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萧慕尘看一眼她手中的东西,恍然大悟,原来这便是皇后害死如妃的原因。
“里面有如妃最喜欢的首饰,还有一些与宁家灭门案相关的东西。”凤鸮鸮毫不隐瞒道,她视这个首饰盒为魔鬼,若非是它,如妃也不会被害。她虽不知如妃查出了什么,但笃定宁家灭门案定与皇后脱不了关系。
“如妃将此事告诉你了?”萧慕尘惊讶的很,心想,看来如妃早料到会有今日的劫难,还好这些物件没有落到皇后手中,不然她这蛰伏了这些年皆会变成泡沫。
“嗯。我想此事与皇后脱不了干系,我一定会替如妃报仇的!告辞了。”凤鸮鸮目光坚定,如此性情中人让萧慕尘刮目相看。
“你若不想再伤害花瑾漓就不要轻举妄动!”萧慕尘怕她做出什么傻事好心提醒道。
“他恨我还来不及。“凤鸮鸮垂眸道,推开门便走了,她知道唯有这样才能弥补她对他的伤害,与其让他恨着,倒不如把一切偿还,只留纪念。
她走了,萧慕尘心情沉重,他不知道凤鸮鸮会做出什么傻事,可是他阻止不了什么,凤鸮鸮同花瑾漓一样都是倔强的人,认定了的事情无论多么艰难都要去做。他要不要将此事告诉花瑾漓呢?只怕花瑾漓此刻早已烂醉成泥,无暇顾及凤鸮鸮了。甚至……一提起凤鸮鸮他便要吃人一般。这段劫怕只有他们自己去破了。
他突然觉得手上的东西沉甸甸的,炙手的,又像是带刺的。
凤鸮鸮回去后一直站在城墙上发呆,她看着眼前这广袤的江山忍不住叹息连连。想起萧慕尘方才说的话她的心情更是跌入低谷,如妃因她而死,她万死难辞其咎,若是因为这与花瑾漓之间有了嫌怨,她怕是要死的心都有了。如今,花瑾漓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活下去的勇气。
凤鸮鸮方在发呆便有侍卫上来禀告。
“将军,有一人要见你,声称是你的旧友。”侍卫道,凤鸮鸮脑子一转,掐算一下日程,心想莫非是娄三关到了?
“带我去。”凤鸮鸮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苦还是乐,如今她虽身为禁军统领却无一心腹,娄三关来的正是时候,背后有他照应着她也可以放心的大展拳脚了。
凤鸮鸮大步流星向前走,想起他们在一起的岁月脸上从容了许多。一开宫门,她遥远的便看见了娄三关,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娄三关见到她亦是欢呼雀跃的跑到她身边。
“将军!”娄三关一脸憨厚的笑容,高兴的嘴巴快咧到后耳根子了,凤鸮鸮看到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亦露出了从容的微笑。
“娄副将你终于来了,老子想死你了!”仿佛回到花旗一般,凤鸮鸮一时兴奋便又以老子自称。
“让将军久等了。”娄副将挠挠脑门不好意思的说,凤鸮鸮当然知道他与媳妇久别重逢,再者在边陲熬了这么多年,自然要千般万般的亲热亲热的,她懂她都懂。
“嫂子没来?”凤鸮鸮四处打量只见他一人又带着包袱,知他定是一到皇城便来找她了。
“男人在外行军打仗带着女人干啥?”凤鸮鸮一提起嫂子娄三关笑的更加灿烂,凤鸮鸮精明的很,他一个表情她便猜到发生了什么。
“莫非……嫂子有身孕了?娄副将这办事效率也是没谁了啊!”凤鸮鸮调侃道,不知凤鸮鸮是女儿身前他还是肆无忌惮的什么黄段子荤笑话都跟她讲,自打知道她是女子后娄三关便收敛了许多,见她如此调侃他他竟脸红了。
“将军……快别拿我开玩笑了……”娄三关扭捏道。凤鸮鸮欣慰一笑,便与娄三关一同入了皇宫。这是娄三关第一次进皇宫,兴奋的左顾右看赞叹不绝……
“你留下来继续做我的副将吧。”凤鸮鸮道,娄三关只是应了一声,心思全放在来来往往的娇俏宫女身上,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凤鸮鸮知他得须适应一番便也没说什么,将他安顿好后她便继续难过发呆。
时间便在这发呆中匆匆度过转眼天已大黑,凤鸮鸮并不想回家,只遥遥的望着移花宫,心里想着花瑾漓,她担心他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愧疚的很。
“将军,大理寺派来的信。”侍卫将信递给她,她一听大理寺来了精神,八成是温如玉那边已解决了那批不速之客。她展开信,借着宫灯微弱的灯光,信上的字迹如此熟悉,她的哥哥一向事必躬亲。
信上写:“刺客皆已自杀,人证安全。”
她叹息一声,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刺客也派了,刺杀也失败了,接下来怕是该对付她了吧,她并不怕,只是放心不下花瑾漓。
凤鸮鸮执笔回复了八个字:“静观其变,守株待兔。”
她想温如玉一看便知该怎么做了吧,他是那般的聪明,又那般的懂她。此事一过,凤鸮鸮安心多了。
白日里的一场大雨将天空冲洗得净无瑕秽,夜晚的天空格外的干净,格外的明亮,众星拱月,皓月当空,寒风徐徐。
本无须凤鸮鸮巡夜,只是她闲来无聊便在皇宫里四处晃悠,晃来晃去却始终出现在移花宫附近。
不知花瑾漓睡了没,于是她飞到树上俯瞰移花宫,夜深人静,移花宫此时也是漆黑一片,凤鸮鸮垂下眸子,便坐在那树杈上盯着花瑾漓的寝室发呆。
她希望他能睡个好觉,却又期待他能从寝室中出来,哪怕远远的看一看他的身影也好。
寒风飒飒,吹的凤鸮鸮直打哆嗦,但是她又舍不得离开这儿。
倏忽,不知从何处闪出两个黑影,个个身手敏捷轻功了得,凤鸮鸮瞬间警觉了起来。
只见那两个黑衣人纵身一跃跃入移花宫中,凤鸮鸮敏捷的自树上跃入移花宫,只见那二人鬼鬼祟祟贴墙行走,目标是花瑾漓的寝室。
坏了,看来他们是冲瑾漓而来。凤鸮鸮的心提了上来,还未来得及发求救信号便提剑向他们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