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三
沈某人出征,寸草不生。
就看着本来热热闹闹的府城街道,在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围在两旁的摊贩走的干干净净。
连街上卖馄饨的老李都端着馅料和馄饨皮,屁颠屁颠的朝着鹊桥榭的方向跑过去,唯恐去的晚了,馄饨皮就沾一块了。
揽月刚刚被人群挤在最外边,如今和沈濮濮站在一起,她就觉着街上的风都大了许多。
没有了遮挡物,河边的柳枝抽动着水流,就看着精致的画舫慢慢悠悠的。
沈濮濮手里的油纸伞被揽月接了过去,就看着她由衷的感叹,“身体真好呀。”
揽月抽了抽嘴,她一只手垂在身侧,不由自主的提醒了她家小姐一句,“不是身体好,是有银子真好。”
她们俩在这站着,空荡荡的街道,如同一条靓丽的风景线。
画舫上有忍俊不禁的笑。
沈濮濮闻声回头,就看着魏竹青手里摇着纸扇,一身青衣端的是君子如玉。
“沈小姐,好久不见。”
从上次探病之后,沈濮濮在鹊桥榭里见着几次红衣,但是听说魏竹青在家里看书,是以算算时间,确实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了。
沈濮濮朝着画舫挪了几步,微风带动长发,她颔首笑了笑,“确实,魏公子今日怎么有空出来。”
画舫上许是还有别人,魏竹青抬手示意船夫往岸边靠,“在家里憋的久了,偶尔也要出来透透风,沈小姐有空吗,要不要上来坐坐。”
这会子天气热起来了。
沈家的画舫闲置许久,至少沈濮濮没怎么坐过,她也没客气,扶着揽月的手走上画舫的船头。
还特意同魏竹青解释了一句,“我也是憋的久了,想出来透透气。”
言下之意,并不是特意来蹭你的画舫的。
魏竹青被逗的直笑,他侧过身子,等着沈濮濮两个人上了船,就听着沈濮濮问。
“红衣呢,不在吗。”
与沈濮濮想的不同,画舫里并没有其他人,魏竹青一个人自娱自乐,酒水吃食都有,帘子拉的大大的,阳光透过纱帐射进去,就看着里边亮堂堂的。
沈濮濮提着裙子,转头看着魏竹青脸上的一言难尽,他手上的折扇索性也不扇了,两个人上下坐着。
揽月出去给沈濮濮拿吃的,魏竹青没回话,沈濮濮往前探了探,她挑着眉毛兴致勃勃。
“怎么了?闹别扭了?”
魏竹青摇摇头。
“那就是感情上的事了,你们俩之间有猫腻啊。”
没想到沈濮濮一句话点中主题,魏竹青捏着酒杯猛的用力,嘴里含着的酒水辛辣,直冲脑门。
他脸色瞬间爆红,磕磕巴巴的眼神躲闪,“沈……沈小姐……”
这下沈濮濮真的来了兴致。
没想到啊没想到。
今天出门还有意外收获。
早早就看着魏竹青和红衣的气场挺合,属于欢喜冤家的那种,没成想一段时间没见,两人之间还真成了。
揽月把茶水糕点给沈濮濮摆在桌子上,就看着沈濮濮敲了敲桌子,内心感慨。
“我原本还以为你和沈南风之间会发展出来一门感天动地的兄弟之情。”
“那时候还想着给我爹重新找个媳妇,万一沈南风嫁到你们家了,老沈家也不能后继无人。”
“没想到你们俩还各自有感情线,不错不错!”
沈濮濮笑眯眯的。
这下魏竹青真的绷不住了,他眼神里复杂且复杂,端着酒杯的手都开始哆嗦了。
“沈……沈小姐,我和沈小兄弟之间真的只是兄弟情!”
“纯洁的兄弟情!”
哦。
你说是就是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