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三
晚上沈濮濮给他们做的披萨。
鹊桥榭的院子里边,拿泥和砖块糊了一座简易版的烤箱。
沈濮濮切了青红辣椒胡萝卜玉米粒什么的,醒发好的面团中间用牙签戳了一排排的小洞。
之后铺上所有的材料,古代没有芝士,沈濮濮用奶酪代替,她做了三份,个顶个的大。
烤箱下边已经烧了碳火,等着披萨出锅,红红绿绿黄黄的颜色交织在一起,意外的很好看。
乐桃在边关生活的久了,许多外乡人都在那边做生意,她摸着下巴觉着夫人说的披萨着实眼熟。
想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像馕!”
而等她点评的这阵子,沈南风和揽月都已经一人端着一盆往亭子里走了。
沈濮濮叉着腰,从书房里找来纸笔。
若是真打算去边关,路途炎热,降温这块务必要要准备充足。
上次去的慌忙,带了许多用不上的东西,这次行李精简一下,能不超过六辆马车就不超过六辆马车。
还有礼物,军营里的兵将太多,挨个准备礼物肯定不现实,她准备在柳安府城找一下每天早上运送海货的负责人。
等着到边关的时候,试着能不能快马加鞭的把那边送多点海产,她亲自下厨权当是给大家解解馋。
玉娘子的倒是可以单独准备。
还有谢涣,她家夫君一年四季都穿的单薄,去年的衣裳已经配不上老谢今年的气质。
回头得去杨家铺子里多选些好看实用的布料,给老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她近来逛街逛的也少,连带着自己的那份也一并花心思。
回头好汉和恩恩过来,路上可能休息的时间少,俩毛孩子调皮,要多准备些猫熊的玩具,权当哄着玩了。
这么零零碎碎的算下来,要整理收拾的东西还挺多。
——
谢好汉和谢恩恩到鹊桥榭的时候。
已经是五月下旬六月初了。
一路上赶马车,好汉浑身的毛毛黏在一块,恩恩也没好到哪里去。
它俩的精神恹恹的,手里有气无力的捏着两根竹子,沈濮濮有些心疼的把两只猫熊抱下来。
比起前些日子,它们长大了一些。
或许是闻着沈濮濮身上熟悉的味道,好汉和恩恩闷头在沈濮濮肩膀上蹭了蹭,给老母亲开心坏了。
四娘带着送猫熊来的车夫去休息,沈濮濮则张罗着揽月和乐桃,赶紧烧水给谢好汉谢恩恩洗澡。
天气热。
回头拿帕子擦一擦,应该也不会有多大问题。
两只猫熊的眼圈黑黑的,眼珠子又大又亮,瞅着人的时候差点能把心给融化了。
揽月往前吐槽两个毛孩子把家里槽子糕都吃没了,但是哪个姑娘能拒绝毛绒绒的猫熊呢。
烧好的温水倒入大的木盆里。
沈濮濮把好汉和恩恩一只塞了一个。
猫熊怕水,好在沈濮濮赏了两碗蜂蜜,它们舔着鼻尖倒也算是听话。
沈南风听说大外甥来了,急匆匆的从沈府赶过来。
进了院子就看着沈濮濮撸起袖子,木桶里沉浮着两只黑白相间的小可爱,湿漉漉的爪子碰着木桶墙壁。
不蓬松的猫熊并不可爱,当舅舅的瘪瘪嘴,觉着有点失望。
“阿姐。”
日头挂在正午。
沈濮濮头都没转,指挥着沈南风,“去把那边的两个大毯子拿过来。”
沾满水的谢好汉有点重,沈舅舅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两只猫熊从水盆里捞出来,然后和沈濮濮一块,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龇牙。
据后来谢好汉谢恩恩为数不多的记忆里,那天它们就觉着眼前一黑,两双大手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浑身的毛都快顺秃噜皮了,它们还挺茫然。
等着毯子放下来,因为静电,两只猫熊身上的毛发支棱着,如同飞扬跋扈的刺猬。
谢好汉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对面的沈南风,圆滚滚胖乎乎的肚子搭在地上,这幅蠢萌的模样,让沈南风没忍住,上去撸了一把头上的毛。
乐桃从厨房里端来两大盘子的槽子糕。
大太阳下边。
就看着谢好汉和谢恩恩仰面躺着,一只一块槽子糕,争取把身上的毛发晒的干干净净蓬蓬松松。
沈濮濮找了两把油纸伞,给它们盖住脑袋,当老母亲的,外边太热了,她捂白的皮肤容易被晒伤,是以就看着沈濮濮手里捏着话本子,坐在凉亭里边陪它们晒太阳。
像是陪了,但又没完全陪。
等到下午的时候。
谢好汉和谢恩恩终于又恢复成那个毛绒绒的肉团子。
沈南风出去了一趟,晚上打算在鹊桥榭里吃。
再次进入院子,看着的就是明明可以靠实力,偏偏用颜值的猫熊。
谢好汉趴在沈濮濮的腿上,浑身不仅香喷喷的,还带着阳光的味道。
沈濮濮搓了搓手掌,然后把脸埋进谢好汉的毛发里,舒服的长叹一声。
呜呜呜!
猫熊太好撸了!
而这边纵身一跃把谢恩恩捞进怀里的沈南风,他要收回刚刚的眼瞎,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毛孩子还要可爱的动物了!
他要当一个最最称职的舅舅!!
等到六月初。
行李收拾利索,加上当初京十六送的一辆更比两辆大的马车,堪堪装了六辆,也算是完成了沈濮濮的打算。
出发那天是个大晴天。
沈濮濮撑着遮阳的伞,小少爷穿了身红粉配色的缎子,头发高高绑起,微微笑的时候露出一对小虎牙,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四射。
踏花游里还是没有消息。
散布在柳安府城之外的探子也没打听到关于玄铁令牌的消息。
而知府那边,他如今自身难保,整日里焦头烂额,更别提帮忙找人了。
这事说来也巧。
上次沈南风买官一事,被捅到了天子面前,尤善表面上闺女送进了皇子府,自己在富庶的柳安府城吃喝不愁。
可实际周鸿飞还没等回京城,就下令让暗卫私下把沈南风的过往撸了一遍,他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年,这事背后肯定有推手。
老沈家虽说是商贾,但是一不犯事,二来祖上清白,查来之后就是和尤善的交易。
顺着尤善又摸到了周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