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二
“过来说她昨天晚上做梦,席和小姐因为长的好看脾气还好,所以被天上的神仙收走当侍女了!”
“亏我还特别相信的跑出去,她怎么不说是她地下的老祖宗给她托梦啊!”
揽月气呼呼的吐槽,沈濮濮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因为鹊桥榭里给的赏金丰厚,这些天有许多为了赏金而来的百姓。
不管刚开始说的有多情真意切,但凡问上几个问题,立刻露馅。
沈濮濮也没法子,只能安抚性的拍拍揽月的肩膀。
她们这边刚刚消停,外边沈南风也回来了。
小少爷也是一脸生气,连走路的架势都带着和以前不同的凶狠。
沈濮濮和揽月她们对视一眼,还没等开口问,沈南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两只手环住胸膛。
“小爷就不信了!小爷有银子还能找不到线索!这群混吃混喝的废物,说什么肯定死了,不要找了,他们死了席和都不会死!”
这些天。
所有人的脾气都肉眼可见的涨起来。
沈濮濮无奈的叹口气,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古代毕竟和现代不同,没有监控没有网络。
就算是在现代,许多人贩子带走小朋友,父母穷极一生也找不到,席和不常出来,她只是个坐轮椅的小姑娘。
按理来说没有仇家,可是这次失踪太过突然,让沈濮濮不敢往坏处想。
阳光纵使到了下午,还是热的晃眼。
沈濮濮把桌子上的水果推到沈南风前边,为了安抚几个少年少女的心,她想了想决定。
“晚上我亲自下厨,现在三位小朋友可以点菜了!”
美食总是能分散一些注意力。
濮濮把要用的东西写在筏子上,本来打算出去买食材,四娘看着外边太热,不舍得她家小姐一身细皮嫩肉。
把筏子接了过去,这边刚刚出门,沈濮濮在门口看着个躲躲闪闪的妇人。
她穿着破旧的打着补丁的衣裳,头上绑着发带,两只手不停的来回搓,看起来和鹊桥榭格格不入。
侍卫也注意这人许久了,顺着沈濮濮的眼神看过去,汇报着说她在这边得有半天的时间了,但是一直没进门。
近来几日府上人多,沈濮濮朝着妇人招招手,那人看着沈濮濮一身富贵,着实有些拘谨。
“是……是沈小姐吗?”
“我听说只要能提供踏花游里的老板的线索,就有重金酬谢,所以……”
她说话断断续续的,一直没敢抬起眼睛,沈濮濮本以为又是个来骗银子的,可是看她一身落魄,私心里盘算着,纵使消息是假的,回头适当也能给点跑腿费。
小姑娘点点头,语气温和,“您有线索吗?”
那妇人舌尖舔了下嘴唇,“不瞒小姐说,我是靠拾荒过日子的,得有十多天之前了吧……”
那是一个夜晚。
妇人白天劳累了一整天,也没捡着多少能吃的东西,她饿的捂着肚子,居无定所的到处漂泊。
之所以选择踏花游那条街睡觉,是看着安静,毕竟是个女人,夜里就自己,还是有些怕的。
她把破布缝成的被单搭在身上,蜷缩在大户宅院的后墙拐角,白日里捡的零碎遮住身子,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这也是她能看清楚那伙进了踏花游里的人的原因。
妇人回忆,那是群穿着黑色衣裳的蒙面人,夜里敲响踏花游的院子,开门的小姑娘并不坐轮椅,她离得有些远,再加上紧张,没有听清楚说的是什么。
只晓得这群人进门之后,没等半柱香的时间,从院子里推着坐轮椅的小姑娘,他们身后还跟着那个开门的。
一伙人上了马车,留在最后的黑衣人落了锁,他转身的时候没注意,从腰间掉下来个牌子。
因为是夜里,若不是妇人一直紧紧盯着大门,恐怕不能发现。
她害怕这伙人是坏的,没敢吱(zī)声,等到早晨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小心的过去把牌子捡了起来。
沈濮濮看着手里的玄铁令牌。
这东西她并不认识,好像是用图案随意的勾了点不同规则的长长短短的线条。
她左右翻了翻,身后沈南风揽月她们都围了过来,听妇人话里的意思,沈濮濮抬眼看她。
“席和……,坐轮椅的那个是被要挟带走的吗?有被强迫的行为吗?”
妇人摇头,她就是个拾荒的,吃了上顿没下顿,原本不打算惹祸上身,要不是因为听说鹊桥榭里住的小姐十分有钱,她说啥也不会趟这趟浑水。
“我不知道,离得远听不见,不过……”
她抬抬手指,“推轮椅的是个蒙面人,个子高而且还挺瘦,看身架像是个男的。”
妇人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她尴尬的捂着肚子,从早上守着鹊桥榭到现在,她还没吃饭。
沈南风有些着急,并肩同沈濮濮站在一块。
“阿姐!席和会不会有危险,那群人是谁啊!”
眼下唯一的线索只有手上这块令牌。
沈濮濮朝揽月摆摆手,“带这位大娘去厨房里拿点吃的,顺便去账房里支一百两银子。”
一个消息一个令牌就能换一百两银子。
妇人激动的脸色通红,有了这些钱,她都能在乡下买个小屋子,再买两块田地,日后有容身的去处,再也不用东奔西跑。
她两手合十朝着沈濮濮拜了拜,揽月带着妇人往府里走。
那玄铁令牌被两个人翻来覆去的看。
沈南风也从未见过,如今在柳安府城里等消息是没有用了,能知道的就是席和确实被人带走了。
沈濮濮拍了拍手。
“去边关,我们查不到的,不代表夫君也查不到。”
于是本来搁浅的旺苍县集市游,重新提上日程。
而在出发之前。
沈濮濮派人去了趟京城,自从上次回来的急,再加上谢涣去边关不方便,谢好汉和谢恩恩被他们狠心的爹娘留在将军府。
沈濮濮近来一直没时间,老早就想窝进它俩的肚皮上吸毛绒绒了。
左右都要去找毛孩他爹,不如一家四口团聚。
沈南风听说自己在京城已经有了俩大外甥大外甥女,惊的下巴都脱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