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一
晓得都是来看自己吃饭的。
乐桃划了下鼻尖,看着面前摞的高高的空碗,她也挺不好意思的。
“主要是这个馄饨太好吃了,我来之前我娘给我银子了,我付钱的。”
她一边说话一边摸腰,因为换了新衣裳,原先装银子的荷包丢在睡觉的屋子里,乐桃摸了一整圈也没找到。
她脸上刚一僵,沈濮濮从位子上站起来,哪能真叫小丫头结账。
老李还挺客气,乐桃的喜欢相当于免费给他家的摊子做了份广告,来的时候就说自己请,肯定不能收钱。
这样来来回回推了几下。
三五的梯子也架好了。
沈濮濮趁着老李不注意,在馄饨皮旁边悄悄放了几锭银子,正好有赶来看热闹的其他百姓。
听说老李的摊子上有个姑娘吃了二十碗,趁着无事都来敬仰一下这位女中豪杰。
老李顾着去忙,等着沈濮濮她们走后才发现留下的馄饨钱。
踏花游两旁的围墙很高。
大概是为了安全,所以三五找了好几家的铺子,才买来合适的梯子。
沈南风把袍子塞进腰带里,小少爷往手上吐了口唾沫,三五在下边扶着,他慢腾腾的往上爬。
沈濮濮看的心惊,嘱咐他小心点。
围墙里的院子静悄悄的。
花圃里的花草因为没人打理,已经长出些许违和的青蒿。
沈南风紧紧的扒着梯子,身子往里探了探,“席和。”
“席和?!”
里边没人应声,天空里有鸟群飞过,偶有一只停在踏花游的窗户上边,发出清脆的声音。
沈南风低头和沈濮濮对视,屋子里的门关的紧紧的,沈濮濮咬咬牙,“你在墙上坐好,我跟你一起进去。”
总要看看里边。
席和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这么多天了,沈濮濮怕她出意外。
等着两个人费劲的下到踏花游的院子里,沈濮濮脚上踩到几个湿湿的土块。
她没在意,提着裙子和沈南风一起往后院走,一边走一边喊。
不管是席和还是阿修。
踏花游里连个活人气都没有。
推开的屋子里,所有东西都没少,窗户边插着的花枝,桌子上摆着的茶具。
地上收拾的干干净净,唯一不见的就是席和的轮椅。
沈濮濮掀开水壶,就看着里边泡着的茶水已经变的污浊,桌子上摆着两个茶杯,一个空的,一个还剩半杯。
沈南风茫然的四处走了走,屋子里的纱帘碰到脑袋,那上边已经蒙了一层浅浅的灰。
两个人试探性的又喊了几遍。
依旧没人应答。
这下可以确定,席和真的消失了。
门口的阳光顺着打开的房间折射到屋子里,沈南风逆光站着,他浑身仿佛被镀了层金色。
明明应该是最无忧无虑的,可如今整个人却显得有些孤单。
沈濮濮晓得他的心情,可是现在情况不明,只能尽力安慰着。
“屋子里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说明不是被绑架的,桌子上有茶水,可能是招待熟人,若真是意外,不可能连轮椅都不见。”
“先往好的方向想想,席和带着阿修或许是被熟人接走了,这样……”
沈濮濮从书房里找到纸笔,墨汁已经干了,她撸起袖子胡乱的研磨几下,“沈南风,给席和留个字条,咱们去官府,把这个事情说清楚,看能不能发动其他人一起帮忙找找。”
听着沈濮濮说话,沈南风大步流星的过来,他分着心思写了张纸条,那边沈濮濮话音不停。
“总会有线索的,别着急。”
纸条摆在最显眼的开门位置。
两个人顺着墙头又爬了出去,沈南风站在梯子上,回头看了一眼踏花游。
他没想到,这一眼便是几年。
衙门里如今还是尤善当知府。
许是因为上次沈有财的大张旗鼓,让尤善尤为不喜,可是顾着一点那层关系,他还不得不拉下脸面来接待沈家两姐弟。
沈濮濮这是头一次见着尤善。
和想象里肥头大耳不同,他整个人偏向很凶恶的长相。
听说踏花游里的老板失踪之后,尤善表面上表示立刻就着手处理,内心里却不甚在意。
近来京城里的闺女给自己寄了几封信,大概意思就是他可能要升迁了,至于往哪里升,尤善还不知道。
当时送出两个闺女,尤善还有些忐忑,如今虽说死了个庶女,好在尤清溪听话。
他那副官方的敷衍,沈濮濮看的出来,却没法子,等走出衙门,身后的大门猛的一关。
这下连沈南风都明白了,靠尤善找人,那就是等到天荒地老。
趁着最近还有时间。
沈濮濮私下让沈南风印了许多的文字版寻人启事,左右就是谁能提供踏花游里老板失踪的消失,鹊桥榭重重有赏。
这些寻人启事在整个柳安府城里到处流传。
沈濮濮坐在亭子里,杵着下巴叹气。
盘算着去旺苍县的计划因为席和失踪,也暂时停止,沈南风这几日都没在家,他认识的鱼龙混杂的人多,就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许的线索。
沈濮濮负责在鹊桥榭里收集消息。
她面前摆着好几盘水果,还有两根洗的溜光水滑的黄瓜。
天气热起来。
沈濮濮不想吃饭,每天就靠着这些瓜果蔬菜吊着命。
她从盘子里插了块苹果,刚刚送进嘴里,就看着亭子外边揽月和乐桃气愤的一个提着裙子,一个撸着袖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沈濮濮好奇的挑挑眉,按理来说,揽月这个性子很少如此暴躁,她以前从来不说脏话,端的是一副江南水乡的秀美。
自从乐桃来了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揽月肉眼可见的一天比一天的火爆。
“怎么了。”
桌子上的两根黄瓜,揽月和乐桃刚好一人一根,就看着小姑娘恶狠狠的咬掉一截。
“天气这么热,也不知道那群来汇报线索的是怎么想的,就算糊弄人也该找个好点的理由吧。”
“小姐,我这些天已经听着无数版本的席和小姐失踪细节。”
“有说被绑架的,有说意外掉沟里的,还有说被关进大牢里的。”
她气的拿裙子扇扇风,“就刚刚,有个更过分的!”
——
最近又恢复成寄几个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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