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重。”他道,与她深情一望,然后骑马离开,不再回头。他知,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远……
初见时,她一身铠甲,英勇无双,仅那一眼便沉沦,世间怎有如此好看的男子?知她本为女子时惊诧又窃喜,内心早已为她沉沦。而后,他有意寻她,万花楼的际遇,深林里的相处,哪一个不是风华绝代的岁月。
我万箭穿心都不怕,唯独怕与你离别。
凤鸮鸮就如此看着他的背影被无数红杉吞没,最后消失在苍山深处。
他走了,她突然有些失落,好像有很多话没有对他说,她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口。
野马不会游泳,终跑不出草原,他是大海,该被涓涓细流温柔以对待。
红杉林里繁华落尽,一眼望不到边的红杉树倒映在平静的湖水里,水天一色,红的热烈,使这寒凉的深秋一点也凄凉。
凤鸮鸮若有所失的往回走,瑶歌见她回遥遥的便跑了过去,她好想她,这几月全靠书信联系,也不知她过得好不好。
皇帝下令让她当禁军统领时她替她捏一把汗,说她叛变时她更是焦虑不安,如今她大难不死又寻到了亲生父亲,她终于肯松一口气。
贺然曾对她说凤鸮鸮与花瑾漓这一生怕是再无可能了,方才见到夹谷渊她本以为她已找到了归宿,夹谷渊一走她又陷入困顿,不晓得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鸮鸮,我想死你了!”瑶歌一如既往的热情,同她更是情人一般呃黏腻,见到她更是又搂又抱的,如今她又身着男装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情侣。
“我这不是回来了,贺然可好?”凤鸮鸮关怀道。
“那个臭军师呀……”一提起贺然来瑶歌红光满面如沐春风,一脸娇羞一脸宠溺。
“坠入爱河的人儿啊。”凤鸮鸮啧啧道,一脸欣慰。
“我们……准备成亲了。”瑶歌抱着凤鸮鸮的胳膊扭扭捏捏的说,凤鸮鸮一听喜从中来,激动的跳了起来。
“真的?那我可要为你们准备一份大礼!”凤鸮鸮嫣然一笑,红叶为称那笑容灿烂夺目。
瑶歌见她一惊一乍脸颊微红,眼眉低垂时,露出一个羞赧笑容。
别时她风风火火,敢爱敢恨,如今她仍是瑶歌,深情中却带着几分温柔。爱情让人变得柔软,让人生不如死,让人情不自禁,让人宛若着魔。
“鸮鸮,我们赶紧回凤凰山吧,贺然也想死你了。”瑶歌扯着她的衣袖说,看着神采奕奕,春风得意的她,凤鸮鸮内心的愁苦渐渐淡去。
“贺然想我你不吃醋?”凤鸮鸮打趣道,瑶歌见她如此不正经,轻轻推搡他一下。
“他想你一分便想我十分,你我怎能相提并论。”瑶歌胸怀坦荡道,凤鸮鸮撇撇嘴,这恩爱秀的她给满分。
“哎哟喂……看来军师已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想起贺然那一脸谄媚的模样凤鸮鸮心里就泛酸水。
“那当然。”瑶歌笑道。
“花惊鸿那边怎么样了?可有难为你们?”凤鸮鸮突然便冷了脸,花惊鸿果真是一大祸患,若非她被皇帝咬得死死的他怎敢在她凤凰山兴风作浪。
“半月前他想拉拢凤凰军,贺然拒绝了他,他走时大放狂言说一月之内要将凤凰山夷为平地,如今他频频调兵遣将,怕是要动手了。”
“这个混账,今日老子便跟他算总账!”凤鸮鸮义愤填膺道,恨得咬牙切齿。
“鸮鸮,不如先回凤凰山与贺然商讨一下?”
“不了,我自有打算。”
“可是,我只带了两千多兵马,兵力悬殊,恐不能成。”
“花惊鸿派来多少人?”凤鸮鸮问。
“少则三万。”瑶歌愁眉不展道,她怕凤鸮鸮会鲁莽行事。
“三万佣兵便想打我凤凰山,这花惊鸿脑路果真简单。”凤鸮鸮笑道,她素来鲁莽,实则粗中带细,她善用奇兵出奇制胜,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因此在军中威望甚高。
“花惊鸿派来的将军可是李克?”凤鸮鸮问,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况且他身边也没几个成器的将军了。
“你怎知道?”瑶歌惊愕万分,凤鸮鸮微微一笑,花瑾漓的所作所为她还是清楚的,花惊鸿势力虽然庞大,却有一半已被架空。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虽不成器,却胜在兵力强大。
“李克用兵素来胆小谨慎,花惊鸿既想拿下凤凰山又想保存实力,也只有李克能胜任了。”凤鸮鸮娓娓道来,又向瑶歌讨要了李克军营的兵力分布图,她席地而坐,点石成兵,开始思考对敌之策。
瑶歌见她想得入神,她生怕凤鸮鸮冲动行事,赶忙修书给贺然,让他多派些兵力前来接应。信送出去后她便安静的待在她身边,看紧她,生怕她跑了一般。
午饭过后,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墨黑的云迅速聚拢起来,黑云压城,宛空中仿佛盘旋着一条巨龙。
凤鸮鸮抬眸看天,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立马站起身来,在两千人马中精心挑选一人为副将,然后便与瑶歌商讨对敌之策。
“敌军所在之地三面环山,北面邻水,易守难攻,粮仓便在山谷之中。”凤鸮鸮在地上画着敌军兵力的分布图,“军营驻扎在山前的平原上,就在这儿,”凤鸮鸮认真的比划着,“这里南面是粮仓,北靠大河,西边是山路,东边是丛林。”
“你,可会游泳?”凤鸮鸮指着新副将问。
“会!”新副将新被提拔满腔热血。
“好,稍后你去挑一千会游泳的士兵,天黑后驶五十艘战船顺江而下,前两艘船各载三百人,空余位置皆扎满草人,套上衣服,于距离敌营一千米处候命。”
“我带二百人自山后绕路敌营,烧其粮草,成功后以狼烟为信,你便率领船队顺江而下于正北方向迎敌。”
“得令!”新副将跃跃欲试道。
“瑶歌,你带一千兵马埋伏在东边树林里,同样以狼烟为信,你便摔兵进攻,一定要吩咐下去,进攻时一人要持两支火把,而且要不住喊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