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一剑让此二人错愕的很,不曾想出师不利,竟遇到如此强的对手。凤鸮鸮怕惊到花瑾漓,二话不说便上手,此二人赶忙提剑应对。
寒剑在明亮的月光下你来我往,凤鸮鸮不得不承认此二人武功一流,下手快准狠,每一剑每一招都直击要害,凤鸮鸮打的很是吃力,怕支撑不了多久。
好在凤鸮鸮身量娇小玲珑,招式灵活,闪躲及时,躲过好几次致命攻击。
三人打了一会,凤鸮鸮已有些小喘,那黑衣人见短时间并不能拿下凤鸮鸮生怕暴露了身份惊动了禁军,于是便放弃刺杀花瑾漓想要溜走。
“哪里走!”凤鸮鸮大喊一声追了上去,黑衣人见凤鸮鸮穷追不舍有些慌了手脚。
慌乱之中回首一剑便刺向她胸口,凤鸮鸮灵敏的闪躲开,却被另一人缠住,两人急于脱身便向凤鸮鸮使了无数飞刀,凤鸮鸮虽动作灵敏却还是被其中一把飞刀划破了胳膊,她本不在意,想继续追下去查出谁是幕后黑手,奈何刚一挪步却觉得浑身不舒服,没走几步便瘫软在地。
此时花瑾漓闻声推开了门,月光下的他棱角分明,脸色惨白,原本深邃的眸子空洞无物,浑身无力的倚靠在门框上,看那样子该是喝醉了。
凤鸮鸮一见到他便慌了,她吃力的站起身来,生怕被他看出端倪再惹是非。然而花瑾漓推开门见到来人是她心里并不欢喜,他装作没看见她转身便回房。
“……”凤鸮鸮刚想唤他名却被堵在了嗓里。
他定是在怪我,凤鸮鸮心想。却鬼使神差的挪步跟去,只是不知道那飞刀上沾了什么毒,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痛,每动一下都要将她掏空,可是她顾不了这么多,她只想去看看花瑾漓。
凤鸮鸮好不容易追到了房中,花瑾漓正坐在窗下喝酒,一杯酒尽,他慵懒的抬起眼来看了凤鸮鸮一眼。凤鸮鸮硬撑着站在他面前。
“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冰冷的很,仿佛冰雹砸在她脸上,她从来没想过他会用如此语气对她说话。
“我……”凤鸮鸮张了张毫无血色的唇,突然不知该说什么,总觉得说什么都是错。
“哼……你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吧。”花瑾漓苦笑道,想起慈祥的姨母悲伤袭来,他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与她面对面,她看着他眸中的悲伤,好想拥抱他,只是方抬起手却被他狠狠地打了回去,凤鸮鸮吃了痛,被打的手瑟瑟发抖……
“瑾漓我不是故意的……”凤鸮鸮撇撇嘴低着头道歉。
“不是故意的?姨母身在冷宫,不问世事,青灯古佛相伴,你为何要去打扰她?为何偏偏是你!”花瑾漓咆哮道,她听出来他哭了……
“不是故意的?可她却因你的出现送了命!”或许他太过悲愤,双手搭上了她的胳膊,很是用力的抓着她,抓得凤鸮鸮生疼。
“对不起。”两行热泪流下凤鸮鸮却只能对他说这三个字。
“对不起有用?对不起我姨母能活过来?”花瑾漓发疯了一般用力摇晃着她的身子,凤鸮鸮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却只得闭上双目强撑着。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花瑾漓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原本俊朗的模样因为痛苦拧在一起,虽不难看,但让人看了心疼的很。
凤鸮鸮清晰的看见了他的眼泪,他的痛她懂,她虽不知道这个男人还有多少事情没有与她说,关于他外公的、母亲的、姨母的,连同他童年,肯定不少,不过好像也无关紧要了……
“对不起……”凤鸮鸮一次又一次重复着这句话,一次比一次无力,一次比一次苍白。她难受的很,她的心她的身体一次次被剖开一样的痛,而且痛的越来越密集,贯彻四肢百骸,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她只能努力支撑着不让他发现自己中毒了,她只想求得他的原谅,她只想多看他一眼……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花瑾漓松开了手,凤鸮鸮执着的伸手去抓他的手,却又一次被他拒绝了。她的手就这样飘在空中无依无靠,迟迟不肯收回……
他冷漠的转身,切断了她所有的妄想。
他不会原谅我的……凤鸮鸮只觉得心肺剧痛腹中作呕,有一口毒血喷薄欲出……
不好……凤鸮鸮的意识亦逐渐模糊,花瑾漓的身影亦渐渐模糊了起来……她知自己将要毒发,死的时候肯定丑的要命,她不要让花瑾漓看到,她要他永远记着她美丽的模样。她用残存的意识支撑着沉重的身体,就这样一步一挪,沉重的缓慢的离开了花瑾漓的视野。她穿过了一道门……走了许久许久,终于又穿过了一道门……
他看不到了吧……凤鸮鸮心想,再也控制不住的毒血噗的自她口中喷出,内脏连同四肢都要碎掉的一般,凤鸮鸮瞬间瘫倒在地上……
“凤将军!”萧慕尘恰好经过看到这番场景赶忙跑过去扶她。
他怕花瑾漓这儿有什么不妥,便来看他,方走到移花宫外便看到此番景象,真是吓个不轻。他赶忙将凤鸮鸮扶起,此时她的脸上血色全无,嘴唇发紫,一摊烂泥般,看样子中毒已深……
“你中毒了!”萧慕尘慌张的自腰中掏出一颗丹药喂给她,丹药入腹原本灼热的胸腹瞬间沁凉一片,凤鸮鸮吃力的支撑着双眸看着眼前的男人。
“不要告诉他……”她说,支撑了如此久最终还是晕了过去。
尽管凤鸮鸮的声音小的要命,但萧慕尘听清了,想起他二人的处境忍不住长叹一声。
“你们二人真是……相爱相杀……”萧慕尘抬眸看一眼移花宫,移花宫的灯熄灭了,他垂眸看一眼怀中的女人便知她已替他将刺客驱走。他想凤鸮鸮一来花瑾漓的酒便醒了八分,那刺客刺杀未遂定不敢再来,当务之急是替凤鸮鸮解毒,于是便将凤鸮鸮抱去太医院。
萧慕尘极其温柔的将她放倒在太医院的床上,此时她胳膊上的伤口一片霉黑已经开始溃烂,这毒他见过,来自西域,用九种至毒之物炼制而成,幸好他发现的即使用药物护住了凤鸮鸮的心脉不然任谁也回天无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