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是害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杰维克这一大家子在码头上非常显眼,纳米克很快就相中了杰维克一家人。
“你带上你的家人也和我走。”纳米克指着杰维克说道。
从刚刚的谈话里面,杰维克知道纳米克是奥属东非的官员,自己一家人被奥属东非的官员选中让杰维克内心抗拒,但是他们这群政治流放犯可没有拒绝的权利。
杰维克被纳米克选中,就只能带着自己的一大家子去到了奥属东非的阵营里面等待。
码头上,满满两船运来的政治流放犯,纳米克和特科泽尔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把人分完。
分完两千多政治流放犯,纳米克和特科泽尔也就没有再留在码头上的意义了,双方各自把自己的人带离码头。
属于奥属东非的政治流放犯在奥属东非驻马萨瓦警察的看押下,进入奥属东非专门在马萨瓦修建的集中营。
从本土来的流放犯都会先在马萨瓦的集中营住上一两天,然后在被转运到奥属东非的埃塞俄比亚去。
杰维克一家人在马萨瓦的集中营里面度过了短暂的两天,虽然集中营里面的环境并不好,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小房子里,每天也只提供两餐食物,但是稳定的生活让刚刚经历海上漂泊的杰维克一家可以安息片刻。
而短暂的安息后,则是杰维克一家对未来的迷茫。
他们被分给了奥属东非这块殖民地,在帝国本土中,关于殖民地的消息从来都是坏消息占多数,比如土著暴乱、混乱的秩序、恶劣的生存环境...
想到自己一家人以后要在这样一片土地上生存,杰维克内心极度的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接济了那个来自阿勒颇的乌里玛。
杰维克只敢把仇恨发泄到那个乌里玛身上,至于造成自己悲剧的帝国情报局,杰维克没有那个胆子去憎恨帝国情报局。
“猪猡们起床了!都给我到中间的广场上集合,纳米克贝伊要向你们训话!”集中营里面的警察扯着嗓子把熟睡中的政治流放犯们叫醒。
用声音叫不醒的,他们自然而然的就会上去补上一脚或者一棍子。
这座集中营里面的政治流放犯们是不存在人权这个东西,只要不把这些殖民地的宝贵财产弄死,集中营里面的警察可以随意处置他们。
杰维克一家跟随人流来到集中营中间的广场,警察们站立的广场的四周,他们的站姿虽然随意,但是眼神始终盯在广场中心的政治流放犯身上。
不多时,纳米克登上广场最前方的讲台上,他看着恢复了些许精力的政治流放犯们满意的点了点头。
“承蒙仁厚的穆拉德陛下的指令,所有从本土来到殖民地的流放犯在抵达殖民地时都可以享受一到两天的休息假期,感恩苏丹陛下吧。”纳米克热情洋溢的张开双臂说道。
本土的流放犯到达殖民地时必须强制休息一到两天的时间,这确实是穆拉德的命令。
不过这道命令和穆拉德的仁慈无关,而是单纯帝国政府发现流放犯漂洋过海抵达殖民地后又进行长途跋涉,中间的伤亡率太高了。
这些流放犯在成为流放犯后就不是简单的犯人了,他们是帝国的宝贵财产,路上每减员一个流放犯就等于帝国丢掉了一枚金币,因此才有了流放犯到达殖民地必须休息一到两天的命令。
下方的人群稀稀落落的传来几声:“感谢仁厚的苏丹陛下。”
听到这稀稀落落的声音,纳米克的脸色瞬间改变,他面目阴沉的说:“我没有从你们的声音中听出来对苏丹陛下的感谢。如果你们是不知道感恩的人,那我的人非常乐意在前往埃塞俄比亚的路途上教会你们如何感恩。”
这下直接药到病除,台下的人群疯狂的喊道:“感恩伟大仁厚的苏丹陛下!”
每个人都卖力的喊着这句重复的口号,生怕自己喊得慢了或者喊得声音小了而纳米克盯上。
虽然他们不知道纳米克的人会在路上怎么教训他们,但是想来肯定不会是一件好的事情。
看到这群政治流放犯们如此识趣,笑意重新回到了纳米克的脸上。
刚才是纳米克对这群人的一次试探,试探他们是否方便控制,如果只是一两句威胁就能够拿捏住这群人,那就说明这群人好控制,待会押送他们前往埃塞俄比亚的时候,就可以适当的减少押送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