果真如管炜所料,辽军并无一人敢出来应战。
“你!你上!”殷天盛随便指了一个副将,那副将被殷天盛选中脸色瞬间刷白,却只能抱着必死的决心冲将出去。
“让我来!”冯牧归主动请缨,提枪便战,那人受上一个副将的影响,有些心慌,一上来便尽使蛮劲,冯牧归早已看透,于是与他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那人连攻几次接扑空,更为暴躁了起来,却被冯牧归瞅准时机一枪刺死。
“哎,我本不想杀你,不过你回去也是死,倒不如死在敌人手中,还能留个好名声。”冯牧归一边擦枪一边惋惜道,此话是故意说给辽军听的。
果真听了此话,辽军将士皆青了脸没了斗志,只是对殷天盛惧怕得不得不上前。
“殷天盛!你还不出手?”莫得桑骑马上前质问道。
殷天盛还在愤怒之中,他并未将如此小将放在眼中,面对莫得桑的挑衅他不屑一顾。
“再不出手你的副将可都要死光了?”于成在莫得桑身后补刀道。
果真,殷天盛一听,提刀便战,他们出战前花瑾漓特意嘱咐过殷天盛武功盖世力大无穷,让他小心应对,只陪他玩玩,不必真战,将其激怒即可。
“今天你们四个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殷天盛怒吼一声,骑马冲将过去,莫得桑只站在原地等他过来,他想先试试这殷天盛究竟有多么大的力气,于是用尽力气挡他一刀,果真这一刀下去莫得桑震得虎口生疼,身下马儿亦被突然来的重力惊得一声马嘶冲将出去。
“这殷天盛果真是辽国第一大力士!”于成惊叹道,他们几人皆为莫得桑捏了一把汗。
莫得桑刚回过神来,殷天盛又骑马杀来,他灵敏的躲过一刀,莫得桑深知与殷天盛战只能拼技巧不能拼力气,于是战时不正面交锋,趁其不备时击他胯下宝马,马儿受了伤等同于折他左膀右臂。
几个回合下来殷天盛辨出莫得桑的计谋,于是更加暴躁起来。
“无耻小儿,有本事与我正面来战!”
“我怕正面交锋将军会输得很惨!”莫得桑挑衅道,他表面看起来轻松狂傲,实则汗流浃背手心出汗。
“狂妄小儿,看刀!”殷天盛恼羞成怒提刀便向他砍去,莫得桑勉强又与他战了几个回合,骑马便往回跑,殷天盛提刀追出去,即将追上时莫得桑一个反手用刀砍伤了他的胳膊,殷天盛刀落下时莫得桑一个翻身跳下马来,那刀正中马儿脊梁,马儿当场而亡。
莫得桑惊得后背发毛,方才那刀若落在他身上他不得被劈成两半。
“将军等等,等我换匹马再与你战!”莫得桑也不逃,一脸淡定的说。
“小儿拿命来!”殷天盛怒吼一声,刚要提刀胳膊却疼痛难忍,他是辽国第一大力士,据说手中宝刀有百斤重,如今他肱二头肌受伤,这么重的刀自然提不起来。
莫得桑见状狡黠一笑更加狂妄了起来:“将军怎么还不动手?”
殷天盛怒火中烧,刀提不起来,他随即自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来。
“坏了。”莫得桑心里一咯噔拔腿便跑。
他跑殷天盛也不追,拈起手中刀儿便掷了出去,千钧一发之际,于成骑马而来,拉弓射箭将那匕首击落,箭剑相碰之时,摧枯拉朽之势,若非他距离近又用了十成力根本击不落那匕首。
于成给莫得桑使了个眼色,莫得桑会意赶紧往回跑,于成骑马上前。
“我大哥马折了,不如让小辈陪您一战?”于成嬉皮笑脸道。
殷天盛啐了一口唾沫,方才看出他们的计谋。
“老子今日乏了,明日再战!”殷天盛狡辩道,骑马便要走,于成速来调皮,拈起弓来冲着殷天盛马儿屁股上便是一箭,马儿被射中了屁股,一声嘶叫将殷天盛摔下马来!
殷天盛摔了个狗吃屎,浑身上下沾满了灰尘,模样狼狈的很。
“狗孙子,老子杀了你!”殷天盛气不过怒吼一声便要杀他,于成大呼不好,骑马便溜,殷天盛跑了几步眼见着追不上便不追了,虽然不追,心中忿忿不平,张口便骂。
“狗孙子,下次老子非得宰了你!”四人见他张牙舞爪,又无处发泄的样子捧腹大笑。
“真是放肆!”花瑾漓责备一句,继而绽开明朗笑容,“我喜欢。”
“回来吧!”花瑾漓大呼一声,他们四人便骑马进城,不久时辽军便灰头土脸的撤了。
“将军,怎么样?”于成得意的邀功。
“太嚣张了!”花瑾漓本着脸道,他们四人以为花瑾漓要责备他们,皆垂下头去。
“我早就说过,对待朋友要仁慈,对待敌人要嚣张!干得好!”花瑾漓笑道,与他们挨个击掌,原本沉闷的他们瞬间活泼了起来。
“将军!”受到表扬他们欣喜若狂。
“不过……”花瑾漓卖关子道,“你们也要学会取长补短,方能进步,以后还是要精进武功,多读兵书。”
“得令!”他们四人异口同声道。这是他们第一次上战场,能受到如此褒奖说明他们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年少轻狂的他们急于展现自己。
“走,喝酒,吃肉!”花瑾漓为他们自豪,萧国未来便要仰仗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