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了,我要回去了。”花瑾漓说罢就要穿衣走人,方才柔情似水是他,现在转身就走也是他,每次相处都不过两三时辰,还没好好看看他他便又要走。
凤鸮鸮委屈的很,每次都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谁还敢爱你!她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没有他,日子突然黯淡无光。
不知为何凤鸮鸮对他的爱却这一次次匆匆相见中越来越深,每日里除了盼着他来便是发呆,日子过得好不无聊。
花瑾漓何尝不想每日与她朝夕相处,但是隔墙有耳,他怕皇帝发现他沉迷女色,再给凤鸮鸮招惹来祸端。
回了宫却没在军营中自在,事事处处都要小心,皇帝的威严不可挑战。
他亦突然觉得他们的爱情之路竟会如此坎坷,而此时他还未找到解决的办法,只能先委屈她了。
辉煌的大殿,金碧辉煌,四只龙柱上皆有金龙盘旋而上,气势恢宏,豪华的装潢,流光溢彩,四处都是匠心独运的龙凤彩绘。高台之上便是龙椅,鎏金锻造,精湛的技艺,龙椅上盘旋的金龙亦是极为逼真。
台下百官端庄的排排站,偶尔有几个官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全因今日朝堂上来了个稀罕人物。花瑾漓不管他们怎么品头论足,只一脸严肃的与花惊鸿并列而立。
“皇弟今日怎突然对朝堂之事感兴趣了?”花惊鸿一脸狐疑的看着他,这个浪荡子平日里并不屑参加朝政,尤其近期更是沉迷女色,每日只想着怎样讨好那个叫鸢儿的舞女,不曾想今日突然出现在这里。
“闲来无聊过来看看。”花瑾漓敷衍道,花惊鸿阴着眸看他,心里开始打各种小算盘。
“皇上驾到~”领头太监大喊一声,百官噤若寒蝉鸦雀无声,只见一个五官硬朗的中年男人气势恢宏的走向龙椅,他与花瑾漓长着几乎一样的五官,只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丝丝痕迹,略显沧桑。
他一脸威严的看着百官,百官皆俯首称臣,他便是萧国最威严的男人。
“众卿可有要事上奏?”皇帝一眼瞥见花瑾漓,原本严肃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意。
他那扶不起的儿子终于对朝堂之事感兴趣了,真好。他长叹一声。
“臣有事要奏!前几日沧州大雨,大坝决堤,死伤无数,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朕去年不是刚拨款修建堤坝?怎会决堤?”皇帝一听龙颜大怒。
“微臣派人前去查看,堤坝所用材料皆下等品,今年雨水丰沛自然承受不住,恐有官员贪倒行逆施贪污官银!”陈尚书斗胆弹劾道。
“大胆!去年修建堤坝之事何人负责?”
“臣……微臣冤枉……臣怎敢贪污腐败,堤坝被冲毁皆因今年雨水太多……”王尚书赶忙下跪求饶。
皇帝阴着龙目看他,气的胡须一颤一颤。
“大理寺卿!”
“臣在。”温如玉应声出列。
“大理寺立案严查此事!如发现官员贪赃枉法,秉公处理,绝不姑息!”皇帝龙颜大怒,他生平最厌恶那些贪官,平日里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祸国殃民,百姓怨声载道,让他威信全失。
花瑾漓阴笑一声,心想好戏刚刚开始……他瞥一眼花惊鸿他则一脸惶恐不安,尽管他派人压制此事,没想到还是被告到了皇帝那儿,此次怕是不好收场了。
“还有何事?”皇帝大喊一声,对今日上奏之事很是愤慨。
“臣有事上奏,水灾之后瘟疫横行,流民纷纷涌入皇城,如不制止怕……”李尚书奏道。
“禁军首领可在?”
“臣在。”李将军赶忙出列,“臣以下令封锁皇城各个出口,定当严查……”
“此举不妥呀皇上,如此恐失民心呐!”
“花瑾漓你可有对策?”皇帝见花瑾漓悠哉悠哉的样子心里很是不爽,身为皇子不闻政事,胸无谋略,文不成武不就太丢他脸,今日他正好在此,便一并将他收拾了!
“儿臣以为,不可将流民堵在城外,皇城西边有一围场,可将流民安置至此。日日施粥并派太医院的人前去诊治控制疫情,并做消毒处理防止疫情扩散。”花瑾漓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道。
百官一听皆面露惊色,普天之下谁人不知这二皇子极为不成器,每日除了生病便是耍乐,不曾想竟有如此韬略。
“儿臣不这样认为,流民入城容易,如何驱散?”花惊鸿提议道。皇帝亦有此顾虑,大批流民突然遣入皇城,必对皇城各方面都带来不便,若动摇了皇城的经济……
“百姓缴纳税费,朝廷便应该为百姓办事,难道大坝决堤朝廷没有责任吗?当务之急安抚民心,待洪水褪去,疫情得以控制,大坝修复,可给灾民一笔遣散费遣他们回去重建家园,这边需要地方官员的配合。不过,为了防止地方官员监守自盗,臣以为到时可以派大理寺卿监管,如有贪官员贪污就地正法以正风气!”
“好!”皇帝拍手赞道,不曾想花瑾漓蛰伏多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愧是他的儿子!
“就按照二皇子的意思办!”皇帝拍案称绝,他犀利的眸子转向花瑾漓,捕捉到他嘴角的那丝微笑,突然觉得这个儿子深不可测。一直以来他虽对他格外宠爱,但是却没有深入的了解过他,他一直相信谣言轻视了他,不曾想还是花瑾漓最为聪颖,作为父亲他欣慰的很。
“无事退朝~”领头太监尖锐的喊一声。
“吾皇圣明!”百官恭维道。
散朝后花惊鸿若惊鸟一般赶忙回去善后,花瑾漓见他如此惊慌一脸满意的笑容。他故意走在最后,不出所料温如玉果然前去找他。
“温大人可有事?”花瑾漓一脸悠闲道。
“我……可否请二皇子换个地方说话?”温如玉恳请道,花瑾漓见他如此真诚,便将他带去御花园。
满园花香沁人心脾,花瑾漓伸个懒腰,随意摘了一朵花放在鼻间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