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凤鸮鸮呢?”皇帝追问。
“凤鸮鸮终究是女子,一坠爱河终不悔,她又怎会伤害自己的爱人呢?”此话乃林子肃的肺腑之言,皇帝一听反而心生疑惑。
“当真不会?”皇帝疑惑的看着他,随即冷笑一声,他失态了。
花瑾漓想做的事情他怎么拦得住?以前凤鸮鸮有所顾忌方才任他拿捏,如今她寻得生父他便再无机会伤她分毫。
他只能默默祈祷凤鸮鸮对花瑾漓是真爱,而不是利用。
“朕想静一下。”皇帝托着腮闭目养神,林子肃知趣的很,默默离开御书房,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带过。
他临走时瞥一眼皇帝,他眉头紧锁,不住揉捏太阳穴,很头疼的样子。
既然阻挡不了,何不大大方方的成全他们呢?林子肃长叹一声,奚月与萧慕尘之事他从未告诉过皇帝,花瑾漓对凤鸮鸮的感情有多深他一清二楚,像他那样痴情的人怕是要与凤鸮鸮纠缠到底了。
离开御书房后,花瑾漓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一次他终于顺从自己的内心,无论皇帝答不答应,他早已经下定决心,他要与凤鸮鸮成亲,圆那个没有实现的承诺,他一刻不想等,于是策马扬鞭风风火火的去了潜龙山庄。
“鸮鸮!”花瑾漓一脸欣喜的推开房门,房间里一片黑暗,没有灯盏也没有暖炉,一阵寒意袭来,花瑾漓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去哪儿了?花瑾漓帅气的剑眉一蹙,冷下脸来。
“莫非……她去了温府?”花瑾漓灵机一动,拔腿就走,刚走到院内便碰见了白若擎。
白若擎见了他并不吃惊,相反,他像是有意等他。
“鸮儿去了温府。”白若擎解惑道,花瑾漓疑惑的打量着这个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他看见花瑾漓竟毫无醋意,他们不该是情敌吗?
“谢了。”花瑾漓随口答谢,然而他仍挡着他的去路,看样子有话要对他说。
花瑾漓停下脚步问:“你早知在鸮鸮身边的人是我?”
“是。”白若擎冷漠答道。
“那你为何不抓我?”花瑾漓追问。
白若擎一声长叹低下了头,他道:“你们两两相悦,我为何要拆散你们。”
花瑾漓看到他眼底闪过的忧伤,仍旧搞不清楚他究竟要对他说什么。
“你可知,皇宫一战后鸮儿悲痛欲绝,竟有了轻生的念头。”
“轻生?”花瑾漓的心被万箭穿过几欲窒息,凤鸮鸮是多么坚强的女子,她竟然……他瞬间红了眼睛,她视他为生命方才有那愚蠢的念头吧。
“我警告你,你若能许她未来便好好珍惜她,如若不能,请离她远点,鸮儿配得上更好的人。”白若擎只想告诉他,他对凤鸮鸮而言有多么重要,而他绝不允许花瑾漓再次伤害她。
“请问,你以何种身份警告我?如果是……”情敌?那他愿意公平竞争,他从来不畏惧竞争,他相信没有人比他更爱凤鸮鸮,如果有,凤鸮鸮也不会移情别恋。
“我是她表哥。”白若擎抢话道,自天而降的表哥?不知为何听到表哥二字时花瑾漓差点笑出声来。原来是是表哥,不是他的情敌,真好,真好!
“鸮儿曾经无亲无故才被你们拿捏羞辱,如今她有了亲人,你若再伤她我绝不饶你!”
“我……”花瑾漓竟无言以对,只能聊表心意道,“表哥你放心我花瑾漓此生绝不会辜负她。”
白若擎见他神情真挚,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去找她吧。”他说。
“谢谢……谢谢表哥。”得到他的允许,花瑾漓兴奋的拍拍他的肩膀,一溜烟跑没了影。
原来,他们的爱还是被人祝福的。只是他心疼,心疼那个为爱轻生的傻女人,幸亏她毫发无损的回到他身边,不然他百死莫赎其罪。
花瑾漓的马儿愉快的飞奔着,鸮鸮,鸮鸮,他一心只想着凤鸮鸮,他想紧紧抱住她再也不与她分开。这次他已下定决心,他不再逃避不再让任何人干涉他的幸福,无论生死他都会紧紧拉住她的手,再也不放她走。
鸮鸮,你个傻女人。花瑾漓苦笑一声,用力夹一下马肚子,马儿飞快的向温府奔驰而去。
温府本就冷清,一场火灾之后,房屋破破烂烂,乌漆嘛黑,下人走的走散的散,更是一派萧条景象。
花瑾漓到时温府的大门虚掩着并无侍卫看守,今晚夜色正好,皎洁清澈,天虽大寒好在并无寒风。
他犹豫了一会果断推开大门走进温府,果然如他所料,温府里并无下人,漆黑一片,只有温清颜的灵柩前烛光不灭,以慰先人。
他径直走过去,只见凤鸮鸮恬然的躺在温如玉的怀中,身上还盖着他的披风。
守灵就守灵怎还守到温如玉怀里去了!花瑾漓咬咬牙,心情很是不爽。
“不知二皇子来温府所为何事?如果是来找我父亲,您来晚了……”温如玉看见他冷着脸说,双眸中血丝遍布,看上去竟有些嗜血。
这温如玉今日说话夹枪带棒的,难道他已猜到温清颜的死与他有关?花瑾漓并不想与他争执,立场不同,想法不同,他怨恨他他也是理解的。
“凤鸮鸮!”花瑾漓并不与温如玉搭讪,一嗓子便将凤鸮鸮喊醒。
“谁?”凤鸮鸮听到有人喊她,诈尸般坐了起来,迷茫的环顾四周,恰好对上花瑾漓的眼睛,他看起来好像不很高兴……
凤鸮鸮意识到自己方才竟躺在温如玉怀中,赶忙闪开身子,并将披风还给他。
“哥,我有事先走了。”凤鸮鸮嗅到些许火药味,赶忙将花瑾漓拉走,温如玉心情本就不好,还是不要再填枝节的好。
温如玉恋恋不舍的收回手,他想挽留她,却又无从开口。他心里明白她从来不曾属于他,他愤恨的攥紧双拳,目光中流露出浓浓恨意。
“我守了她十九年却未得到她,凭什么你能一次次将她从我手中夺走!凭什么!”温如玉咆哮道,狠狠一拳捶在柱子上,晶莹的泪水模糊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而他只能无力的宣泄心中的愤恨。
“花瑾漓,如果没有你,鸮儿怎会离开我?”两行清泪流落,心再痛又如何?他的鸮儿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凤鸮鸮火急火燎的将花瑾漓拉出温府,直到远离温如玉的视野她方才停下脚步。
“怎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花瑾漓见她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
“我……我哪有!”凤鸮鸮小脸一红,心里七上八下,心想只不过在温如玉身上靠了靠,应该算不得出轨吧。
“当真没有?”花瑾漓狡黠一笑,大长腿一迈站在她身前,高大的身躯遮天蔽日一般挡住了凤鸮鸮的视野,凤鸮鸮只能舔着脸看他英俊的脸。
风儿一吹,她捕捉到他毫不正经的笑容,赶忙将他推将出去。
“我……我做过什么关你什么事?”凤鸮鸮一脸骄横的瞪着他,她承认奚月找过她后她便不再恨他,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接受他。
凤鸮鸮刚离手,却被花瑾漓那双温暖的大手抓了回去,他将她的手儿放在胸口,一脸深情的看着她。凤鸮鸮想要将手抽回,却被他捏得更紧。
“今晚不要回去了。”花瑾漓深情的说。
“啥?”此话一出,惊得凤鸮鸮瞠目结舌。什么意思?他……难道他想……凤鸮鸮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没想到花瑾漓竟会如此厚颜无耻的请求。
她虽然不再恨他,可是……并没有想与他和好如初。况且,凤无垠若是知道自己的女儿与仇人的儿子厮混非要打死她不可!
“你不会想耍赖吧?”花瑾漓见她目光闪烁不定,一手将她搂入怀中,他们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肉体的接触让他近乎疯狂的想要占有她。
“耍赖?”凤鸮鸮有点懵,却只能硬着头皮说硬话。
“有何赖可耍?老子向来说话算话……”话毕,一丝念想闪过心头,凤鸮鸮倏地心虚了起来,莫非他要在此时行使那唯一一次与她缠绵的机会?
她宛如初见时,单纯豪爽天真无畏,亦或许她只对他一人毫无防备之意。
“你还欠我一个承诺,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花瑾漓嘴角一挑,目露阴险,笑容邪魅,怎么都不像要放过她的样子。
“承诺?什么承诺?我忘了。”凤鸮鸮装傻充愣道,说罢转身便要逃,却被花瑾漓识破抢占先机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凤鸮鸮失了平衡情急之下搂住他的脖子。
“你以为你逃的掉?”花瑾漓嘴角一扬自信满满的挑逗道。对付这个小狐狸他最拿手。
“我……我今日身体不适,身体不适……”凤鸮鸮捂着肚子推辞道。
小狐狸,你已是砧板上的肉,还能逃了不成?
“如果我没记错,你我当初约定我帮你救人,你许我一场风花雪月,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我想要你都不能拒绝。”花瑾漓一脸严肃的说,凤鸮鸮看着他的冷颜,心想他如此较真的一个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的,这次她怕是躲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