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维克原本是巴格达省的一名村长,在帝国东部省份,一村之长就代表着他是当地最大的地主,杰维克也是如此。
在巴格达省,杰维克有三百多杜纳亩的土地,同时雇佣了三个佃农和十几个黑人奴隶。
靠着这些土地,杰维克在巴格达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不仅娶了四个老婆,还有十几个孩子。杰维克的家族在农村已经算是一个人丁兴旺的大家族了。
本来杰维克家族可以靠着土地继续在巴格达省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是前不久杰维克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为一名来自阿勒颇的乌里玛提供了讲道的场所,并且组织村内的儿童去聆听这位来自阿勒颇的乌里玛的讲道。
杰维克的本意是好的,他是想让村子里面的儿童聆听乌里玛讲道来更亲近安拉。
可惜那位来自阿勒颇的乌里玛上了帝国情报局的清洗名单,帝国情报局的特务在调查那名乌里玛的同时,把提供讲道场所的杰维克也找了出来。
给反动教士提供讲道场所,而且还组织儿童参与,杰维克的反动教士支持者的标签没得跑了。
于是,杰维克被当地的情报局特务抓紧监牢里面,经过一通大记忆恢复术,杰维克老实承认了自己反动教士支持者的身份。
随后,帝国情报局的特别法庭剥夺了杰维克奥斯曼帝国公民的身份,同时没收了杰维克的全部财产包括杰维克在巴格达的三百多杜纳亩的土地。
在做完这一切后,杰维克和他的家人就登上了流放他们前往东非的尼代号轮船,这艘轮船的船舱里面挤满了一千多名和杰维克一家一样的政治流放犯。
拥挤封闭的船舱和在海面上不断摇晃的船身对这群很对第一次坐远洋船的政治流放犯们来说并不好受。
成年人尚且能够忍耐一下,但随行的人群中还有许多儿童,他们的适应力就没有成年人那样强了。
从波斯湾的巴士拉到红海的马萨瓦只有不到一周的路程,但是在这短短的一周时间里面,尼代号环境糟糕的船舱里面有三十多个儿童死去,在这些死去的儿童中就有一个是杰维克的孩子。
帝国对儿童有着‘完善’的保护机制,而显然政治流放犯的孩子不在帝国儿童保护机制的保护范围之内。
在悲哀声中,尼代号终于抵达了马萨瓦港,接着海军水兵们就把他们从船舱赶到了码头上。
杰维克小心翼翼的招呼着自己的四个妻子和十几孩子,生怕他们在接下来的行动中遭受意外。
等杰维克走出船舱,外面的码头上人来人往,穿着不菲的商人们停下脚步对着尼代号上面的人指指点点,只披着一层麻布的码头工人们也忙里偷闲的向尼代号投去探查的眼神。
在众目睽睽之下,海军的水兵向赶猴子一样把杰维克这群政治流放犯赶到了码头的空地上,然后他们又像某种观赏动物似的,蹲在原地任由过往的人群观看。
杰维克和自己的妻子、孩子们低着头围成一圈,只要杰维克不看过往的人,那他们就没有被其他人像看动物一样观看。
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不仅是杰维克一家人的想法,同时也是大部分政治流放犯的想法。
毕竟,在前不久他们还是高高在上的帝国精英阶层,向来都是他们瞧不起别人,如今却成为别人,特别是那群工人泥腿子的饭后谈资。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即使是他们已经经过了一个多月的监牢生活,他们也难以接受这样的巨大落差感。
在这群政治流放犯没脸抬起头见人的时候,纳米克和科特泽尔走到了他们的身前。
纳米克和科特泽尔像是深林里熟练的猎人般,用锐利的眼神在这群政治流放犯中挑选自己的满意的目标。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你们带上你们的家人去左边等着。”
“纳米克,你给我挑慢一点!你把好的都挑走了,我们厄立特里亚省就留一些没用的东西吗?”
“特科泽尔,这叫帝国速度,如果你慢悠悠的,那你只能跟在我的后面捡破烂了。”
纳米克和科特泽尔在嘴上斗的厉害,同时手上的功夫一刻也没有停下,双方都把自己觉得好的人拉到了自己的这边。
躲在一旁的杰维克不清楚纳米克和特科泽尔的身份,不过厄立特里亚这个词杰维克记下了。
杰维克知道这是帝国在东非唯一的一个本土省份,虽然这个省份远离帝国本土,但是绝对比奥属东非这块蛮荒之地要好。
杰维克内心祈求自己被厄立特里亚省选中,这样自己就不用去奥属东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