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相谈甚欢,全然忘记了门第差别。傅桓心里想到:“这人穿着光鲜亮丽,但是谈吐却与一般高门士家不一样,看来世家里也还是有博学有才之士的。”还没等他想完,陈元满站起身来,走到亭外,看着外面的天,今天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天边、远方、眼下,一切尽收眼底,陈元满眼中,万里江山,不禁感叹道:“这大好河山,你我大有可为。”陈轩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作为主公的家臣、陈家的族人,他为自己的家主能够有这样的志向而高兴。
傅桓和庞立也觉得这位叫元益的少年不简单,小小年纪竟然能说出如此豪迈的话来,此人必不简单,傅桓更是想到:“这位元益兄弟,虽然年纪尚轻,但是眉宇之间和谈吐之间的领袖之气却已经是遮挡不住的了”
陈元满此时心中更是一阵翻江倒海到海阔天空,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父亲的胸襟,他此时此刻决定自己一定要成为比自己父亲还要伟大的人物,他要超越自己的父亲。他不仅决定要为父兄昭雪,还要完成父兄的意愿,开创一个崭新的世界。
但是想起现在朝廷的颓势,陈元满心中又有了一丝疑问,这样的基础真的能够让自己实现夙愿吗,对于这个自己来说,陈元满无比痛恨这个残害忠良,出卖国土和百姓的朝廷,但是现实却不得不让他低头。
陈轩此时说道:“我等士子定不能负天下生民之所望。”陈轩的话如同醍醐灌顶,一下让陈元满茅塞顿开,自己今日前来不仅仅是为了陈氏的荣誉和未来,也是来寻访人才,自己所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那个父亲曾经奋斗到失去生命的目标。
傅桓此时也十分应景地说道:“小元兄弟和元轩兄说的不错,我等身上肩负着重任,必不能负天下生民之所望。”说的那叫一个豪气干云,说的那叫一个壮怀激烈。
对于傅桓,陈元满是越来越觉得这是个人才了,对于庞立,虽然他承认庞立有才,但是却不觉得他的这份才能能够为自己所用,将来如果这份才能被自己的敌人所用,必然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想到这里,陈元满心中突然腾起了杀机,“要不杀了吧!”但是这种想法很快就被自己给否决掉了。
自己要当一位明主,又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想到这,仿佛陈元满和傅桓心灵相通般,傅桓说道:“如先前所言,我等士子必是要依靠明主才能施展自己的才能,我决定太学学成之后就遍寻天下,寻找属于自己的明主。”
庞立说道:“莫非傅兄心中早有所属?”傅桓回答说道:“不错,当初故庆阳侯还尚在人世的时候,我就想投奔于他,只是当时年纪尚小,才疏德浅,未能成行,现在我学有所成,也是将这份才能用在了和庆阳侯相同的志愿上了。”
陈元满听见这句话,面无表情下是激动,是波涛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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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满和陈轩相视一笑,若不是陈元满眼神阻止,陈轩当场就将陈元满的真实身份给暴露了出来。
这时庞立说道:“陈家新主公毕竟才十七岁,而且是被皇帝赦免的,庆阳军都不属于陈家了,陈家以后照我看来很难有什么大的作为了。”
对于这话,傅桓却不赞同,他说道:“陈家毕竟还是南方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而且故庆阳侯北伐十年,功绩不断,在天下人心中有威望,这份威望是他留给陈氏最宝贵的财产,再者,虽然庆阳军现在归属朝廷,但是难保陛下不会有一天再启用陈氏的将领,依我来看,今年和伯南人的合议能够带给我们的和平时间并不会很多,最多三四年罢了。”
庞立不服气地说道:“就算如此,那我大越无人了吗,非得派陈氏之人去,况且除了故庆阳侯,陈氏何人能领兵,靠那十七岁的孺子吗?”
听见对方用孺子称呼自己的主公,陈轩差点按捺不住,陈元满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才安静下来,然后陈元满对庞立说道:“听说那位少年主公也曾跟随其父兄上战场作战,而且陈氏还有陈循这位老将呢!,怎么能说陈氏无人领兵呢!”陈元满试图为自己的家族正名。
但是庞立却满不在乎地说道:“这二人比故庆阳侯差的太远了,事实上故庆阳侯被下狱的那天起,陈氏就进入了不可挽回的衰落阶段,且看这次士子议,陈家占据十年之久的南方魁首必定被其他家族夺下。”
听见此言,傅桓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对众人说道:“我与庞兄来的晚,没有来得及看见陈氏成员的品文和辩论,不知情况如何,此时庞傅无人还不知道正在台上的是陈训,当然也不知道眼前两位姓元的兄弟就是陈家的人。
陈轩故意说道:“我们也来不久,但是听说还不错。”听见此言,庞立不屑一顾,但是傅桓却明显的舒心了,他说道:“那便是再好不过了,也不负故庆阳侯的威名。”
就在四人在亭子间讨论的时候,此时胡家的成员也没闲着,他们也召开了紧急会议,商讨如何对付陈家,胡万依旧还是坚持用暗杀的手段来一次性解决陈家,胡林却说道:“之前暗杀毕竟四下无人,便也就算了,现在全天下的士子都在这春霞山,一旦陈家人出了什么不测,全天下都会把质疑的目光投向我们胡家这,我们胡家的声望必会跌入谷底。”
胡万却说道:“今天这士子议来的根本就没有全天下的士子,陈家对于我们来说就是阻碍,有时候简单的办法,反而可以让我们赢得决胜的先机。”
胡林和胡万两兄弟争执不下,一旁的家主胡奔默不作声,他心里正在酝酿着一个双管齐下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