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为何偷偷出宫?”凤鸮鸮好奇问道。
“你随瑾漓一同叫我姨母罢。”她温柔道,凤鸮鸮点点头。
“瑾漓可告诉过你他的母亲为何自杀?”
“自杀?”凤鸮鸮惊呼一声,“他……从未提过。”
“那年瑾漓方过完十三岁寿宴,宁家便遭灭门之灾,奸佞小人伪造证据状告我父亲通敌叛国之罪,皇帝更是不分青红皂白屠杀我宁家满门。我被打入冷宫,瑾漓的母亲状告无门不堪羞辱自杀了。”如妃脸色沉重的很,提起这段往事心仍旧针刺一般的疼。
“是谁陷害宁家?”
“这些年我一直暗中调查此事,奈何那贼人隐藏太深。”如妃惋惜道,“妹妹死后瑾漓便大病一场,从此背负着血海深仇,也失去了孩童的笑容。”
凤鸮鸮听她讲这些事情心情亦是沉重的很,沉重道她不知该如何心疼花瑾漓。
“不过,自从有了你,他的笑容多了许些。”如妃见她陷入沉痛中赶忙安抚她,她欣慰的很,能为他痛的女人,定能好好的爱他陪他,既然有人疼爱瑾漓那她便放心了。
“他……从未对我说过这些。”凤鸮鸮垂眸道。
“瑾漓是爱你的,他定是不忍心让你背负这些痛苦的事情才不告诉你的。”如妃安慰道。
“可是姨母,您这样偷偷溜出宫着实危险,万一被人抓住后果不堪设想。”凤鸮鸮皱眉道,“如果您信得过我,我帮你调查此案,也了瑾漓一桩心事。”
“好孩子!”如妃欣慰的拉住她的手。
“我并非贪生怕死之人,这些年我苟且偷生为的就是为宁家一雪冤屈,不然九泉之下也没脸见我爹娘。”
“可您是瑾漓最亲近的人,他定也不想让您以身犯险!姨母,你听我的,我在帮派中也有些许势力我帮你调查此事。”
“好,我现在在追查一个叫王严的男人,此人擅长模仿他人字迹,或许诬陷我父亲的信件便是出自他手。”
“嗯,我会帮你找到此人的。姨母,天色已晚,我先回了,以免让人起疑。”凤鸮鸮礼貌道。
“鸮鸮,等一下。”凤鸮鸮方才要走便被如妃拦住,“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如妃转身走到梳妆台前,从抽屉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她留恋的抚摸了一下,转而将它交给凤鸮鸮。凤鸮鸮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心想这里面一定有非常珍贵的东西。
“我也没什么可送你的,这些首饰都是我平日里最喜欢的,虽不值钱却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如妃温柔的说,目光中尽是爱意。
“不不不,既然是姨母最珍贵的东西我断然不能要的。”凤鸮鸮连连摆手推却。
“鸮鸮,你收下,日后瑾漓便交给你了。”
“姨母……你……你不要说这种话,我听了怕。”凤鸮鸮扁扁嘴说,总觉得这番话像是临终嘱咐一般,让她听了浑身不自在。
“有什么好怕的,我喜欢你才会将此物交给你。”如妃温婉一笑,然后硬将那首饰盒塞进凤鸮鸮手中。
“这盒子里面还藏有这些年我调查出的些许线索,待日后你帮我交给瑾漓,他知道该怎么做的。”如妃深情嘱咐道,凤鸮鸮认真的点点头。
“我会帮他查清此案的!”
“好孩子,快点走吧,别被人发现。”如妃小心翼翼的护送凤鸮鸮离开。
凤鸮鸮恋恋不舍的回头看她,她一袭白色披风站在门前,目光晶莹剔透,长发被有些冷的风吹散,看起来凄凉的很。她见凤鸮鸮看她,对她温柔一笑挥挥手与她告别。凤鸮鸮总觉得她怪怪的,心想或许是她在这冷宫里呆的时间太久了吧,所以连笑容都是那般的凄凉。
凤鸮鸮抱着这沉甸甸的首饰盒心情格外沉重,她虽然很想多陪陪她,但只能快速离开,她知这深宫大院无处不潜藏危机。
或许天意让她碰见如妃,让她知道此事,她暗中发誓一定帮着花瑾漓找出陷害宁家的凶手!这是她能为花瑾漓做得唯一的事情了。
月未落,日未出,苍苍天地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霾,似纱似雨似蚕丝,一眼望去毫无尽头,连空气中都带着一丝丝寒冷。
一丝丝寒凉透过半掩的窗扉渗进屋来,凤鸮鸮感觉到冷于是慵懒的蜷缩着身子以抵御严寒。庄公梦蝶之时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睁开无神的双眼,懒散的坐了起来,定神一听门外的人正大呼不好。
大清早的能有什么不好?莫非皇城里又出了什么岔子?凤鸮鸮揉一揉半闭的眸,赶忙起身宽衣。她方穿好衣服,李妈妈火急火燎的推开了门。
“将军不好了,皇城走火了!”李妈妈惊呼道,凤鸮鸮先是怔了怔,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慌得很,想起昨夜与如妃告别的场景,她的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哪个宫殿走火了?”
“据说是紫微宫。”李妈妈话一出,凤鸮鸮便如箭一般射了出去。
怎么会是紫薇宫?姨母你一定不要有事……凤鸮鸮心里一遍一遍的为她祈祷,骑上马便向皇城奔去。
她到时大火已经扑灭,皇帝皇后花瑾漓皆在现场,不时有禁军进去搜救。
凤鸮鸮扫一眼站在墙角的花瑾漓,他的脸色如今日的天空一样乌云密布,他就这样呆呆的站着,眼睛不眨一下,眉头紧蹙,神情凝重,眼眶红红的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凤鸮鸮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但却无法安慰他。
“你你你还不快去救人!”皇帝焦急的斥责站在一边的禁军,一脚踹在一个禁军身上,那禁军一个趔趄跌倒在地,虽吃了痛却又慌张的站起来往那烧焦了的瓦砾堆里跑。
“皇上。”凤鸮鸮赶忙去皇帝跟前报道。
“凤将军,还不快去查紫薇宫为何走火!”皇帝大吼道,凤鸮鸮赶忙领命追查,并与大理寺派来的人一同查看现场。
紫微宫宫墙上毫无火烧的痕迹,可以断定这火是自院内烧起来的,紫微宫素来没有宫女服侍,只有如妃一人,厨房也闲置着,一日三餐皆由御厨房配送。这火烧的确实有些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