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赤着膀子躺在床上,身上扎满冒着寒光的银针。
“那件事,我很抱歉。”
正往他下·腹扎针的玉手一抖,一滴血丝从皮肉里渗出。
苏落强忍颤抖的心脏,拿纸帮他把血擦干,“抱、抱歉。”
许是害怕男人再说出惊世骇俗的话来,她手法利落地扎完针,起身准备暂时离开这里。
“稍等,我待会过来拔针。”
“苏落。”
季景沉突然出声,望着女人单薄的背影,眸色渐沉。
他要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
他好像没有立场要求苏落做什么。
沉默良久,他沉声道:“好,我等你回来。”“嗯。”
苏落回应一声,抬脚离开。
药材虽然拿到了,她还需要对药材进行处理一下,才能使用。
今天只是常规地针灸治疗。
苏落开门的时候,季婉莹正好走到书房门前。
见苏落神色不对,她紧张地问:“学姐,你没事吧?”
苏落摇摇头,稳住心神,“我没事,彤彤呢?睡了?”
“嗯,回来路上就睡了,现在在床上正梦周公呢。”
苏落听罢,放下心来,“好,睡了就好。”
她指一指书房里的休息室,说:“季总在休息室,你不是要找他?”
季婉莹眼眸闪过一丝精光,连忙摇头摆手,“不,不,我不找他,我来找你,我就给你说一声彤彤睡了。好啦,我也该去睡觉了。”
“学姐,晚安。”
不等苏落回应,她转身,一溜烟跑回卧室。
嘿。
看学姐的穿着,她在给她哥治疗呢。
她要赶紧撤。
她可不想做他俩的超大电灯泡!
苏落只来得及张嘴,人却是已经看不见了。
杏眸闪了闪,她抬脚上二楼,回卧室瞅了眼女儿,随即坐在床沿,神游天外。
季景沉说抱歉的时候,她其实是紧张的。
她还没想好,究竟要如何处理两人之间的感情。
逃避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等回神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她忙起身下楼,回到书房,开始收针。
这段时间,季景沉也在思考他和苏落之间的问题。
毋庸置疑的是,他想娶苏落为妻,想做她头上那片遮风避雨的蓝天。
只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似乎还是有待解决。
女人从进门,一言不发就开始收针。
他知道,是他有些操之过急了。
等苏落收好银针,准备出门时,他忍不住唤住女人。
“苏落。”
抿抿唇,他才又继续说道:“有事找徐坤,他会安排好一切。”
“嗯。”
苏落捏着针袋的指尖泛白,淡淡应了一声。
“我先出去,你穿衣服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开。
季景沉黑眸暗了暗,薄唇紧紧抿在一起。
不急。
他要有耐心。
……
同一时间。
海市。
夜色酒吧。
舒灵萱狂灌一杯威士忌,甩手又要了一杯白兰地。
她对面卡座里的孟筱,伸手拦住她,隐隐担忧。
“舒姐姐,你不能再喝了,再喝,你明天该难受了。”
“给我。”
舒灵萱这时候意识已经处于混沌状态。
她一把推开碍事的孟筱,端起酒杯一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