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随皇帝十几年,他的心思他大体还是了解的,花瑾漓对皇帝而言多么重要他自是知道的。
“凤鸮鸮,你胆敢挟持二皇子该当何罪?!”林子肃虚张声势道。
“我凤鸮鸮忠得是天并非君,皇帝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既不服他,抓他儿子又如何?”凤鸮鸮冷冷道。
“林子肃你还不赶快救我?”花瑾漓在一旁添油加醋道,“我要有何闪失,父皇非要了你狗命。”
花瑾漓一出口凤鸮鸮便递给他一脚,给他一记大白眼。
“做俘虏要有个做俘虏的样子,求他救你!”凤鸮鸮命令道,花瑾漓无奈至极,他花瑾漓这一辈子还未求过谁,怎一遇到凤鸮鸮便什么难都要经历?
“用一个皇子换两个平民不亏吧!”凤鸮鸮跟他谈判道。
林子肃有些为难的,他深知花瑾漓与凤鸮鸮是情人一对,凤鸮鸮万万舍不得伤害他的。可是他若不救花瑾漓,传到皇帝耳朵里恐怕小命不保啊。再说了,皇城一战后凤鸮鸮便与花瑾漓反目成仇,她若真的不念旧情杀了花瑾漓,他非被灭九族不可,权衡利弊林子肃只得乖乖顺从。
“来人,把白若擎和娄三关放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身为皇城司他下一个伺候的对象可能就是花瑾漓,他万万不能与他结仇。
凤鸮鸮见他如此容易便妥协了,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交易值!
“将军!”娄三关小跑到凤鸮鸮身边,死里逃生恨不能趴在凤鸮鸮怀中痛哭一场。
凤鸮鸮打量他们二人,皆受伤不轻,她心里很是愧疚,她命中带煞,和她一起的人都会遭受牵连。
“还能骑马吗?”凤鸮鸮心疼的问。
“能。”白若擎点点头,雪白衣服上血迹斑斑。
“给我两匹快马!”凤鸮鸮道,林子肃挥挥手,不久时士兵便牵着马儿来。
“你们骑马先走!”凤鸮鸮道,白若擎心领神会,便与娄三关迅速骑马离开。
黄旗军未得到林子肃的指令皆不敢动,眼看着他们就如此堂然皇之的离开了。
“你何时放了二皇子!”林子肃有些心急。
“等他们安全了,我自会放了花瑾漓。”凤鸮鸮冷漠道,林子肃叹,凤鸮鸮乃天生将才智勇双全,夹谷渊且不能战胜她,他皇城司在她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走后凤鸮鸮便与林子肃如此僵持着,花瑾漓最为无辜,站了这么久口干舌燥的累的要命,小半个时辰后凤鸮鸮突然将花瑾漓推出去,纵身一跃便骑马离开了。
凤鸮鸮刚刚骑上马,弓箭手便对她放箭,箭如雨下,吓得花瑾漓花容失色,一颗心悬了起来。但凤鸮鸮并不畏惧,近身之箭皆被她挥刀斩断,她宛若罗刹一般,一口气冲出了枪林弹雨。
见她安然无恙的离开,花瑾漓终于松一口气,只要箭不伤她,他的马儿自会助她全身而退。
“林子肃?”花瑾漓挑眉看他,对这个男人突然特别好奇,因为他大概是最了解皇帝的人,能在这个位置上活这么久还是有点本事的。
“在。”林子肃被他看得胆战心惊,赶忙走上前去帮他松绑。
花瑾漓打量他一眼,然后冲他邪魅一笑,这一笑,别有用意,他猜花瑾漓大概是有话要对他说。
花瑾漓径自走入厅堂,林子肃尾随其后,不敢多说也不敢怠慢。
下人上过茶水点心后林子肃便将他们差遣出去,偌大的厅堂只留他二人。
花瑾漓端起茶盏来砸了口茶水,上好的绿茶,清冽甘甜正和他的口味。
“我有件事想问你。”花瑾漓摆足了架子,神色亦变得阴沉了些,林子肃猜想他所问之事大概与宁家有关。
“二皇子请讲。”林子肃欠欠腰身一脸谦卑的说,花瑾漓阴鸷的眸子仔细打量他一番,他忠于皇帝,拥有着全皇城最大的信息网,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不知在他口中能否探出什么口风来。
“我想知道当年是谁弹劾我外公?”花瑾漓一脸忧伤的问,提起此事,他仍旧不能释怀。
“这……”林子肃有些许犹豫,他毕竟是皇帝的皇城司,不是他二皇子的皇城司,如果泄露天机,皇帝定不饶他……
花瑾漓见他犹豫,只能威逼利诱。
“父皇年纪大了……”花瑾漓知他有所顾虑,故意如此说,此话一出林子肃惊得瞪大双眼。他明白花瑾漓的意思,转而一想皇帝一向青睐花瑾漓,皇位早晚会是他的。
“二皇子!”林子肃赶忙跪下求饶,“皇城司忠于皇上,很多话不能说。”
花瑾漓见他软硬不吃,也对他无可奈何,不过他很欣慰,皇城司就要有皇城司的样子,若是威逼利诱之下便出卖了皇帝,日后也难免会出卖他。
“不能说?”花瑾漓阴着脸,乌云密布,不久便要大雨临盆的模样。
“不能说!”林子肃斩钉截铁的说,花瑾漓见他不松口,便绅士的将他扶了起来。
“也罢!”他一声叹息,略为失望,但又不得不警告他,以免他做出惹怒他的事情。
“林子肃,你是聪明人有些话,我只说一遍。”花瑾漓摆谱子道,林子肃微微低头洗耳恭听。
“第一,皇城司不久后便会归我所有。”花瑾漓严肃的说,林子肃的心微微颤,花瑾漓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他比谁都清楚,他的计划他多少也能猜到一二,只是他为何在这关键时刻让他知晓他的野心?
“第二,凤鸮鸮是我的女人。”
“是!是是是!”林子肃恍然大悟,让他知晓此事一是为了拉拢他,二则是为了保护凤鸮鸮。他这是警告亦是**裸的威胁。
“父皇信任你也防着你,皇城司表面上是皇帝专属的情报部门,可并没有实权,林家世代为武将,林大人也是大将之材,手上没有兵权确实可惜了……”
言外之意,他若归顺他,便给他兵权?林子肃揣测道。
兵权确实是他所向往的!林家世代为将军,不曾想到了他这一辈却做了皇城司,皇城司表面威武,实则受人排挤,他手上又没有兵权傍身稍有不慎便会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