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我有一事相求。”
“说。”花瑾漓狡黠一笑,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还请二皇子放过家妹。”
“家妹?”花瑾漓剑眉一挑,佯装不知。
“家妹便是万花楼的那个女子,还请二皇子帮她赎身,放她自由!”温如玉说着便要下跪,花瑾漓赶忙将他扶起。
“有话起来说不必如此。”
“只要二皇子肯帮家妹赎身在下感激不尽。”温如玉一脸诚恳道,见他如此为凤鸮鸮担忧他竟有些不忍心。
凤鸮鸮哪儿是他能左右的,她是一匹野马,没人能控制她。但是,姑且利用他一下也不错。
“好,不过……是有条件的。”花瑾漓卖关子道。
“力所能及之事必全力以赴。”温如玉心中略有忐忑他是怕花瑾漓让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过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奸佞之人,他姑且赌一赌。
花瑾漓自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递交给他:“这个名册上的人乃贪污赈灾钱款之人,我希望温大人能秉公执法,一个不留。”
温如玉瞟了一眼那个信封,但是却迟迟不肯接过去,他怕里面有诈。
“我不会成为你与大皇子皇位之争的工具,我作为大理寺卿秉公执法是我的本职。”温如玉冷脸道。花瑾漓忍不住笑了。
“我是想扳倒花惊鸿,但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这个名单你且拿着或许会对你查案有所帮助,我相信温大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罪之人的。”花瑾漓将信封硬塞给他,温如玉却之不恭,他还是收下了,毕竟掌管他们生死大权的是他,他一向做事严谨,刚正不阿,拿证据说话,就算有这份名单,他也不会做违背良心之事。
“我会帮你妹赎身,至于她会不会走便看她的意思了,告辞。”花瑾漓温柔一笑转身离开,留温如玉在风中凌乱。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鸮鸮并不想离开万花楼?究竟为何?难道她已自甘堕落……
不知为何,温如玉心里难过的很,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温鸮鸮已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温鸮鸮。
他们再也回不去欢声笑语的时候,一步错,步步错,他好怕会与她从此擦肩而过,各自天涯。
手中的信封突然沉重的很,风吹起凋零的花瓣,他望着花瑾漓离去的背影,突然对这个男人很感兴趣,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事情貌似并不像外表那么简单。
谣言来的悄无声息,花瑾漓方才送给凤鸮鸮别院,民间便谣言四起,都道二皇子花瑾漓沉迷万花楼的花魁鸢儿姑娘,不仅每日与她厮混,还金屋藏娇送她别院。更有人疯传他们大战三天三夜,花瑾漓身体差点吃不消。
这些谣言很快便成为花楼酒肆的下酒话,对鸢儿来说不知是福是祸,来万花楼看她的男人越发多了,他们对她垂涎三尺,虽然都知道她已是花槿漓的女人,但是花槿漓在皇城一直是病秧子的形象,手中也并没有实权。
萧辽大战之后花惊鸿独揽功绩,皇帝大悦便把三军合为一军,将将印赐予花惊鸿。
花旗将士不愿跟随花惊鸿,皇帝将这花旗一万人赐予花槿漓,这便是他全部的身价了。
话说那花惊鸿绝非善类,独揽功绩不说,还在皇帝老儿耳边嚼舌根。
说花槿漓半路遇害,被几个山匪打的半死。说他不听调度,花旗被围攻却没有第一时间支援,害得花旗几乎全军覆灭。还说花槿漓身子骨弱,回皇城路上便生了一场大病,三日不起……
而花槿漓也没有为自己争辩,凤鸮鸮走了后他像丢了魂一般,她的出现将他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花槿漓的母妃因独得恩宠,被花惊鸿的母妃皇后陷害致死,那时他才13岁,得了一场大病后便失去了孩童的笑容。
她的母妃去世前只告诉他两个字“隐忍”,他将这二字裱起来挂在厅堂。
从那开始他每每做事小心翼翼生怕被皇后抓到一点把柄,因他长得像父皇,皇上格外宠爱他。
给他找最好的师父教他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兵法武功,可是他没有一样做得好的,况且他身子骨弱每月都是大病一场小病无数。
皇帝对他纵是百般疼爱也无法将大权交给一个病秧子,于是从来对他只是宠爱,并没有想过授予大权。
萧辽之战前,花槿漓得知白旗将军被暗杀,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主动请缨去战场历练,皇帝虽然担心他的身子骨,但仍想磨砺磨砺这个体弱多病的儿子,于是便让他去了。他希望看到惊喜,最后花槿漓还是让他失望了。所以,到最后,皇帝还是将军权给了花惊鸿。
是与凤鸮鸮的遇见,乱了他的宏图伟业,但是,他一点也不后悔。
从花槿漓十五六岁时,花惊鸿便开始安排各种宫女秀女官家小姐甚至是冷宫娘娘来色诱他,有的帮他沐浴有的帮他按摩有的替他更衣有的直接将他骗上床,但是她们从来没有成功过。
花槿漓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他知道其中的厉害,从不敢越雷池一步。
于是后宫之人都嘲笑他不举,还有人称他断袖。时间久了这些话也传到皇帝老儿耳中,皇帝老儿觉得丢人便下令封他们的嘴,但是宫廷内话仍有许多传入百官耳中,于是花槿漓虽然年二十,无兵无权身体羸弱又不举,文武百官没有一个愿意将女儿嫁与他的。花槿漓倒也落个清净。这便是民间关于他的最初始的谣言。
“看来,外面的传言是真的。”萧暮尘放下药箱便去帮花槿漓诊脉。花槿漓见他来了也不起身一脸慵懒的看着他。
“我好像真的病了。”花槿漓摸一下额头佯装虚弱道。萧暮尘笑,在他面前花槿漓一直是个孩童模样,只是这孩童今时不同往日了。
“嗯。我看你得的是相思病。”萧慕尘笑道然后拿起纸笔来开方子。
“你……精气不足,我且给你开一副补精益气的药补一补。”不知萧慕尘是否故意羞辱他,但反而一点也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