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鸮鸮刚入殿门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女人,仔细一看那人正是时小满。
时小满亦看到了她,便恭恭敬敬的向她问好。
“少庄主。”原本柔弱的女子,突然露出刚毅的一面,果真是百变女子。
凤鸮鸮并不吃惊:“若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潜龙山庄右使吧。”
“您,您早就猜到了?”时小满吃惊的很,凤无垠却一脸黑线,果真什么都瞒不过他这聪明伶俐的女儿。
“小满,你先下去养伤吧。”凤无垠满脸慈爱的说,凤鸮鸮方才发现她是带着伤回来的,这么说她与花惊鸿已刀剑相向?能活着回来,倒也是有点本事的。
“昨夜你去哪儿了?”凤无垠冷着脸问,凤鸮鸮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索性坦白一切。
“您不是知道了还问。”她撅着小嘴低下头。
“为父不止说过一次,你与花瑾漓绝无可能,你竟金屋藏娇与他苟且在一起!”
“爹爹您说话怎如此难听!”苟且什么叫苟且?她堂堂正正一个人,向来被人尊敬被人推崇,可在亲爹眼里却如此恬不知耻!
“鸮儿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凤无垠语重心长的劝他。
凤鸮鸮只觉得十分委屈,撇着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反正跟他说她与花瑾漓未发生什么他也不会信,他就认定了他们不是正当的关系就是了。
“鸮儿。”凤无垠知道自己话说重了,伤了女儿的自尊心,想安慰她时她却拨开他的手。
“你竟派人去勾引花瑾漓,你就这么不希望我们在一起吗?”凤鸮鸮哽咽道。
“鸮儿,花凤两家有些血海深仇……”
“不要再说了,以前没有爹爹的时候我只有花瑾漓,如今有了爹爹,却没了爱人……”
“鸮儿……爹爹会加倍疼你的。”凤无垠知道她舍不得花瑾漓,可是他们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就让女儿像您一样孤独一生吧,”凤鸮鸮噘着嘴说,“不,我比您还惨,您至少还有个女儿,而我以后不会有子嗣!”
“鸮儿!”她竟然说出这种话,凤无垠伤心的很,他果真不了解她,凤鸮鸮看似粗犷开朗,实则杀伐决断,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就让凤家的血脉在女儿这儿断了吧!”凤鸮鸮置气的说,说罢便怒气冲冲的冲了出去。她刚走几步便迎见白若擎。
“鸮儿,我找你正好有事。”白若擎远远的看见她高兴的跟她打招呼,凤鸮鸮看见白若擎赶忙擦掉眼泪,然而这一动作却被白若擎看得真切。
“哥,找我什么事?”凤鸮鸮撅着小嘴一脸委屈的问。
“那个,奚月在花园等你。”
“哦。”凤鸮鸮面无表情的应了声,话也没说几句便走了。
这是怎么了?他疑惑的看着凤鸮鸮离去的背影,再看凤无垠时他一脸黑线气得要命,他长叹一声,一个花瑾漓怕是要将这潜龙山庄搅个底儿朝天。
“姑父,鸮儿她……”
“让她走!”凤无垠一声吼,正在气头上,他叱咤风云这么多年,哪有人敢对他说个不字,就连皇帝老儿都要怵他几分,偏偏让自己女儿气得吹胡子瞪眼。
“姑父,鸮儿征战沙场数年,直来直往一身铁胆,皇帝老儿的命令她都敢不从,更别说您是她的亲爹呀。”
“这是什么谬论?狗皇帝怎能与我相提并论!”凤无垠一拍桌子坐了上去。
“女孩嘛大都有些小性子的,您是她亲爹鸮儿才跟您撒泼耍横的,如果她对您都要戴着面具,这样多生疏?”
“可是她,她竟说要让我凤家断子绝孙,你听听多气人!”凤无垠较真的很,白雨晴死后他心若死灰,生无可恋,可是如今他有了女儿突然便希望凤氏一族的血脉能够长长久久的延续下去。
“姑父,鸮儿既对花瑾漓一往情深,您不如成全他们……”
“别说了,我累了。”凤无垠大手一挥打断他的话,白若擎对他向来是言听计从,今日他竟会替花瑾漓求情,难道他真的错了?可是灭族之仇不共戴天,他永远不会原谅花氏一族!
白若擎知趣的离开了,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多说无益,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之间的仇恨只能他们解决,劝也是无用。
凤鸮鸮一边走一边踢来踢去的,仿佛那些花草故意招惹她,她也很憋屈,现在她有了爹爹却没有之前快乐,花瑾漓虽没有什么好的,却占据了她的心,她怕是要余生与他死磕到底了。
不知不觉她来到了花园,冬日的花园略为凄凉,极目远望,一眼到底,奚月远远的便看到了她,便挪着小碎步迎了上去。
“凤鸮鸮。”她小声的唤她的名,凤鸮鸮听到有人唤她停下脚步来,在不远处看到了她娇小的身影。
“奚月?”凤鸮鸮长叹一声,真是处理不完的麻烦!她大步向她走去。
“你莫不是来找我要花瑾漓的?他已经走了!”凤鸮鸮并不想和她说话,她怕她们话语不和她会忍不住杀人。
“不,不不不,我不是来找你要花瑾漓的。”奚月直摆手,凤鸮鸮有多凶有多大能耐她是知道她,她可不敢惹她生气,她一个大家闺秀怎会是她的对手。
“那你找我所为何事?”凤鸮鸮不耐烦的问。
“这……我们能不能去房中谈?”
“爱谈不谈,不谈拉倒,老子没工夫在这儿跟你争风吃醋的!”凤鸮鸮说罢便要走,奚月怕她走了再也找不到她一时心急便扯住了她的衣袖。
凤鸮鸮停下脚步,不耐烦的看看她再看看扯着她的手,奚月赶忙松开手,眉眼一弯,怕得快要哭了。
见她如此娇滴滴凤鸮鸮无奈的很,索性留了下来。
“你说吧,有什么事儿?”凤鸮鸮直爽的问。
“我……”奚月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见周围无人方才开口,“我是来跟你解释我和花瑾漓的关系的。”
“你们已是结发夫妻有何解释的?”凤鸮鸮烦得很,这奚月没事找事是吧,故意揭她伤口是吧,她特想将她撵出去。
“不不不,我……”
“没事请回。”
“凤鸮鸮你听我说,那日与我拜堂成亲入洞房的不是花瑾漓是萧慕尘!”奚月急得很,双眼一闭将真相和盘托出。
“呵呵……你是来搞笑的吗?我明明看见你们……”凤鸮鸮不知该怎么开口索性不说。
“你是来炫耀的吗?我告诉你,老子不嫉妒不羡慕,花瑾漓爱娶谁娶谁,爱和谁洞房和谁洞房!”凤鸮鸮撂摊子便要走,奚月壮一壮胆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和花瑾漓清清白白的,尘哥哥才是我深爱的男人。”
她不像在说谎,这些大家闺秀最注重名节万万不会拿此事开玩笑的,可是那天她明明看见……
“尘哥哥早年游历时学了一门易容的手艺,那日受花瑾漓所托他易容成他的样子与我拜堂成亲,起初我是不知道的,是……是皇帝在我们的交杯酒中下了迷情药……尘哥哥才告诉我实情……然后在药物的驱使下我们情不自禁……”奚月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道,如此之事难以启齿,她没说几句脸便羞得通红……
“你的意思是……”凤鸮鸮惊住了,她紧张的心儿狂跳。
“那日与我拜堂与我洞房的不是花瑾漓是萧慕尘!”奚月闭上眼睛一股脑的捅了出来。
凤鸮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么说那日她看错了,她错将萧慕尘认做花瑾漓?
“总之,我与花瑾漓是清清白白的,他也许诺过我们,待他登上皇位便成全我和尘哥哥。”奚月的心也在狂跳,若非受萧慕尘之托她定是不会将这种事情告诉别人的,万一走露了风声她不就成了偷汉子的淫妇?
“你说的……是真的?”凤鸮鸮再次确认道。
“我怎会拿自己的名声作慌?”奚月认真的说,“奚月已是尘哥哥的人,又怎会与二皇子有牵扯?更何况花瑾漓与尘哥哥情同手足。”
“那他……他那为什么不跟我解释?”凤鸮鸮有些慌张,花瑾漓既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为何不跟她解释?害她一直误会他针对他……
“尘哥哥说你正在气头上,谁解释都没用,只有听我亲口说出你才会相信。”奚月窘迫的摸一下滚烫的脸颊,这种说客此生只做一次便够够的了。
“哈哈……”凤鸮鸮忍不住仰天大笑,心情突然变得晴朗,她再看看胆小怕事的奚月竟觉得她可爱至极。
“你不生气了?”奚月小心问道?
“有何生气的?”凤鸮鸮一改脸色,瞬间与奚月称姐道妹起来,她爽朗的搂住奚月的小香肩。脸上挂满幸福的笑容。
“饿了吧,我带你去吃山珍海味。”她爽朗一笑,天空大晴艳阳高照。
“啊?”她转变如此之大奚月还有些难以相信,刚才她可是差点将她赶出去啊。没等她反应过来凤鸮鸮已拉着她去了后厨。
别的不说,潜龙山庄的美食堪比皇宫御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