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间接害死了沈家少爷的母亲。
于是沈少爷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冷血怪物。
逼我做他的保姆,让我受尽折磨。
逼我骑疯马,我差点因此摔死。
可我查出患癌症晚期的那天,狂妄一世的小少爷眼眶红了。
他说:“念念,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1.
沈家有一片很大的草坪,那里是他们的私人马场。
今天沈辞年要求我穿露骨的仆人制服去马场服侍他。
镜子里的我骨瘦如柴,撑不起这件衣服。
我不知道自己在何时瘦了这么多,大概是因为沈辞年的折磨。
可我和沈辞年以前不是这样的。
妈妈在他家做保姆做了十年,每次都会带我去。
他会逗我玩,会给我吃好吃的,会教我做作业。
就这样陪着我从十岁到现在的二十岁。
十年的朝夕相处,我们的感情早就超越了哥哥和妹妹之间的关系。
我喜欢他,他大概也是喜欢我的吧。
可我都还没向他告白,一切就都被我妈给毁了。
一年前妈妈和沈老爷子偷情在外旅游意外出车祸。
妈妈当场去世,沈老爷子成为了植物人。
沈夫人知道后接受不了跳楼自杀。
沈辞年原本幸福的家庭被妈彻底毁了,他的性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开朗喜欢开玩笑的少年,如今的他不爱笑了,恨我到极致。
他说母债女偿,我需要替我妈在沈家赎罪,我一辈子都只能是沈家的仆人。
所以自从发生这件事后,我一直跟在他身边做他的专属保姆赎罪。
马场里很多富家少爷都相聚在这里,此刻他们都坐在马背上蓄势待发。
只有中间的一匹马是白色的,驾驭它的男人眼眸清冷,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却又盛气逼人。
这是沈家的独子,沈家的少爷沈辞年。
沈辞年一眼就看到了我,冷漠的眼神盯着我,他让我过去。
我一过去其他的富家少爷都在吹口哨打趣。
说沈辞年什么时候养了个小情人,穿得这么少,一看就是个骚货。
他们赤裸裸的眼神毫不避讳的打在我身上,话语难听到极致。
沈辞年都还没开口,我就被羞辱得抬不起头,手紧攥着酒托,鼻尖有些酸涩。
沈辞年从马背上翻下来,修长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逼迫我和他对视。
他眼眸漆黑一片,我看不懂他的情绪。
“苏念,你还真是骚,我让你穿你就穿了。”
“是不是谁让你穿你都会穿?”
此话一出,我的眼泪几乎是一下子滑落。
别人怎么羞辱我都觉得无所谓,可他羞辱我我就是忍受不了。
我坚决的摇头哽咽:“我只会听你的。”
沈辞年的身体好像僵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恢复那副冷漠的姿态。
就好像我刚才看到的只是错觉。
他一言不发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像是在发泄什么,又好像是是隐忍。
这时一个女生走了过来,她穿着白色的长裙,扎着麻花辫。
一张小脸精致得无可挑剔,最好看的莫过于那双闪着光的鹿眼。
看起来清纯又可爱。
这张脸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她是孟雨,她家是唯一和沈家实力相当的大家族。
2.
小时候也是她欺负我,羞辱我。
我记得有一次沈辞年教我写作业,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
她蛮横不讲理抢过我的作业狠狠撕碎,说我只是个臭保姆的女儿,凭什么要辞年哥教我写作业。
我自卑的不敢反抗,沈辞年站出来推了她一把,眼神狠戾的让她滚。
那也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有人爱自己的。
自那以后她只敢偷偷欺负我,弄脏我的裙子,找人打我……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她,我都还是心有余悸。
她走过来一把挽住沈辞年的手臂,沈辞年第一次没有推开她。
她看到我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她满脸欣喜。
“苏念,你怎么在这里?你妈妈还是在沈家当保姆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在小声嘀咕。
可我还是听清了,这些话如同刺一般扎进我的心脏,又疼又折磨。
他们说原来我就是那个小三的女儿,怪不得我和她一样骚。
说原来我就是那个杀人犯的种。
我的眼泪在打转,身体在颤抖。
没想到短短一年,我妈就已经被称之为杀人犯了。
可这一切都是事实,我没法反驳。
风撩起我的头发,狠狠的打在我脸上,就像是也在和他们一起教训我。
如果是以前,沈辞年一定会站出来维护我。
可这次他没有,一句话都没说,甚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我为他跳动的心脏一下子沉了许多。
孟雨提出要和我赛马,沈辞年立马答应了她,让我骑他的那匹白马。
孟雨一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辞年哥,你的马可不是谁都能驾驭的啊,它不是认主吗?”
“你当真要让苏念骑吗?”
她嘴上这样说着,可看我的眼神都是得意。
也许在得意沈辞年已经和她成为了一条战线的人。
他们的目的都是折磨我。
我紧咬着嘴皮,胸口如同被猛地塞进了大团的棉花,堵得我透不过气,难受至极。
正如孟雨所说,他的马不是谁都能骑的。
他以前给我说过这马一直跟着他,认主。
如果是别人骑,它会发疯,马背上的人都会被狠狠甩出去。
轻则受点伤,重则危及性命。
我知道沈辞年恨我,可我没想到这次他想让我死。
我看了一眼沈辞年,他对孟雨说这有什么不能骑的。
他看向我说:“苏念,你还在等什么?”
语气冷漠又无情。
所有人都在看好戏一般,直盯着我,想看我的反应。
我红着眼眶放下酒托,在众目睽睽下我走到了白马的旁边。
因为我的靠近,白马开始躁动不安。
孟雨翻身上马,语气都是挑衅:“苏念,你快上马啊。”
我在犹豫,在等沈辞年心软。
哪怕是他让我滚,我都会认为此刻他是在救我。
可等来的是他说:“苏念,你妈害我父母,一条人命,一个和死了没区别。”
“这点惩罚对你来说都算轻的了。”
他的话犹如给我下了生死状,把我打进了地狱。
我喉咙哽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强撑着身体翻上了马,刚上去,马儿鼻子里就不断发出响声。
这是认主的表现,还是沈辞年以前教我的。
他说:“念念,马儿如果发出这样的声音就表示不安,不满,是认主的表现。”
“遇到这种你就躲远点,不要骑。”
以前他教我的,让我不要靠近,如今却要用这种方式害死我。
真是绝情啊,我嘴唇轻颤,最后瞧了一眼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此刻他如同不认识我一般,眼神漠然。
我努力发出声音:“开……开始吧。”
3.
孟雨笑着驾驭马儿冲了出去。
我紧紧攥着缰绳,还未等我坐稳马儿就发疯似的冲了出去。
我的裙子被风撩起,走光了一大片,可我根本来不及去顾。
马儿的速度很快,我有些抓不住缰绳,差点被甩下去。
半个身子都掉下了马背,狂风在我耳边呼啸。
我甚至都没办法哭出来,脸色吓得煞白,一句求救的话都发不出来。
我努力的想操控它让它安稳,可它根本就不受我控制,到处乱窜,乱跳,不断发出暴怒的声音。
此刻我只感觉左胸膛的深处,犯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马儿越来越暴躁,我的手也慢慢的松开。
如果让我死能替我妈赎罪,我愿意现在死。
这时候好像响起了有人吹口哨的声音。
马儿慢慢的平静下来。
我的手也在这时候完全放开,整个人摔了下去,在草坪里不断翻滚。
疼痛袭遍我全身,意识涣散,下一秒我晕了过去。
我以为我死了,已经到地狱接受惩罚了。
可没想到我又在沈家的仆人房里醒了过来,我头疼欲裂,浑身都快散架。
我发现自己身上到处都有擦伤,被上了药。
所以沈辞年还是留了我一命吗?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下了床,拿起杯子想到外面接杯水喝。
可打开门的那一刻,我看到客厅里孟雨跨坐在沈辞年的身上。
背对着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这一刻我的呼吸都募住了,只感觉自己快窒息。
指尖剧烈的颤抖着,下一秒杯子“啪”的一声摔碎在了地上。
这声音引得孟雨回头,沈辞年推开她,眼神里有一丝慌张地看着我。
他脸上的口红印刺痛了我的双眼。
我只感觉好恶心好恶心,内心一阵作呕。
我无法接受沈辞年做这种事,他是我爱了十年的男生啊。
可如今的我没有任何资格质问他们。
我蹲下慌忙地捡玻璃碎片,一不小心被一块玻璃扎破了手指。
鲜红的血液顿时弥漫出来,可我感觉不到疼。
因为这疼远远比不过我我心里的疼。
孟雨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打开了一段视频抵在我眼前。
视频里的白马咆哮着,而马背上是狼狈不堪的我,胸前和大腿处都走光了。
我听到了拍摄视频的主人在笑,是一个男人。
他说:“大家快看看,马背上的女人就是苏念。”
“她妈妈做小三害死了沈夫人,害得沈老爷子成了植物人。”
“这样恶毒的女人终于遭报应了,摔死都罪有应得。”
后来手机好像被人打落,这段视频没有拍完。
恶狠狠的话语像梦魇一般萦绕在我耳边消散不去。
4.
我再也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整个人跪坐在地上,嘴里尝到一丝咸苦。
”对不起,对不起……”
我对沈辞年不断磕头,一块玻璃紧攥在手心,疼痛刺激我的大脑以至于我能够保持清醒。
沈辞年一把拉起我,紧紧捏住我的手腕,我手里的玻璃也随之掉落在地上,鲜血顺着我的手臂流到沈辞年的手上。
他的眼神阴沉而锐利,如同一把钢锥。
“苏念,这是你自找的。”
“我留你一条命已经够仁慈了。”
说完他一把将我松开,搂过孟雨大步离去。
只剩下心被掏空的我,我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干裂的嘴唇因为笑被狠狠撕裂开,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是啊,他留了我的命都已经很好很好了。
沈辞年,你怎么变得如此冷血了。
此时和我同为保姆的张妈走了过来。
她扔开手里的扫帚心疼的拉过我的手:“妮子,你看你这手,疼不疼啊。”
“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手了。”
我看着张妈慈祥的脸,再也忍不住了,压抑了一年的情绪在此刻崩溃。
我哭着抱住张妈,浑身都在颤抖。
在沈家大概只有张妈会真正关心我了吧。
张妈拍拍我的背,她说,别哭了,活下去才最重要。
她说我妈做错的事不怪我,沈辞年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让我给沈辞年一点时间走出来。
可一年了沈辞年还没有走出来。
我想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走出来了。
如果算做是我,我肯定也没有办法正面直视杀母仇人的女儿。
晚上沈辞年来了我房间,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扔给我一条裙子。
他说让我陪他去参加宴会。
但我拒绝了,我认为这种事只能孟雨才配做,我不配。
没想到我的行为点燃了他的怒火,他暴躁地捏住我的下巴,眼睛猩红。
“苏念,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他的力气很大,恨不得捏碎我的下颌骨。
我的眼泪被硬生生挤了出来:“我穿……”
就这样我被逼,当着他的面脱掉衣服换上了裙子。
我身上到处都是未好透的伤痕,还好裙子是条旗袍,刚好遮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偏头不再看我。
沈辞年带我到了孟雨的生日宴会,刚下车他就被孟雨一把拉过。
我如同他的一条狗紧跟其后,紧紧攥住裙边努力忍住鼻尖涌上的酸涩。
里面很多人在玩泳池派对,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裙子。
突然我感觉小腹一阵暖流冲过,下一秒我整个人都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