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之话皇帝都听在耳中,他本想拿捏花瑾漓一把,磨磨他的性子,没想到到头来反倒要依仗他。先不说花瑾漓愿不愿担当此任,即使他愿意接下这帅印,此战凶险万分,有去无回,花瑾漓乃天子之命万一他遭遇不测他萧国便后继无人,亡国乃迟早的事儿!
“总不能让朕御驾亲征吧!”皇帝苦笑道,瘫坐在龙椅上。
“皇上万万不能,万万不能啊!”
“皇上要保重龙体!”百官纷纷下跪,请求皇帝打消御驾亲征的念头。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算来算去,到头来一场空。
“我泱泱大国,除了凤鸮鸮便无人了吗?!”一想到他的江山是靠一个女娃娃打下来的,他羞愧难耐。
“皇上,要不要臣将二皇子请来。”林子肃见皇帝略有崩溃赶忙上奏。
花瑾漓是他的心肝啊!皇帝犹豫了。
“皇上,二皇子乃大将之材,担得此任!”群臣上奏道。
这是一场死局,如今皇帝的心思只有林子肃懂,而花瑾漓早已将今日的局面拿捏得清清楚楚。
“万一瑾漓有一点闪失,我萧国完了!”皇帝呐喊道,作为皇帝,他要考虑的更加深远。
“不如议和?”
“丧权辱国万万不能!”
“大不了与辽国拼个鱼死网破!”
众臣附议。
“皇上,不如请二皇子来,听听他的意见。”林子肃附议道。
“对!听听二皇子的意见。”
“二皇子用兵如神定有破解之法。”群臣附议。
皇帝闭上双眼一声长叹。
“宣花瑾漓!”他说,心里乱的很。
“诺!”林子肃领命后骑马飞奔出宫,方向潜龙山庄。
林子肃到时花瑾漓正与凤鸮鸮赏烟花,郎才女貌,有说有笑,十分温馨,他不忍心打扰他们于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凤鸮鸮首先发现了他。
“瑾漓……是林子肃!”凤鸮鸮紧紧抓住花瑾漓的手。
“莫慌。”花瑾漓将凤鸮鸮扶起,林子肃便大步上前去。
“二皇子,皇上有请。”林子肃道,花瑾漓心领神会。
“鸮鸮,我去去就回。”花瑾漓安抚道。
凤鸮鸮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紧紧抓住花瑾漓的手不肯放开。
“乖,不会有事的。”花瑾漓宠溺的捏捏她软绵绵的小脸,俯身吻了她紧锁的眉头,凤鸮鸮仍紧张的抓着她不放。
花瑾漓知道如果不将事情原委告诉她,她是不会安心的于是对她耳语道:“放心,此战我与夹谷渊里应外合,不会有事的。”
“当真?”凤鸮鸮天真的看着他。
“傻瓜,我还未娶你,怎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花瑾漓温然一笑,凤鸮鸮心里舒缓了许多,有夹谷渊助他,她便放心了。
“一定要回来找我。”凤鸮鸮千叮咛万嘱咐道。
“一定。”花瑾漓俯身吻了她的唇,宛若诀别一般,凤鸮鸮死死搂着他的颈,与他忘情亲吻,迟迟不肯放开。
“二皇子……”林子肃见他们二人你侬我侬等得心急,于是轻声唤他一声。
“乖,等我。”花瑾漓停了下来,温柔的吻她额头一下,然后扬长而去,他也不舍,但这是他们走向幸福的必经之路,他别无选择。
凤鸮鸮就如此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悄然落下,直到他骑马消失在寂寂黑夜的尽头她方才一声叹息,随即回房写信给贺然与娄三关。
花瑾漓姗姗来迟,可让皇帝一通好等,即使他来迟也没人敢责备于他。
“儿臣拜见父皇。”花瑾漓作揖道。
“不知道父皇唤儿臣来所为何事?”
“逆子!耽于女色,朕不唤你,你便一辈子不见朕吗?”提起此事皇帝一腔怒火。
“儿臣早就说过,我与凤鸮鸮情投意合,是您非要棒打鸳鸯!”花瑾漓据理力争,不卑不亢。
群臣一片哗然,原来民间传言皆为真。
“花瑾漓!你非要气死朕!”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正事要紧,正事要紧。”丞相察言观色一绝,眼见父子二人要打起来了,赶紧劝住。
“二皇子,太子说萧辽大战皆是您的功劳,此事可真?”丞相问,他一向看低他,这事不问清楚他怎能承认花瑾漓的能力。
“您以为萧辽大战为何花旗白旗几乎全军覆没,唯独黑旗能够全身而退?为何我与凤鸮鸮皆身负重伤生死一线,而太子可以身披军旗凯旋而归?”花瑾漓一连串的质问。问的丞相哑口无言,问的花惊鸿一身冷汗。
“这么说……”
“您找我来就为了此事?”花瑾漓问,“此事我早已不想追究。”
此一句,让众臣刮目相看,其心胸开阔,其高风亮节,更能征服人心。
“二皇子,吾等皆知您心胸开阔,如今辽国意欲挑起战事,萧国有难,这帅印唯有您能接下!”丞相替皇帝游说道,悄无声息将那炙手的帅印交到花瑾漓手中。
“这……”
“恳请二皇子收下帅印!”众臣皆跪,这一跪覆水难收,这一跪民心所向。
花瑾漓犹豫再三,迟迟不肯应允。
“二皇子,萧国的存亡,泱泱国民的安危就全交到您手上了。”丞相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花瑾漓嘴角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一切皆在他掌控之中,众臣越是希望他出战,他越是占有优势。
现在,火候正好,他可以提条件了。
“这帅印我可以收下,不过我有三个条件。”花瑾漓坐地起价道。
“这……”丞相望向皇帝,这个主他不敢做。
“不知父皇可否应允。”花瑾漓狡黠一笑,皇帝早就将他看透,又怎能这么轻易受他拿捏。
“花瑾漓,适可而止!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你是皇子!替父出战理所应当,又怎能提条件!”皇帝威严不可挑衅,可他偏要挑衅一下。
“古往今来皆由太子替父出战,瑾漓不敢造次。”花瑾漓作揖道,这话彻底将皇上激怒。
“花瑾漓!你莫不是想逼朕立你为太子?”皇帝怒道,就知道他一直怀恨在心。
“瑾漓不敢。”花瑾漓要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