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知他自幼聪明过人,以为他母妃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便也也不强迫他,只希望他能快乐的长大。
花瑾漓思忖片刻回答道:“槿漓不才,不敢当。大哥是皇后嫡出,母系势力庞大,又坐拥三军,比我更适合当太子。”
皇帝听他一言,突然觉得确实对这个儿子太不公平,现在的他没有靠山没有兵权,当了太子也只能成为花惊鸿的眼中钉,他根本没有实力与花惊鸿抗衡。
“朕知道了,朕之前确实轻视了你,如今你长大了,朕亦会给你与惊鸿一样的权势!”
“父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鸿鹄有志,我自己的儿子我最了解,你与惊鸿谁更适合做皇帝我自有判断。”皇帝武断的说,花瑾漓心思盈盈,不知道父皇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启用他?可是他与花惊鸿实力如此悬殊,将太子之位交给他恐怕无人心服!
“父皇,我并不想与大哥争……”花瑾漓惴惴不安道,“我只求能够自保,能够保护自己心爱之人便可。”
皇帝听他此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保护心爱之人?那个青楼女子?我的儿子怎能这般没有志气!
皇帝阴着脸看他,语气生硬道:“惊鸿素有心计,不够忠厚,你资质尚可切勿沉迷女色!”
花槿漓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没想到皇帝对他竟然有如此高期望,他不是他眼中的废柴皇子吗?他,不该以他为耻辱吗,他不是一直看好花惊鸿吗?他为何突然想立自己为太子?
“父皇,儿臣比不上皇兄。”花瑾漓谦让道。
皇帝听他有推却之意气不打一处来,一掌打在桌上,震得茶盏哐当响。
“你是朕与她的儿子定然是最好的继承人!你已无所事事二十几年,该接受磨练了!”
花瑾漓语噎,他不知皇帝何时有此想法的,见他态度如此坚决,他骑虎难下。
“父皇……儿臣是毫无野心之人。”
“不要说了!朕心意已决,你莫再把精力放在女人身上,不然……”花瑾漓突然觉得背后一冷,不然他会怎样?会伤害凤鸮鸮吗?这个男人身为九五之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父皇,她是无罪的。”花瑾漓赶忙下跪求饶。
“无罪?你以为将那参军名册里的姓名改了朕就不知她是谁吗?你太小看我皇城司了。”皇帝冷着脸说,花瑾漓惊恐的看着他,他竟然知道他派人将参军名册里温如玉的名字改成温恕玉……他本想替凤鸮鸮隐瞒身份,如此说皇帝知道她是女儿身了……既然他已知道,为何不治罪于她?
“求父皇绕她一命!”花瑾漓赶忙叩头求他,皇帝见他如此,更是怒火中烧,他的儿子竟然为一个女子如此卑微的求他……
“那就看你表现了……”原来他留着凤鸮鸮是为了牵制他。
“继承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啊!”皇帝叹一声然后起身要离开,“朕的话你好好考虑下,你何时做好准备朕何时立你为太子。你如若不从,朕便治凤鸮鸮欺君之罪,株连九族。“
花瑾漓内心一颤,但还是勇敢的说出了那句话:“我要娶她为妻。”
皇帝看着他坚定的神色,突然叹息一声:“朕是不会同意的!”皇帝一口否定道。
“为什么?她战功赫赫文韬武略她配得上儿臣!”
“你的妃子该是大家闺秀而不是一匹好战的野马,万一哪一天她与你为敌你性命危矣!”皇帝良言相劝,他的眼中没有爱,只有儿子的安危。
“父皇我们真心相爱,她不会伤害儿臣的!”花瑾漓赶忙替她辩护。
“你们怎样谈情说爱我不管,你的王妃一定不会是她!”皇帝掷地有声,拂袖而去,不再理会花瑾漓是何感受。在他心里凤鸮鸮早已功高盖主,她作为将军时便无法无天抗旨不遵,若是做了王妃总有一天会对花瑾漓造成威胁,此女,不可留。
皇帝走后花瑾漓陷入迷惘,突然知道他与凤鸮鸮的爱情之路有多艰难,皇帝的态度已非常明确,他是容不下凤鸮鸮的。他的心乱的很,他就如此瘫坐在地上任时间流走,任冷风吹,仍无计可施。
次日花瑾漓便被软禁了,皇帝以保护他为由,派一支军队日夜轮番守护在移花宫外,只要他出门身后便会有一支军队的跟屁虫。他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峻性,他的父皇已经介入他与凤鸮鸮之间的感情,日后怕很难再与她见一面。
花瑾漓焦灼的很,他刚与凤鸮鸮冰释前嫌,重新开始,还未来得及亲热亲热便被皇帝束住了手脚,他懊恼的很,恨不能将那军队一举歼灭,然后逃走。可是他又不能如此,皇帝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怕是早就盯上她了,如此他们见面只会难上加难。
又要失去你了吗?花瑾漓垂头丧气的抱头沉思,他不能失去她,他已经受够了没有她的日子,没有她他连呼吸都觉得多余。
鸮鸮,我不会放弃你的!哪怕再艰难我也要与你在一起!花瑾漓下定决心要同皇帝死磕到底,感情上的事情他不会妥协!
他一连颓废多日,躲在移花宫闭门不出,脸也不洗头也不梳,胡子也不刮,早朝也不上,整个人又回到一个月前的状态。
夜风袭来,相思成灾。
萧慕尘一直忙着实施他们的计划,近几日也未来见他,他突然觉得自己已走投无路。去找她定会给她带来危险,不去找她心里想她想的要命,他每日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日子好不难熬。
或许是国公作恶多端天要亡他,温如玉很快便掌握了他许多犯罪证据,萧慕尘便轻松了很多,只需偷偷提供给他一些他很难调查到的罪证便可以了。
在萧慕尘的推波助澜下,仅三日便东窗事发,涉及贪污赈灾款案件的大小官员十余人皆在一日之内被大理寺收押,温如玉将证据递交给皇帝时皇帝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