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时大理寺也来人了,温如玉奉命赶忙将此事立案,他火急火燎的赶到火灾战场见凤鸮鸮也在那儿。
“凤将军,可有眉目?”温如玉问。
“无,不过此事不像意外倒像是人为。”凤鸮鸮阴着脸说,她的心全挂在花瑾漓身上,不晓得他内心有多么崩溃,她想安慰他亦不可,真是急煞人也。
“如妃已在冷宫七年有余,怎会与人结仇?”
“结仇?”凤鸮鸮被温如玉一语惊醒,莫非如妃被害与她暗中调查宁家被害一案有关?如此说害她的人就在宫中,而且那人亦害了宁家。
凤鸮鸮方在深思之时,便有几个年轻的太监将一人押了上来,直接按倒在皇帝面前,跪在地上的太监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看他那行头倒像是打更的。
“皇上,真凶找到了,就是他放的火。”一太监不急不慢徐徐道来。
“是你?”皇帝疑虑的看着他。
龙威之下那人慌得很,吓得浑身哆嗦,一时恐惧竟然忘了为自己辩解。
“来人!”皇帝冷着脸大吼一声,清晨的光打在他脸上,那样子像极了吃人的罗刹。
此时凤鸮鸮与温如玉闻声敢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太监面面相觑一脸狐疑。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的……小的知错了,小的巡逻时见紫微宫的门开着便好奇进去看了看,不曾想一只野猫窜了出来才打翻了油灯……可是……可是小的立即便将火熄灭了……不曾想……不曾想能烧起来呀皇上……”
“皇上,紫微宫素来无人问津冷清的很,定是这个蠢货害死了如妃妹妹!”皇后说着便小声抽泣了起来,一面啜泣一面用丝巾掩面,模样做作得很。
凤鸮鸮明锐的眸望向她,这火烧得悄无声息,大家皆是三更半夜被叫到紫微宫个个衣着不齐睡眼惺忪狼狈的很,然而这皇后娘娘却穿戴整齐光鲜亮丽,双眸灵动神采奕奕,一点也不似在睡梦中被惊醒的模样。莫非是她?凤鸮鸮疑虑的垂下眸,静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来人,将此人拉出去乱棍打死!”皇上盛怒之下你命令道,吓得那守夜人脸色惨白,瘫倒在地。
“皇上息怒,此事有蹊跷,请将此案交给大理寺处理。”凤鸮鸮方要开口时温如玉便开口了,她便输了一口气,心想绝不能让如妃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凶手就在这里,还有什么可审问的?还不赶紧将他拉出去斩了替如妃妹妹报仇!”皇后突然也不哭了,火急火燎的粗催道,凤鸮鸮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想她定是心虚了吧……
“皇上饶命,真的不是我……我明明已经将火熄灭了才离开的……”
“你胡说!若非是你蓄意纵火,又怎会去那冷僻的紫微宫?”皇后训斥道,一点不如先前温顺可人。
那人百口莫辩只得跪在地上求饶:“真的不是我……皇上……真的不是我……”
皇帝冷着脸思忖了片刻,长叹一声道:“温如玉,此案便交给你了!”
“微臣遵命。”温如玉领命将那人领走,凤鸮鸮想要嘱咐他几句便也跟了上去,她这一举动却被花瑾漓看在眼中,他阴鸷的眸又悲又怒,好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好发作,只好任她去。
“温大人!”凤鸮鸮走出去几步将他唤住。
“凤将军可有事?”温如玉回身问道。
“此案发生在皇宫内,实乃禁军的疏忽,大理寺若需要人手你尽管开口。”凤鸮鸮托词道,心想温如玉那般聪明的人儿定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
“凤将军言重了,大理寺定会好好保护证人,并追查此案。在下重案在身,告辞。”温如玉怕与凤鸮鸮说话多了招人非议,推脱了两句便离开了。他离去时微微一笑,那个眼神凤鸮鸮心领神会。
他定懂得了我的意思,凤鸮鸮心想,如若此人是被人陷害的必遭人灭口,死无对证也无法追究下去。若想知道陷害他的人是谁,倒不如来个瓮中捉鳖……他办案无数,肯定是懂了。凤鸮鸮便放心回去。
回去时恰有人抬出一具烧焦的尸体,恰好被凤鸮鸮撞见,看见那具尸身时凤鸮鸮差点哭出声来,她始终不敢相信昨夜还好好的人儿怎一夜之间变成了焦土,她暗中发誓一定将杀害如妃的凶手绳之以法,为她讨回公道!她不敢看花瑾漓,生怕看见他崩溃不已的样子,她心疼他却又无法安慰他。
皇帝见着如妃的尸身也死了心,皇后那个戏精自然是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可怜如妃身世悲惨,死的冤。然而花瑾漓却出乎意料的安静,他冷着脸看着那尸身一言不语,面无表情,没有痛苦没有愤懑,行尸走肉一般。
他定是痛极了吧。凤鸮鸮心想,她从见过他形如枯槁面如死灰的样子,今日见了果真吓死个人。原本谈笑风生阳光俊朗的男人此刻异常的深沉冰冷。他的心里是否像如妃那样一直背负着血海深仇?
凤鸮鸮心疼的紧,怕再看他一眼便要哭掉于是别过头去不去看他,她知他的痛她已无法安慰,她能做的便是为如妃讨个公道。
皇帝将如妃的身后事交代给了皇后,便冷脸离去了,片刻不肯留。凤鸮鸮心寒的很,原来他想要的只是一个结果,对如妃并无留恋。
凤鸮鸮望着天,天空瞬变,乌云密布,瞬间便飘起了雨,噼噼啪啪砸在脸上生生的疼。整个皇宫瞬间被漫天的雨帘淹没。
这雨下的真好她想,她摸摸脸上,不知是雨还是泪。
花瑾漓就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将如妃的尸身收敛,抬走方才回过神来。他抬眸撞见凤鸮鸮的,那双原本跳跃着明亮的光的眼睛此刻被一层浓雾遮住毫无声息,他的神情涵盖着整个世纪的忧伤。他就如此看了凤鸮鸮一眼,凤鸮鸮只觉得从脚底到发丝皆透着寒气,那是悲伤,那是仇恨。
他什么也没说便走了,雨幕里他的身影如此凄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她听到他心滴血的声音,啪嗒……啪嗒……
瑾漓,别怕,你还有我。她长叹一声闭上双目,亦转身离开。此时此刻,她还没有时间悲伤,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