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留之际,她缓慢的睁开双眼,澄澈的泉水泛起层层粼光,阳光温暖,岁月静好,她伸手想要触碰那遥不可及光,身子却迅速的往下沉。她的脑袋昏昏沉沉,意识亦渐渐模糊了起来。
“永别了。”她安谧的闭上双眸,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再见,这冷酷无情的世界,和冷血无情的你……
凤鸮鸮本以为自己死了,沉睡一场后,身子却越发的轻盈,意识也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来遮挡,睁开眼时才发现这世界还是那么的熟悉,她内心一阵懊恼!
妈的,老子想死都那么难!凤鸮鸮内心咒骂一句。
“你醒了。”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入耳畔,这声音好熟悉……
她拿开手臂,将目光转向他,他身材高大英俊帅气,不苟言笑的样子有些欠揍,凤鸮鸮扁扁嘴满脸怨恨的瞪着他。
“这是哪儿?”凤鸮鸮不羁的问。
“我家。”他言简意赅的说,凤鸮鸮环顾四周才发现她走了一趟阎王殿,最终又回到了最初离开的那个木屋里,如此说,这厮一连救了她两次?
“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的。”凤鸮鸮并不领情,苍白的唇微微抿,“想死都死不痛快!”
她埋怨道,哪怕她此刻面无血色,脸上还有多处伤痕,模样依旧是倾国倾城,不减丝毫。
“殊不知凤将军还有寻死觅活的时候?”他冷嘲热讽道,凤鸮鸮给他一记白眼,死死盯着他看。
“你这人倒是有趣,以前想要杀了我,如今我想死了你却又要救我!”
见她如此伶牙俐齿的样子,他微微一笑,他并不在意她的敌意,只要她能好好的活着就好。他贤惠的倒一杯水递给她。
“我救你你不该感谢我吗?”他低沉的声音很好听,但是看她的目光却让她十分不舒服。
“谢你?老子又不是不会浮水,就算你不救我我也能自己飘上来!”凤鸮鸮大放狂言道,夹谷渊忍俊不禁。
“对对对,凤将军铁骨铮铮,怎会为情所困寻死觅活,你绝对不是故意呛水的!”夹谷渊冷笑道,说的凤鸮鸮脸色难看的很……
“什么为情所困?你知道什么……”凤鸮鸮的心思被道破,尴尬的很。昔日他们是战场上的敌人,虽然战争已然结束,她也不想被他小瞧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想奉劝你一句,如果爱不足以让你活下去,那便为恨而活。”夹谷渊语重心长道。
凤鸮鸮垂下眸去闷声不语,她满腹心事,随便想起一桩都是大悲的。不过想想,夹谷渊说的也对,总不能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觅活的,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如今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便是寻找她的生父,只是那皇帝老儿嘴严得很,只道她的生父是前朝太子,不曾说那前朝太子如今是死是活?
“喂老古董,你可知前朝太子?”凤鸮鸮突然问,夹谷渊抬起狭长的眸子看她,似乎有些生气。
“老古董?我有这么老吗?”夹谷渊一脸黑线的瞪着她,见他生气凤鸮鸮却倍儿乐。
“首先,我不老,风华正茂。其次,我是辽国人,前朝太子之事所知甚少。不过之前些许传闻,十九年前,萧国皇帝曾亲自带兵清剿前朝的残存势力,自那时起民间传言凤氏一族皆被肃清。”
“肃清个屁,老子就是前朝余孽!”凤鸮鸮一身匪气道,听她如此说夹谷渊便猜到了一二,都道凤鸮鸮是萧国的战神,如今边境动荡萧国皇帝再傻也不该此时动她,唯有让他忍无可忍的缘由才能使他大开杀戒。
凤鸮鸮见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奇道:“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
“你本就浑身是迷,有什么可吃惊的?”夹谷渊深邃的眸盯着她,仿佛能够洞穿她的一切。
“你这个人真是无趣!”凤鸮鸮被他看得心虚,长腿一撂便要下床,方站起来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并不是自己的……
夹谷渊脸色一红,赶忙转过身去。
“我……我去熬粥……”他找个由头便溜了。
“哎!算了!一具躯壳而已!”没了花瑾漓,她还爱惜自己的名声做什么!
凤鸮鸮长叹一声,掀开衣服看了一眼,好在贴身衣物并没有换,便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俩人如同约定好了的一般,关于此事只字不提,倒也少了许多尴尬。
中午他们简单吃了点饭菜,凤鸮鸮倒是没想到原本冷傲无双高高在上的王爷竟然还会做饭,而且做的还蛮好吃的。
饭后凤鸮鸮闲来无聊便在屋里左看又转的,突然看见一个针线盒子,旁边还放着一件衣服?
“这是什么?”凤鸮鸮顺手拿起来看,看着衣服上密密匝匝整整齐齐的针眼,她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我……闲来无事便帮你改了两件衣服。”夹谷渊扭捏道。
凤鸮鸮摸着那崭新的布料,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还会做针线活?”她吃惊的很,她是个女子尚且不会,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会精通这个?
“我在外征战十几年,衣服难免会破损,时间长了便会了。”夹谷渊喝一口粥缓解内心的尴尬。
“你这将军做的真是……一点也不威风!真不如我,我的衣服都让军师补。”凤鸮鸮笑道,除了挖苦他便是挖苦她,她顺手拈了个果子啃起来,倒是一点都不作假。
“军师?你一个女儿家竟然让男人帮你补衣服!”夹谷渊一脸黑线道,心想这凤鸮鸮倒是个率真随性的女子。
“军师又不是外人。”凤鸮鸮咬一口果子,酸甜可口好吃的很,“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的还有这么好吃的果子。”
“集市买的。”夹谷渊冷脸道。
凤鸮鸮瞥他一眼,心里嘟囔一句,这人真不会说话,难怪这么大年纪了还没媳妇儿。
“咦?”凤鸮鸮遥遥的看见一匹马,活的,还挺眼熟,“那马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