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六
“阿姐,你是不是怀个孕,脑子掉肚子里了?这么可怕的想法你也能琢磨的出来?”
将军府的花园里。
凉亭一侧就是回廊,石桌上摆着糕点和应季的水果,沈濮濮躺在美人榻上,腿上盖着白狐狸皮的毯子。
这美人榻是新修的,听说少夫人喜欢在外边看风景,忠叔特意找工匠连夜打出来的。
自从上次谢涣醉酒之后,忠叔无意撞见沈濮濮和谢涣的相处,他像是把沈濮濮当成了亲闺女。
处处着想。
而上次和京十六一别,沈南风缠着沈濮濮好几天,务必要问出她所谓的猜测。
沈濮濮被烦的没法子,趁着今日天色好,她心情还算平静,便把自己的想法同沈南风分享了一些。
许是她话里还掺杂着不可解释的灵异,沈南风皱着眉头,双手环胸,给出了一句她脑子不好的回应。
简单来说,就是沈濮濮脑子有坑。
小姑娘被气的哼了一声,早知道就不告诉这个狗孩子,要不是看他快憋死了,她才懒得理会呢。
沈濮濮把毯子拉到脑门上方,表示出拒绝和沈南风交流的意思。
而小少爷在一段时间之后,整个人还是沉浸在沈濮濮构建的故事里,他把凳子往沈濮濮的方向挪了挪。
隔着毯子戳了下沈濮濮的胳膊,“阿姐,你为什么说那个烧毁的宅子是令王府,而忘泉大师和十六姨还有关系?我没弄懂两者之间的关系。”
那毯子一动不动,仿佛一块冻猪肉。
或许是因为上次谢涣说的忘泉大师的过去,沈濮濮在驴打滚的铺子前边,就看着京十六的不自在。
她好像很忌讳小巷子,中间有几次都想引着沈濮濮二人往别的方向走,之前在十六夜,沈濮濮曾经隔着门框,看见过京十六被烧伤的皮肤。
一个女子,为什么要把自己裹成那样,一来为了不引人注意,二来是自身原因,京十六恰好两样都占上。
沈濮濮之前并不能确定京十六或许和令王府有关系,可今日之行,再加上沈濮濮第一次和京十六出去逛街的时候。
她对于那些宅子似是而非的解释,京十六好像对于皇室很了解。
可她一个被烧伤的女人,怎么会和皇室扯上关系?
那天的驴打滚,也是沈濮濮为了试探给的京十六,彼时这人的反应,恰巧证实了沈濮濮的想法。
可算来算去,沈濮濮也只知道京十六和令王府有关系,而忘泉大师是令王,所以约等于京十六和忘泉大师有关系。
这个关系具体指的什么,沈濮濮还没琢磨透。
她把这个想法给沈南风分享之后,沈南风的脑回路没绕过来,沈濮濮也懒得解释。
不管小少爷怎么戳,她权当自己是具尸体。
不过话说回来。
京十六在沈家的铺子里当差,而忘泉大师是沈有财在路边救回来的。
这之间所有的弯弯绕绕都穿插着沈有财的身影,她这个爹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个商人,和令王府的牵扯。
到底是碰巧还是其他?
沈濮濮揉了揉额角,这些琐事说起来太过麻烦,她能想着的也就是寥寥无几。
不管怎么样,日子总还要过。
谢涣去年因为齐国的事情没参加京城里的参阅,今年或许要多待上一段时间。
好在沈濮濮在哪养胎都是养胎,趁着现在谢涣有空,可以互相陪伴,日后回了旺苍县,又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等到三月上旬。
吉云如今嫁为人妇,三皇子府建在皇宫外边,她来找沈濮濮也算是方便。
储君之位还未定下,周长放除了每日晚上回来,白天还是在皇宫里,朝堂上的政事他一个不落。
本身有那个敏锐的嗅觉在,大大小小的事情处理了不少,在周鸿飞面前博了许多的好名声。
其他几个皇子明争暗斗,对于三皇子的得宠可谓是恨的牙痒痒,皇宫里陷入这个暗潮涌动也有不短的时间。
吉云不常进宫,偶尔会去皇贵妃那边请个安,皇贵妃的心思重,对于周长放夺得皇位,比周长放自己还上心。
天色有些阴沉。
揽月过来通报,说是三皇子妃来了,沈濮濮从美人榻上坐起来,想着亲自去迎接。
如今吉云的身份到底不一样了,皇子妃是皇权之里,她说到底也只是臣妇。
吉云没等沈濮濮出门,自己不作假的溜达来了,她把长发盘成妇人的发型,陪嫁的时候跟着的是知秋,后来皇贵妃又赏了几个丫鬟。
吉云从里边提拔了一个,改了名字叫唤夏,两个丫鬟跟在后边,她穿的华贵,不似以往的素衣,看起来多了其他的韵味。
有唤夏在,沈濮濮本想着给吉云行礼,没等这边身子福下去,被吉云直接拽了起来。
“你我之间还分什么尊卑,再这样我下次可就不敢来了。”
在现代的女孩子接受的教育是人人平等。
古代不等同于这个观念,可对于吉云来说,沈濮濮是她的朋友。
两个人对视一眼,沈濮濮龇牙就笑,“我这不是给与皇子妃应有的待遇么。”
吉云闻言也笑,挥退了丫鬟,整个亭子里只剩下沈濮濮和吉云两个人。
看天色不晓得会不会有雨。
桌子上倒了热茶,从吉云成亲之后,这还是沈濮濮第一次见她。
就像是闺蜜之间的闲聊天,她拿肩膀杵了杵吉云,脸上带着八卦的笑。
“成亲之后有什么感想,和三皇子相处的怎么样。”
皇子同相府嫡小姐的联姻。
可谓是强强联合,若不是因为两个人从小订下娃娃亲,再加上三皇子和吉云在周鸿飞面前的印象都不错。
这场婚事怕是不能进行的这么顺利。
吉云闻言叹了口气,她将手里的茶杯递到嘴边,等着温热的茶水入了喉咙,这才垂着眼睛。
“谈不上多好,但是也没有多差,皇子府里就我自己,他没侍妾,也没个通房,听说以前有,都被清理出去了。”
“近来为上边的位子奔波,每天相处的时间不多,对了,我听说……”
吉云转头看向沈濮濮,“东边发生瘟疫,皇上最近在为这个头疼,看夫君的意思,可能会领命去一趟。”
吉云突然说起这个,沈濮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