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搞什么?凤鸮鸮不住掂着二郎腿,黑眼珠滴溜溜的转,转来转去仍不明白他究竟怎么想的。
为奴?搞笑?他可是萧国二皇子!凤鸮鸮心里嘀咕道,不过既然他已答应,那就开始尽情的折磨他吧……
花瑾漓见她自个儿在那乐的很,心也变得柔软了,他喜欢她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样子。
“那个……”凤鸮鸮斜眼看他,不知该怎么称呼花瑾漓,便随口叫了声,“漓……”
花瑾漓先是怔了怔,帅气有型的剑眉皱了皱,方才明白过来,她叫他“漓”,他只觉得好暧昧,好好听~
“我要洗澡,去给我打洗澡水吧!”凤鸮鸮双手撑腿身子微欠道,颐指气使的样子特别威风,况且她的奴可不是一般人,可是萧国二皇子未来的皇帝呀,想想就解气!
花瑾漓冷了冷脸,喟然一声叹,还真把我当奴了?罢了罢了,谁让他爱她呢?什么奴不奴的权当宠自个媳妇儿了!
“好。”说罢他便唯唯诺诺的去打水了。这是他第一次给别人打洗澡水,但是他并不觉得委屈。
如果这样便能每日都见到你,那么,我愿做你一辈子的奴!这样一想,他干的更来劲了。
凤鸮鸮不得不慨叹花瑾漓年轻力壮,方才啃了个果子的功夫洗澡水便放好了,这效率可真是杠杠的。
“主人,水放好了,要不要小的伺候您沐浴?”花瑾漓一脸淫相的问,凤鸮鸮瞪他一眼。
“走走走!”她狠狠将他推出门去,“想占老子便宜门都没有!”
门哐的一声关上了,见她如此反应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宛若有被虐癖好一般,她越对她苛刻任性他越是喜欢。
花瑾漓嗅一嗅衣衫,大叹一声赶忙去沐浴一番,心想不然又要被凤鸮鸮嫌弃了。
花瑾漓沐浴完刚刚穿上大氅便听到敲门声,莫非是鸮鸮?他狡黠一笑,腰带都未来得及系便去开了门。
门开了,却是时小满,花瑾漓欣喜之色瞬间全无,他冷漠的背过身去系衣服。
“你怎来了?”他冷冷问,满满的不待见。
时小满见他不怎么开心迟疑了半晌,凤鸮鸮说要将她犒赏将士时她吓个半死,幸好有他庇护她方才保住清白。他救了她两次,是她心中的盖世英雄,她生怕有朝一日会失去他……
时小满见他衣衫不整,赶忙自他身后将他环住,她的手儿轻轻抓住她的手,花瑾漓一怔杵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公子,要了我吧。”时小满一脸羞赧道,说着便去扯花瑾漓的衣服,吓得花瑾漓刚忙挣脱,不曾想却还是被她生生将衣襟扯开,露出大半个胸膛……
“漓?刚做奴便躲起来偷懒……”凤鸮鸮沐浴完特别想吃野味,便来他房中找他去打猎,房门未关她一进房间便看见花瑾漓与时小满拉拉扯扯的……
“……”凤鸮鸮的心像被塞住一般,水泄不通,堵的难受,一团火越烧越旺,几欲将她焚烧殆尽,连双眸都迸着烈焰。
“鸮鸮……”花瑾漓对她对视一眼,赶忙将时小满推开,“你听我解释……”他说着便去抓她的手。
“别碰我!”凤鸮鸮狠狠甩开手,大长腿一撂,一脚正中他裸露的胸膛,力道之大,将花瑾漓高大的身子狠狠地踹飞在地。
时小满见她如此血腥暴力一脸惶恐的捂住嘴巴,生怕被揍。
花瑾漓吃了痛,仍挣扎着站起来向她解释。
这一脚又怎能解恨,凤鸮鸮小喘着,恨得咬牙切齿,愤怒在她体内来回冲撞,即将炸裂一般,她想杀人,想杀了这对奸夫淫妇,她控制不住她自己,于是挥起拳头来狠狠一拳打在结实的房门上,房门瞬间四分五裂,断裂的木头碎渣生生的插破她的拳头,一拳下去,她的手已血肉模糊。
“滚!马上给我滚!”凤鸮鸮怒吼一声。
花瑾漓见她手背上皆是血,心疼的很。
“鸮鸮,我什么都没做。”花瑾漓解释道。
“你们最好在我拔剑之前赶紧离开!”凤鸮鸮双目通红,嗜血一般的红,她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她……花瑾漓心疼的看着她流血的手,他宁愿那一拳打在他身上。
“疼不疼?”花瑾漓不怕她杀了他,只怕她会误会会难过,他温柔的捧着她的手,凤鸮鸮却愤恨的将手抽回去。
手疼?她的心更疼!
晶莹的泪水在她眼眶之中打转儿,她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她告诉自己她绝不能在这对狗男女面前流下一滴泪!
“滚!!”凤鸮鸮瞪着时小满大吼一声,青山皆颤,吓得她一边哭一边往外逃。
“鸮鸮……”他温柔的抚摸她的发,“我真的没有背叛你……”
啪得一巴掌,落在他英俊的脸上,红扑扑的五个手印。
“再碰我一下,我就剁了你的手。”她瞪着眼道,花瑾漓并未退缩,生死安危在她面前都算不得什么。
他伸手将她搂入怀中,上去便吻,凤鸮鸮并不反抗,她的心剧烈的颤抖着,忆起花瑾漓与奚月洞房时的那一幕,她的心生生的疼。
花瑾漓吻得正投入,凤鸮鸮愤恨之时狠狠咬住他的唇瓣,口中瞬间弥漫腥闲之味,而他仍不肯放口,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灵活的长舌撬开她的唇齿,对她一番紧锣密鼓的挑弄。
凤鸮鸮的愤怒在这满口的血腥味中渐渐平息,渐渐的她平静了许多,而他仍忘情的亲吻她,不知为何他越是攻势凌厉,她越是厌倦,她知道这是花瑾漓一贯的手段,并不是所有的恨意都能在这深情一吻中化解开。
凤鸮鸮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他吻得逼真,她却麻木的很,他停下来看着她的脸,她没有哭也不再怒。
能平静下来真好,花瑾漓心想,他怕她冲动到不听他解释。
“把你的脏手拿开。”凤鸮鸮冷冷的说,啐一口鲜血,他的血,他的唇被咬出很大的口子,她还是心疼他的他想。
“我不拿开,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手。”花瑾漓倔强的说。
好让人感动的情话,为何她只觉得虚伪,凤鸮鸮嗤之以鼻,轻蔑的笑了。
“你已放开过一次。”她失落的说,眼睛越发的涩,涩到发疼,涩到看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何居心。
花瑾漓痴痴的看着她,他知道无论他怎么解释她都不会信。
“让她走,或者,你们一起走。”凤鸮鸮无情的转过身去,这次,她给他选择的机会。
花瑾漓沉默了,时小满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她只是一个过客而已,甚至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刺激凤鸮鸮的工具。
她失落的离开了,花瑾漓呆坐在房里,惆怅万分,造化弄人,眼见着与她的关系刚刚回暖却又被时小满打回原形,她定是要恨死他了。
凤鸮鸮的房间里,她呆坐着,不声不吭,无悲无喜,身边的瑶歌一边咒骂花瑾漓一边帮她挑出扎入肉中的肉刺,贺然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不住的叹息,世间为情字最折磨人,他想不明白花瑾漓究竟怎么想的,将军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背叛她……
“将军,那个女人怎么处置……”贺然问,她是凤鸮鸮的心结,不处理了凤鸮鸮怎能舒心。
凤鸮鸮冷漠的抬起眸,瞳仁再无光彩,一潭湖水般平静。
“打发走吧。”凤鸮鸮挥挥手道,贺然点点头便离去了,他的将军还是那么善良。
花瑾漓在房中呆了一下午,并没有去找她,他不知该怎么安抚她。
傍晚时分,晚霞如火,百兽回巢,山林里突然热闹了起来,只是太阳落山,一阵阵寒意袭来,他裹了裹大氅,心想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他与凤鸮鸮有余生有来世,总不能一直逃避。
太阳将落花瑾漓就去了凤鸮鸮房中,此时凤鸮鸮正安静的坐在书桌前读书,亦如初见她时,他躺在床上养伤,她坐在灯前读书,那时他还不知她是女儿。
回忆袭来,花瑾漓笑容满面。
凤鸮鸮知道他来了,并不理会他,只安静的看书,偶尔提笔标注一下。
他知她还在生他气,只是安静的站在她身边,替她磨墨,他的目光落在她包扎好的手上,心疼的紧。
凤鸮鸮身上伤痕无数,唯有这一道最为耻辱,她竟然与一个女子争风吃醋,现在想来真是不值,毕竟这个男人与她已无半分关系。
他就如此守在她身边,灯尽了替她添油,墨干了为她磨墨,她困了为她铺床,为她盖被,她睡去时他亦不离开,安静的守在她床边。
两人一夜未说过一句话,凤鸮鸮也未正眼瞧他一眼,她不恨不爱不吵不闹的样子却让他更为揪心,他忍受得了她的打骂却忍受不了她的冷漠,他生怕日子久了她便真的不在乎他了,或许这便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山中岁月容易过,转眼已过去两日,凤鸮鸮处理好凤凰山中的事务便骑马离开了,临走时并未告知花瑾漓,花瑾漓一睁眼她已不见,他找遍了整座凤凰山仍不见她的踪影,急得他快要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