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瑾漓见她犹豫了,暗自一笑,她向来说一不二,话都挑明了,即使她再不情愿也不会拒绝他的吧。
“那你……还否身体不适?”花瑾漓试探道。
凤鸮鸮抬眸看着他,他一脸毫不通融的样子,那日她有求于他方许下如此丧权辱国的承诺,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兑现。
“好,就这一次,以后我们两清了。”凤鸮鸮一脸倔强的说,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两清?怎么可能!
“好。”花瑾漓违心的说,凤鸮鸮的沉入海底一般凉滋滋的。
她很清楚,那个承诺不过是他用来纠缠她的借口罢了,承诺在他便在,承诺一旦兑现,他怕是再也不会来找她了。
想到这凤鸮鸮鼻头一酸,怕被他发现便将脸颊埋入他精壮的胸口。
她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突然眷恋的很。
瑾漓你要放弃这段感情了吗?两行眼泪滑落,浸透他的衣衫。而他却头也不低的往前走,似乎很着急,好像又没有那么急。
他抱着她走了许久,她难得如此乖顺,如此安静,真好。
他们就这样缓慢的穿过一条条街道,不知走了多久,花瑾漓突然停下脚步。
“到了。”花瑾漓温柔的说,轻柔的将她放下,凤鸮鸮一抬眸只见偌大的“凤府”二字,她一惊内心百感交集。
“凤府?”凤鸮鸮抬眸询问,那双灵动的双眼星河般流动着闪烁着。
“怎能让你白白伺候爷?”花瑾漓调侃道,凤鸮鸮一听突然有了要用钱庄里的金子将他砸死的冲动!她凤鸮鸮最不缺的就是钱,他竟拿这个破宅院来羞辱她……
殊不知,自打花瑾漓送给凤鸮鸮的那处别苑走火后他便苦心孤诣为她寻了这处府邸,还特地命人在府中修建了一处荷塘,以防走火。
“哦?既然二皇子出手阔绰,这破宅子我便收下了。”凤鸮鸮向来不吃亏,既然是花瑾漓送的不要白不要。
破宅子?花瑾漓俊眉一皱,她可知花瑾漓为了修建这个宅子花了多少心思,费了多少心血?在她看来却如此不值一提?
凤鸮鸮随手将硕大的院门推开,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天虽已大黑,院内却火树红花灯火通明,红烛如霞,玲珑各异的灯笼照亮院内每一个角落,红色的喜字,系满红丝带的桂树将院子装点的格外喜庆。
见到如此情景凤鸮鸮彻底蒙圈。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要……与我成亲?她的心怦怦乱跳,她什么血腥的场面没见过,却在这风情万种的院子面前露了怯。
花瑾漓见她观花不语踟蹰不前,温暖的大手轻柔的环住她的细腰。
“进去看看。”他在她耳边低语。
鬼使神差凤鸮鸮一步步陷入他温柔的陷阱,她能看到花瑾漓为她废了多少心思。
一阵暖风袭来,夹杂着淡淡的清香,眸光尽头百花盛开尽是旖旎春色,肃杀的冬天突然有了春天的气息,凤鸮鸮吃惊得很。天寒地冻的萧国竟有如此春意盎然的景色,这花瑾漓可真是煞费苦心。
“我特地为你布置的。”他轻轻牵住她的手,轻盈一笑,红光满面。
凤鸮鸮痴痴的看着他,虽然很感动,可也不想就如此轻易的缴械投降。于是装作一脸轻浮模样。
“原来你喜欢角色扮演啊?”她挑眉问道,一脸轻蔑的笑。
花瑾漓剑眉一皱,一脸尴尬,角色扮演?这小妖精满脑子想的什么!他方回过神来凤鸮鸮已径自走进房间去,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件精美绝伦的嫁衣,凤鸮鸮不禁为之动容,纤细的手指轻柔的落在嫁衣之上。这件嫁衣她见过,是花瑾漓特地为她而做……她心里是欢喜的。
花瑾漓深情环住她的腰身,俯首贴在她耳边暧昧的说:“穿上它。”
凤鸮鸮心头一震,脸颊渐红,只觉得有一股热气迎面扑来,让她的心慢慢融化在他怀中。
“穿上它,今晚你便是我的娘子。”花瑾漓再次请求道,细碎的胡渣划在她侧脸让她有片刻的清醒,这个求婚如此潦草,无朋无友无长辈唯有他们二人。她低下头,秀眉微蹙,她已不再是以前的凤鸮鸮。
“我不穿。”凤鸮鸮冷漠的拒绝他,这算什么?成亲?既无高堂怎拜天地?以前她无亲无故,如今她有了父亲,定不会私自决定自己的婚姻大事。再者说,国恨家仇仍在,她不能嫁给他。
“鸮鸮……”花瑾漓深情拉住她的手,他从没想过她会拒绝他,他痴痴的看着她,看得她有些心虚。
“我是不会满足你这种特殊嗜好的。”她冷冷的说,晴天霹雳般,看着她决然的神情花瑾漓恍然大悟。
“鸮鸮,我们约定好的……”
“约定?哼~”她苦笑一声,“如果你能让时间回溯我仍会义无反顾的与你私定终身,可如今不行。”
“鸮鸮,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绝无掺假!”花瑾漓心头一紧,她的话如当头棒喝让他心慌的很。江山可弃,岁月可蹉跎,唯独她是他此生唯一的信仰。
见他面色惶恐凤鸮鸮竟有些心疼,她拒绝他她也心疼,可是,她已有了父亲有了牵挂,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瑾漓,我这辈子只穿一次嫁衣,况且我已寻回了父亲,我的婚礼怎能无他?”凤鸮鸮垂下眼眸,神色阴郁,她已不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凤鸮鸮。
她的话重重打在他的心上,他这是做什么?想偷偷摸摸的娶了她?她可是凤鸮鸮啊,宁死不屈的凤鸮鸮啊,又怎能受这种委屈?他承认自己太过心急,他太想得到她了,却让她陷入两难。
花瑾漓惭愧的低下了头,轻浮一笑,嘲讽自己的幼稚。什么高堂不愿便不拜高堂,天地不仁便不拜天地,那只是糊弄小姑娘的,得不到亲人的祝福,日后也只能让她受更多委屈。
花瑾漓与凤鸮鸮四目相对时风起云涌,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定,也理解她的处境。
“对不起。”花瑾漓羞愧万分,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如此大闹一场也不过是想得到她的回应罢了,只要她想与他在一起,即使千难万阻他亦披荆斩棘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