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西边不设埋伏?”瑶歌问。
“凤凰军只有两千人马本就虚张声势出奇制胜,困兽犹斗,若不给他们留条活路,待他们回过神来我们便失了优势。”凤鸮鸮解释道。
“好计谋!”瑶歌由衷称赞道,那日她一人当先勇闯青龙山,她还以为她只不过是个草莽将军,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你们先下去准备吧,天黑之前务必准备周全。”凤鸮鸮小心嘱咐道。
“得令!”二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临走时还不住对凤鸮鸮啧啧称赞。
凤鸮鸮排兵布阵完毕心情大好,好久未活动筋骨,不禁有些跃跃欲试。
且说花瑾漓与时小满连夜赶路,这日下午便到了凤凰山,他执意拜见贺然只好硬着头皮见了他。
花瑾漓一见贺然便了然于心,凤凰军凤鸮鸮……他恍然大悟原来凤凰军是凤鸮鸮的杰作!
“将军不在,我代为转告,将军说凤凰军就是凤凰军决不与皇室之人沆瀣一气。”贺然转达道,“实不相瞒,半月前花惊鸿也曾来拉拢凤凰军,被我打发了。”
“鸮鸮还未到凤凰山?”花瑾漓眉头一皱,生怕路上会遇见花惊鸿等人的伏击。
贺然见他愁眉不展一脸焦虑便猜到他在想什么,他和凤鸮鸮的爱恨情仇他自是了解一些,他虽骂他背信弃义负了凤鸮鸮,但站在男人的角度考虑,三妻四妾也是正常,怪只怪凤鸮鸮始终异于普通妇人,不能忍他也在情理之中。
“二皇子放心,花惊鸿并不知凤凰军是将军的。”贺然解释道,花瑾漓看他一眼,神情舒展了许多。
“万幸!”他道,他知白若擎和娄三关皆受重伤,她一人上路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此时士兵火急火燎的送来瑶歌的八百里加急,贺然看到信封上大写的“急”字赶忙拆开来看。
这一幕皆被花瑾漓看在眼中,让他坐立难安,他思忖这信***与凤鸮鸮有关,眉眼中不禁透出些许焦虑。
“哎哟我的将军呀!”贺然看完瑶歌的信气得直拍脑门,“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儿呢!”他跺脚道,如此一来花瑾漓更是坐不住了。
“贺然,可是凤鸮鸮的消息?”花瑾漓急切询问。
贺然目光黯然的看着他,神色全无,恍惚间仿佛又回到萧辽大战的那一天,恐惧焦虑却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以两千敌三万可有胜算?”贺然自言自语道,不住掰着手指头掐算,万般焦虑之下不住踱步,花瑾漓一听脸都青了。
凤鸮鸮!你这个山野村夫,每每都如此鲁莽,你若有事我定不饶你!
花瑾漓紧握双拳,二话不说便骑马冲下山去。
“哎……”时小满刚回过神来便不见他,她步子小眼见着也追不上他,便悻悻的留在了凤凰山。
“不成不成!”贺然神神叨叨的说。
“来人,传令下去,立刻集三万凤凰军前去支援凤将军!”贺然大喊一声,铠甲也来不及换骑上马便下了山。
天黑时凤鸮鸮等人皆已准备完毕。正如她所料,下午时云波诡谲,乌云密布,天将将黑便下起了蒙蒙细雨,整个红杉林皆被朦胧雾气笼罩,宛若一个白色的雪球一般。李克驻扎之地本就靠河水气更盛,雨幕自天而落,眼前更是一片混沌。
李克的探子朦朦胧胧的看见大批战船停滞在河的上岸,如今正向此地攻来,立马通报,李克一听敌军有五十艘战船立马慌了,不曾想白日里凤凰军还未有异动,天降神兵一般,天将黑便聚集了如此多的战船。他立马下令将大部分的兵力调到山下抵抗敌军,如此一来内部便松懈下来。
凤鸮鸮在山后埋伏了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大部队刚走不久她便摔兵攻入,李克眼见着粮草被烧军心涣散,为今之计只能去敌军将军首级方能稳定军心,他思量再三,提枪便战。
苍茫青山下,只见马上有一白色身影,气焰逼人,虽未着铠甲,他一眼便认出她乃敌军将军。
“来者何人?”一声马嘶,他提枪问道。
“凤凰军凤鸮鸮!”凤鸮鸮扯着嗓子喊道,李克一听凤鸮鸮便吓得肝胆颤,萧国上下谁人不知凤鸮鸮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修罗刹般的人物怎是他一个小小将军能赢得了的?
吾命呜呼矣!李克心想,却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迎战。
“娇小娘子而已,有何畏惧,看我如何取你首级!”李克虽然心虚却也不失风节,临死之前还得虚张声势一番。
凤鸮鸮一声叹息不住摇头,马儿一声长嘶,便奔将出去。没几招便将李克斩于马下!
于后她斩了敌军战旗,点了狼烟。
凤鸮鸮的新副将和瑶歌看见狼烟便冲将出去,一面冲一面嘶喊。李克的军队被三面围攻,一见军旗倒了,将军战死立马慌了手脚,不战而溃,纷纷向西边逃走,西边本为山路,崎岖坎坷,不久时便损兵折将一万有余……
凤鸮鸮厮杀正浓时只朦胧望见一黑色身影骑马而来,他只身一人,不像敌人也不像朋友。待那人走近时她才认得那人竟然是花瑾漓……
“他来做什么?”凤鸮鸮撇撇嘴收起手中宝剑,她身上的雪白衣衫鲜血尽染,斑驳淋漓的红,被火把照得狰狞。
花瑾漓走一路杀一路方才与她汇合,见她安然无恙,心中窃喜。不住流动的火把照着她,她发丝凌乱,神色倨傲的看着他。
“莫非,你是来报那一脚之仇的?”凤鸮鸮提了提剑,并不畏惧他。
“不……”花瑾漓邪魅一笑,心想这凤鸮鸮莫非是杀红了眼连为夫都不认得了?
“我是来找你兑现承诺的!”花瑾漓向前躬了躬身子一脸轻浮的说。
兑现承诺?凤鸮鸮一怔,神色难堪的很,这个登徒子!她心里骂一句。
“什么承诺?老子忘了!”说罢她骑马便走。
“小狐狸,利用完我就想走?”花瑾漓狡黠一笑追了上去,二人并驾齐驱共同杀敌,不久便迎上了贺然的队伍。
“将军!你没事就好!”贺然见她无恙欣喜若狂,不久时瑶歌亦杀了过来。
既然贺然来了,凤鸮鸮索性找了个地方歇息,让他来收拾残局。
她坐在河边发呆,花瑾漓坐在她身边,夜色朦胧,雾气腾腾,夜晚的水边格外的冷。
花瑾漓怕他冷于是取下披风披在她的身上,他想拥抱她,却怕她将他踹入河中。
肩上突然传来一阵暖意,她抬眸时对上他冷峻的脸庞,却很不知趣的转身离开。
她深深地记得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把温柔给了别人。凤鸮鸮一边走,一边脱下他的披风,她不怕冷,她怕心寒。
披风落地,寒风骤起,他将原本想拉住她的手,颤颤巍巍的放下,此刻他又能以何种身份牵她的手?
花瑾漓呆呆的望着她的身影,那个身影娇小又孤单,孱弱却又倔强。
她不会原谅我的。花瑾漓在心里对自己说,黯然垂眸时,双颊已湿。
凤鸮鸮失落的回到凤凰军,瞬间便被贺然瑶歌众人团团围住。
“将军。这些俘虏怎么办?”贺然忧虑的很。
“都放了吧。”凤鸮鸮不耐烦的说,带回去还得养着还不如放了。
她话一出,那群俘虏便开始吵吵嚷嚷起来,惹得凤鸮鸮火冒三丈,她气得将火堆踢翻,怒气冲冲的去找他们理论。
“吵吵什么?老子都答应让你们走了!”凤鸮鸮怒吼道,一脸蛮横,恨不能将忤逆她的人杀个精光。
“凤将军!我们不走……”
“不走……”他们又开始吵吵起来。
“凤将军,我们要跟着你们凤凰军!”
……
又一阵熙熙攘攘,惹得凤鸮鸮无语的很。
“我凤鸮鸮可是叛臣,凤凰军可是叛军!”她喊道,谁曾想那些人仍旧不撒口,非要跟着她,凤鸮鸮无奈的很。
“好了好了,别吵了!”凤鸮鸮大喊道,“愿跟我走的去贺然那儿报道,想要回家的可以回家了!”
此话一出,俘虏们皆欢天喜地,凤鸮鸮还是花旗将军时他们便羡慕花旗能有这样一个英勇无双的将军,如今遇到了她,他们皆想跟随她创一番天地!
花瑾漓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温柔一笑,他的鸮鸮向来得民心,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于是,出来时还是三万凤凰军,回去时便已成五万,看着这日益壮大的队伍凤鸮鸮很是欣慰。只有花瑾漓让她格外闹心,凤凰军本是为他而建,而他却已是别人的夫君,他的生死又与她凤鸮鸮何干?
物是人非,山长水阔,触处思量遍。愁遮不断,夜阑依旧斜掩……
凤鸮鸮叹一声,天地皆为她愁。
凤鸮鸮方回凤凰山便看到了时小满,她仍在厅堂中等待花瑾漓。
凤鸮鸮与她打了个对眼,怒从中来,不曾想花瑾漓那厮竟然敢带着新情人来见老情人,真是大胆包天,欺负人欺负到家门口来了。
时小满见花瑾漓毫发无损的归来高兴的跑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