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在这种时刻,月经竟然来了。
我窘迫地站在原地,想找厕所可根本找不到。
孟雨总是第一个注意到我的人,她惊呼:“苏念,你屁股怎么一片红啊!”
她的声音引得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的身上,全场一片哗然。
我的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双唇紧抿,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沈辞年大步朝我走来一把拽住我的手将我拖走。
“苏念,你真是令人讨厌。”
5.
孟雨却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她提出带我去换衣服,毕竟这里是她家,她是主人这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但我不想去,我看着孟雨就想起了以前被欺负的场面。
可沈辞年同意了,他说:“麻烦你了,小雨,还要让你收拾这个烂摊子。”
烂摊子?对于他而言我现在就是个烂摊子吗?
顿时我红了眼,仓促地低下头,仍由眼泪滑落满脸。
孟雨带我来到了她的房间,此刻她变了脸色,狠狠地把我推进去。
我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她嗤笑一声,和小时候霸凌我那样拽住我的头发。
力气很大,我的头皮被扯得生疼。
“你……你放开我!”
她却一分都没有松,眼底都是不屑,一巴掌狠狠地打在我的脸上。
我的脸都被打偏了,滚烫的疼痛袭遍整个脸庞。
她说:“苏念,你就是个贱人。”
“凭什么跟在辞年哥的身后!”
“你母亲就是个杀人犯,你被千刀万剐都死不足惜。”
这些话化成万箭刺穿我的身体,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强撑着发出声音:“沈辞年已经不喜欢我了。”
孟雨听到这话更加愤怒了,她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房门被人敲响。
来人是沈辞年,他说:“小雨,生日派对快开始了。”
孟雨一下变回了那个温柔的模样,她说马上就好。
随即她随便扔给我一条裙子和一张卫生巾。
她在我耳边轻声:“我知道你喜欢辞年哥,可等会儿辞年哥就彻底属于我了。”
我身子僵住了,只感觉胸口闷得发堵,还有些疼。
出去后她顺势挽上沈辞年的胳膊,沈辞年看着我,眼神冷漠,很快他收回目光,一言未发和孟雨走了。
所以沈辞年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难受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不得不佩服他打得一手好牌。
用这种方式折磨我比杀了我还难受。
外面响起了轻柔的音乐,我听见了孟雨的声音。
她拿着话筒说:“辞年哥,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愿意娶我吗?”
所有人都在起哄,说娶她,娶她。
此刻我的脚如同被注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我不想走出去,我怕听到那句让我心痛的答复。
可我还是听到了那句答复。
沈辞年说:“我愿意。”
此话一出,我的心犹如被人狠狠剜开一样疼。
所有人都在兴奋高呼,可只有我哭了。
我极力控制身体的颤抖,躲在台后看着台上高大的男人将孟雨拥入怀里。
孟雨踮起脚吻在他的唇边,他没有拒绝,大手紧紧搂住她的腰肢。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
我整个人都快晕厥,眼泪一滴滴滑落,嘶哑不堪地无声痛哭。
心脏好疼好疼,我捂住胸口,下一秒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我吐了一地的鲜血,鲜红又刺眼。
原来人难受到极致是会吐血的啊。
6.
孟雨的生日派对结束后。
沈辞年带着我回沈家,坐在车上他看着我一脸的嫌弃。
“苏念,你真脏。”
他的话让我这才注意到裙子染上了一些鲜血。
大概是刚才吐血的时候弄上的。
是啊,的确很脏。
我刻意挪开自己的身体,靠在窗边。
“对不起,我回去就换……”
沈辞年没再说话,他的司机突然递给了我一杯热奶。
他说:“苏小姐,这是我买来没喝的,希望你别嫌弃。”
我受宠若惊一个劲地说谢谢,现在的我就是路边的野狗。
有人关心我一分一毫,我都会觉得很满足很满足了。
我双手捂着热奶一点点的喝下去,希望能让自己的肚子好受一些。
可没想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像是很排斥这点食物。
我忍不住如数吐了一车厢,乳白色的牛奶夹杂着鲜血,染成了红色的液体。
我急忙道歉,用裙子去擦。
沈辞年一把将我拧起,眉头紧皱。
“去医院!”
接着他破天荒地抱住了我,我冰冷的身体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可我并不贪恋这丝温暖,想到他刚才抱过孟雨我就觉得恶心。
我用尽力气推开了他,做完这动作我感觉自己力气全无,即将晕厥。
他诧异地看着我,随即脱开外套披在我身上,不顾我的抗拒将我抱住。
我已经无力反抗,眼前越来越模糊,彻底晕了过去。
我听到了沈辞年的怒吼,他说:“快点去医院!”
晕过去后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我19岁的那天。
沈辞年端着蛋糕替我庆生。
他的笑容阳光,眼底都是我。
他说:“念念,又长大一岁了,生日快乐,许个愿望吧。”
于是我闭着眼睛许愿,我第一次请求老天爷让我能够成为沈辞年的妻子。
可老天爷像是刻意和我作对,许完愿往后,我就听到了有人坠楼的声音,下一秒是沈辞年的咆哮。
出去后,看到门口沈夫人躺在血泊里,我差点晕过去。
沈辞年抱着她的尸体失声痛哭。
后来到了医院,沈夫人没有抢救过来。
当时沈辞年的外婆外公都来了,他外婆看到我立马冲了过来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她说是我害死了她的女儿。
沈辞年紧紧把我搂在怀里,让她不许打。
他外婆用拐杖打在沈辞年的腿上,声音颤抖:“沈辞年,你就是个不孝子。”
“如果你知道你母亲怎么死的,你还会包庇她吗?”
后来我才知道沈夫人因我妈而自杀。
从那以后沈辞年不再联系我,我也联系不上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天他把我抓到沈家,说是让我赎罪,开始了折磨我。
他说:“苏念,母债女偿,你什么都得听我的。”
这句话在我脑海里迟迟不能散去。
下一秒我清醒了过来,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6.
我看见沈辞年站在床头,医生不断摇头和他说话:“这姑娘胃癌晚期,活不过三个月了。”
听到这话沈辞年暴怒,一把抓过医生的衣领。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我要你把她给我治好!”
我有些怔愣,我得癌症了吗?
怪不得我会吐血,怪不得我暴瘦那么多。
但此刻的我不难过,甚至还有些开心。
因为我终于快死了,终于不用再遭受折磨了。
死亡对于现在来的我来说就是解脱。
可我不明白沈辞年为什么会因为我的病动怒?
我死了他不是更开心吗?
我强扯开自己的嘴角:“我……我想喝水,可以吗?”
此话一出沈辞年转眼看着我,立马松开了医生朝我冲了过来。
他手颤抖着着喂我喝水,我小口小口地喝进去。
这一年多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沈辞年对我的温柔。
我和他就好像回到了以前一样,可我知道这只是我幻想的。
喝完后,我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沈辞年,你多久结婚啊?”
这句话问出后,沈辞年半天都没有答复我。
我好奇地回过头,看到他眼眶通红,手紧紧握住拳头,像是极力忍耐着心里的悲痛。
他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着,泪水滑落滴在了病床上。
他紧紧抓住我的手:“念念,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此刻的他变回了以前那个温柔的沈辞年,对我不再恶语相向。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心不起来,我感觉一切都好像变了。
也许是在他折磨我的时候就已经变了。
以前的我那么爱沈辞年,爱了他十年。
如今也好像没那么爱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对我态度转变,我只当作他是可怜我即将死去。
我摇摇头,大胆地用手抚去他脸上的泪水。
“我活不了了。”
“我死后,能不能麻烦你把我的骨灰扬出去,我不想睡在冰凉的地下。”
沈辞年哭得更厉害了,一把抱住了我,眼泪打湿了我的肩头。
他说一定会让我活下去。
他说让我在医院好好配合治疗。
最后他求我能不能为了他努力活下去。
那么傲气凌人的少爷在此刻是那么的卑微。
我不明白,他不是爱孟雨吗?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这一切都无所谓了,我的死活和他也没多大关系。
后来我在医院开始了治疗,沈辞年每天都会来陪我,他会和以前一样逗我开心,和我一起玩游戏。
我总是问他和孟雨什么时候结婚。
可他每次都不愿意回答这个话题,总是跳过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