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瑾漓,你且等着,本王下次出兵之日就是你丧命之时。”辽王立下血誓,随即下令撤军,二十万辽军浩浩荡荡撤回军营去。
“信口雌黄!”花瑾漓轻蔑一笑,调转马头回平成,他刚下马便被四个小副将纷纷围住。
“将军,您口渴吗?”于成谄媚道。
“我为您拿剑!”管炜赶忙接过花瑾漓手中宝剑。
“我帮您揉揉肩!”冯牧归亦奉承道。
莫得桑站在一边不语,心中实则激动万分。
“我们凤将军当年可比这还威风!”娄三关见花瑾漓如此受宠忍不住抱怨一句,莫得桑听了一耳朵,突然对凤鸮鸮特别感兴趣,那日他听娄副将讲了她许多光荣事迹,心中对她钦佩的很。
“娄副将,昨日的故事还没讲完,您再给我讲讲呗。”莫得桑恳求道。
“好,哎?我讲到哪儿了?”娄副将挠挠头,他记性差,总爱忘事,话又多。
“讲到凤将军救了一个神秘男子……”
神秘男子?花瑾漓一听差点呛到,真怕娄三关将他们二人的爱情故事改编的面目全非。
娄三关见花瑾漓如此反应,便不作声了,他不能守着男主人公讲他是非啊,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你真想听啊?”娄三关将他拉到一边轻声问。
“那是当然。”
“不如,晚上拿点小酒去我房里?”娄三关一脸奸诈的说。
“好!”莫得桑一点就通。
“吭……”花瑾漓清清嗓子,“你们几个是不是很闲?还不赶紧练功去?”
“练功?”他们四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下一战,辽国战神就要上场了,你们再不勤加练习怕是连他一根脚趾都碰不到!”
“战神?”他们对这个传说中的战神饶有兴趣。
“去去去,马上就去!”说罢一个个便猴儿般溜走了。
花瑾漓悻悻的走到娄副将身边,用肩膀抵了抵他的。
“娄副将,我想你可能大概应该不会跟这些孩子讲我的坏话吧……”花瑾漓旁敲侧击道。
“那……那是!二皇子英明神武智勇双全,对待爱情也是忠贞不二……”娄副将溜须拍马道。
“这还差不多。”花瑾漓狡黠一笑便回府衙去了。
贺然走到娄三关身边,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什么?”娄三关被他笑的后背发毛。
“祸从口出啊!”他风凉道,然后抄着手便追花瑾漓去了。
“我……我怎么了?”娄三关懵了,“不就是讲到二皇子和将军……大家都以为他俩是断袖……”
娄三关突然明白了,有些实话是不能说的,以前民间传言二皇子是断袖那是传言,而他们的将军用自己的清白证明了他不是断袖。
这一仗打得漂亮至极,没几日便传的纷纷扬扬,花瑾漓瞬间化身为拯救萧国的救世英雄,以往对他的各种诟病都分崩离析不复存在。
夜晚,星垂牧野,皓月当空,花瑾漓身着黑色夜行衣偷偷溜出府衙,骑马来到萧辽交接的山林里。山林里有一茅草屋,他马儿留在屋外,独自进入茅草屋,打开火折子点燃一盏油灯,油灯的光微弱发黄,但足以够用。
不久时,一声马嘶,另一高大黑影亦进了茅草屋。茅草屋年久失修,四处漏风,寒风一吹,几欲坍塌。
“你来了。”花瑾漓客气道。
“找我何事?”来人身高一米九,身形矫健,成熟稳重,正是褚王爷夹谷渊。
“你该猜到了。”
夹谷渊不说话,大概知道花瑾漓找他来所为何事,不过不想去猜,猜了也白猜,还是让他自己说吧。
“辽王是否派人找过你。”花瑾漓问,夹谷渊不说话,他知他为此事而来。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花瑾漓见他不说话,便开门见山道。
“我是不会背叛辽国的!”夹谷渊果断拒绝。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二十万大军有去无回吗?那些士兵也是有父母兄妹的!”
“我不会背叛辽国的!”夹谷渊冷冷的又重复一遍。
“你可以先听一听再做决定。”花瑾漓无语,感觉跟这个老古董简直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助你杀辽王夺王位。”花瑾漓言简意赅道,出乎意料,夹谷渊似乎并不感兴趣。
“我知道你可以用自己方法夺王位,可是现如今二十万大军的性命就在你手上。”
夹谷渊的脸色更为严峻,他不知花瑾漓为何如此说。他若答应辽王出任大将军,萧辽两国两败俱伤,他若不答应,辽军必败,他进退两难,于是并未做出决定。
“我有一计,一箭双雕。”夹谷渊仍面无表情,还是不感兴趣。
“我不会做你的内应,更不会助你杀辽王。”夹谷渊表明态度。
“你只需回辽军做大将军即可。”夹谷渊一头雾水,花瑾漓该是那个最不愿让他回辽军的人,如今却劝他做大将军,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为何?”他怕有诈。
“你只需回辽军做你大将军该做的事情,辽王由我来杀。”
“你确定有我在你能杀得了他?”
“要不试试?”这夹谷渊是不是傻?花瑾漓心里嘀咕道。
“这么做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夹谷渊问。
“求和书。”花瑾漓道,“我知道你是最讨厌战争的,我也是,鸮鸮也是。”
提起凤鸮鸮夹谷渊眼底闪过一丝喜悦,她是战争的受害者,她定讨厌极了战争。
“辽王一死,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继承他的王位,撤兵求和,我允你萧辽两国百年不开战。”花瑾漓的谋划正和他意,他突然便心动了。
“好,我答应你。”夹谷渊思忖片刻终究还是答应了,他相信花瑾漓。
“你不必谢我,”花瑾漓说罢戴上草帽,“我助你只是为了那百年不开战的承诺。”他相信,这是他们共同的愿望。
花瑾漓离开时留给夹谷渊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他好像突然明白凤鸮鸮究竟爱他什么?爱他的足智多谋,爱他的心怀天下,爱他的善良,也爱他的睿智。棋逢对手,惺惺相惜,他的余生好像不再寂寞。
夹谷渊亦会是个胸怀天下,真正为民做主的好王,花瑾漓对比深信不疑。
果真,第二日探子来报,夹谷渊已恢复官爵接手将印,辽王允他此战若胜赐予他四分之一的国土。
此消息一传出凤鸮鸮便坐不住了,她不是不相信花瑾漓的能力,小兵小将他尚可对付,对付夹谷渊还是有风险的,而她担不得一点风险。
“不行,我要去找他!”凤鸮鸮心急如焚,一出门恰好碰见白若擎。
“哥,不好了,夹谷渊做了大将军。”凤鸮鸮撇着小嘴扑入白若擎怀中,她的担忧他知道,他正为此事而来。
“花瑾漓来信了。”白若擎说,凤鸮鸮抬起明亮的眸看他,她有些嫉妒,花瑾漓从来没有写信给她。
“为何不写给我?”凤鸮鸮嘟着小嘴埋怨道。
“他让我保护好你,不让你去平成。”白若擎一说凤鸮鸮便蹦了。
“我不,我偏要去!我这就去找爹爹!”花瑾漓越不让她参与,说明他的处境越危险。
凤鸮鸮撂腿便跑,她这风风火火的性格真是……可爱。白若擎无奈的摇摇头,他大概天生操劳命。
“爹爹~”凤鸮鸮火急火燎的去了凤无垠的书房,凤无垠正在品茶练字,见她来了,放下手中毛笔。
“鸮儿,怎么了?”凤无垠佯装什么都不知道,此时白若擎也跟着进来。
“爹爹,我想去平成。”凤鸮鸮扯着凤无垠的衣袖不住地晃,并无刚才那般蛮横,对待凤无垠她是撒娇卖萌为主的。
“平成狼烟四起,甚不太平,你一个女儿家……”
“女扮男装我最拿手!”凤鸮鸮赶紧忙辩解。
“你呀!”凤无垠长叹一声,不让她去她也会偷偷溜,倒不如允了她。
“爹爹~”凤鸮鸮不住撒娇,他老来得女,疼都疼不过来怎招架得住她这蜜糖撒娇。
“好好好~若擎,你带一行人陪鸮儿走一趟吧。”凤无垠终还是宠溺她的。
“是,姑父。”白若擎犹豫半晌开口说,“若擎不在姑父身边,姑父还是要小心为上。”
他怕皇帝偷袭潜龙山庄,毕竟花瑾漓不在,他毫无顾忌,此时下手最为适宜。若花瑾漓凯旋归来,他怕是再也没有下手的机会了。
“你放心,他还不敢动我。”凤无垠胸有成竹道,皇帝为人他最了解,这些年他都不曾动手,如今更不会。
“哥你放心,瑾漓早就安排好了,如今萧慕尘掌管禁军,没人敢动潜龙山庄!”一提起花瑾漓凤鸮鸮满脸桃花开,女儿外向,凤无垠不禁有些吃醋。
“有些人啊,有了男人就忘了爹爹,哎,我怕是孤独终老的命啊。”凤无垠酸溜溜的说,凤鸮鸮一听赶忙搂住他的脖颈撒娇。
“您刚才说什么呐?”凤鸮鸮撅着小嘴质问道,没想到一本正经的爹爹也学着吃飞醋了。
“您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三天两头缠着你。”即使出嫁了也不离开,有了宝宝让宝宝也缠着你。
“你确定要缠着我?”
“嗯,缠!甩都甩不掉的缠。”凤鸮鸮蛮横道,凤无垠一边笑一边敲她小脑袋。
“有个女儿真好。”他说,这么煽情的话一出口凤鸮鸮感动的扑入他的怀抱。
“爹爹,我感觉自己好幸运好幸福。”自从找回了爹爹她的运势一直特别好,有人疼有人宠有人撑腰的感觉真棒!
“宝贝女儿,你会一直幸福下去的。”凤无垠捏捏她的小脸,心里暖暖的软软的,是她将他从仇恨的泥沼中救出来,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等花瑾漓给他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