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和好了,她怎么会为了我出卖花瑾漓呢?温如玉眉头紧蹙,一脸沉重,他就如此看着她,神游九天之外。
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变了,不再是兄妹,他对她的感情再也不用藏着掖着,她能来看他是否说明她心中有他一席之地?
凤鸮鸮见他盯着自己发呆,略微尴尬。
“哥?”她温柔呼唤一声,将他唤醒。温如玉愣怔片刻,便坐回凤鸮鸮身旁,他格外珍惜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于是不再追问花瑾漓的事情,反正问了也是白问。
他们就如此安静的坐着,困意袭来她便靠在他肩上睡着了,烛光摇曳中他垂眸看着她恬静的模样,内心泛起丝丝涟漪。如今他们近在咫尺,她触手可及他却只能默默看着她,寒冷的风吹进来,一阵寒意。
“哎……”温如玉一声叹息,轻柔的将熟睡的他抱在怀中,她对他毫无防备之意,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烛光照着她的脸,他回想着他们的小时候,他偶尔会想,如果没有四年前的征兵,他与她或许早已结发为夫妻。世事难料,是那三年断了他们的缘分。
他苦笑一声,心里难受的很,他也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陪着她,如果当初他鼓起勇气陪她征战沙场,他与她或许会有着不一样的结局。
一道寒光划过天际,燃烧,陨落,永不复见。
花瑾漓回到宫里,便将自己锁在房中,温清颜死了!他蜷缩在角落里,并没有报仇雪恨的快感,反而让他回忆起母妃跳湖自尽的画面。
是她!是皇后逼死了母妃!每每想起那个场景他都如那天一样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恨,恨皇后!他发誓总有一天要亲手杀死她!不只是她,连同她那作恶多端的儿子花惊鸿都会受到惩处!
他抬眸时看见桌上放着的凤冠霞帔,心中的恐惧与愤怒瞬间驱散。
鸮鸮……一想起她,他满心欢喜斗志十足。
我愿成为你的铠甲你的盾,为了你我会让自己强大到无人匹敌!
花瑾漓坚定的站起身来,不再怯懦,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皇帝的御书房里安静而冰冷,面对眼前的不速之客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这个儿子从来不肯主动找他,今日竟然不请自来,怕是有求于他吧。
花瑾漓冷着脸站在他面前,他们父子之间的谈话从来都是不怎么愉快的。
“有什么事说吧。”皇帝扔下手上的奏折悠闲的依靠在龙椅上,右手撑面,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
“我外公是被冤枉的。”花瑾漓说。
皇帝的神色却出奇的平静,他冷笑一声说:“一个畏罪自杀的罪臣所说的话算不上什么证据。”
“你……你都知道?”花瑾漓吃惊的看着他,内心震撼无比,他的父皇竟无所不晓,那一刻他开始怀疑温清颜所说的话是不是皇帝的意思。
皇帝并未回答他,只慵懒的闭目养神。
“我要为宁家翻案!”花瑾漓斩钉截铁的说。
“朕说过,一个畏罪自杀的罪臣所说的话不能成为证据!”皇帝提高声音说,声音中带着怒气,他已经对他说过无数次,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为宁家翻案,可是他这个儿子却每每逆流而上忤逆于他!
“那在您眼中,什么才叫证据?”花瑾漓反诘道。
“江山是朕的,尔等皆为臣子,无论加官进爵还是诛灭九族皆在朕一念之间……”皇帝面露阴森,似在威慑他,花瑾漓冷着脸看他,面容扭曲,他明白,他是九五之尊,尊严金贵的很,是他判处宁家灭门之刑,他怎能容忍别人打他的脸揭他的短?他是万万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的!
花瑾漓攥紧双拳,他油盐不进,再争执下去也没意义,看来为宁家翻案只能凭他一己之力。
“好。”花瑾漓无奈的叹息一声,他本是为了凤鸮鸮而来,既然他们之间的谈话如此不愉快,看样子他断然不会答应让他娶她的,但是他还是想告诉他他的决定,他高高在上,自以为是,让他不爽一下才好。
“我要娶凤鸮鸮,我本来还想争取你的意见,不过,我改变主意了,这次我不会妥协,即使你不同意,我仍会娶她。”
“你!”皇帝气得胡须颤了颤,看着他云淡风轻的脸色,他知道他是故意气他的。
“朕千方百计的杀她,而你却要娶她?”
“对,我就要娶她!我要将她留在身边,我要保护她!”
“花瑾漓!你这是引狼入室玩火自焚,花凤两族有着血海深仇,你娶她为妻,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皇帝怒怼道。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见他如此愤怒,花瑾漓心情大好,他这个冷血无情的父亲竟然也有软肋,将他拿捏的感觉真好。
“你……你休要执迷不悟!”皇帝劝诫道,指着他的手气得微微颤抖。
“我心意已决,谁也无法改变。”花瑾漓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他赢了,他再无把柄在他手中,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花瑾漓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再强的人也是有软肋的,皇帝的软肋竟然是他,看着他欲罢不能,气得咬牙切齿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是呀,他只能拿自己来要挟他。有时候他也在想,如此利用一个父亲的爱,究竟是对还是错?
花瑾漓已顾不了那么多,他一门心思的扑在凤鸮鸮身上,他要娶她,迫不及待。
花瑾漓走后皇帝一脸失落,他的儿子终究还是坠入爱河,为爱痴狂,他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花瑾漓走后,林子肃悄悄然自龙柱后走到他身边,他第一次见到皇帝有如此表情,焦急,悲愤,又无可奈何。他对花瑾漓有多宠爱他还是知道的。
“你说,他们会幸福吗?”皇帝痴痴的问。
“这……”面对如此问题,林子肃支支吾吾不敢直言。
“但说无妨。”皇帝冷静了些许,神情亦无方才那般狰狞。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二皇子对凤鸮鸮的爱已成执念,不悔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