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拉德一行人结束完对瓦拉几亚省的视察,接着又围绕巴尔干半岛的东南区域,也就是临近希腊人的那几个省份巡视了一圈。
随后穆拉德返回伊斯坦布尔,宣布自己对巴尔干地区的巡视结束。
对巴尔干地区的巡视是穆拉德全国大巡视的起点而不是重点,接下来穆拉德将会前往安纳托利亚半岛巡视。
不过,在巡视安纳托利亚半岛的路线规划上,穆拉德遇到了问题。
秘书处给穆拉德提出了两条方案,一条通过安纳托利亚半岛沿海铁路进行巡视,这条路线途径的地区都是安纳托利亚半岛的沿岸地区,也是奥斯曼帝国最为富裕的地区。
另一条路线是走伊斯坦布尔-巴格达铁路,这条路线途经地区属于安纳托利亚半岛的内陆,经过的都是奥斯曼老保(铁杆保守派)的地盘。
穆拉德用手指带着节奏的敲击桌面,心里却在思索该选择那一条路线:
‘安纳托利亚的沿海地区是帝国最精华的地方,那里集中了最多的人口和最大的经济体量,我是一定要去巡视的!’
‘但安纳托利亚半岛的内陆又不能不去,帝国的官僚是什么货色?内陆地区的官员真的有服从帝国政府的命令在安纳托利亚内陆进行改革吗?’
一连两个自问,显然穆拉德对安纳托利亚半岛内陆的保守势力并不放心。
古往今来,官员欺上瞒下的事情并不稀奇,即使是在自己威权统治下的奥斯曼帝国,也并不缺乏敢欺上瞒下的官员。
穆拉德必须亲眼看看内陆的改革情况,才能说服自己信任安纳托利亚半岛内陆的官员。
安纳托利亚半岛的精华地区和安纳托利亚半岛内陆的改革成果,在这两个选项中一番权衡利弊后,穆拉德还是选择了第一条路线,沿着安纳托利亚半岛沿海铁路进行视察。
但对安纳托利亚内陆地区改革情况的视察,穆拉德也不打算放弃。
“我对安纳托利亚半岛的巡视就走沿海铁路。”穆拉德对秘书说道。
“是,陛下。”秘书在笔记本上记下,然后便打算去传达穆拉德的命令。
“等一下。”穆拉德叫住正准备离开的秘书,补充说道:“不过,第一条线路的细节需要改一下,我来说,你来记。”
秘书不敢耽搁,又展开手上拿着的便携笔记本,右手严正以待的捏住铅笔。
“巡视到安塔利亚(安纳托利亚南部的沿海城市)时,巡视队伍改变方向绕路前往安塔利亚北部的科尼亚省,然后再从科尼亚省前往阿达纳省。”
科尼亚省也是奥斯曼帝国在安纳托利亚半岛上的内陆省份,这个省份虽然临近海岸,但是其保守程度不下于其他的内陆省份,甚至由于其远离伊斯坦布尔的地理位置,称它为保守省份的典型也不为过。
因此,当穆拉德及想要巡视安纳托路亚半岛的沿岸地区,也想要巡视内陆保守省份的改革情况时,科尼亚省不出意料的进入了穆拉德的视野。
了解科尼亚省的实际情况,穆拉德基本上就能够了解安纳托利亚半岛的其他保守省份的改革情况了。
又是内陆保守省份的典型,又距离海岸线较近让穆拉德去科尼亚省不用绕太多的路,所以穆拉德决定让自己的巡视线路在科尼亚省折一个弯。
穆拉德说完,看向奋笔疾书秘书问道:“听清我的要求了吗?”
“听清了,陛下。”秘书速记完最后一个单词,连连向穆拉德把穆拉德刚刚的要求复述了一遍。
听到秘书一字不差的把自己的原话复述出来,穆拉德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你可以走了,让秘书处按照我的要求安排接下来的巡视。”
“是!”
......
确定完穆拉德巡视安纳托利亚半岛的路线,苏丹秘书处的秘书迅速按照计划对穆拉德接下来的行程进行安排。
巡视队伍在伊斯坦布尔的欧洲区域停留了一天,然后便乘坐渡轮转移至了伊斯坦布尔的亚洲地区。
在乘坐渡轮时,穆拉德望着繁忙的博斯普鲁斯海峡,感慨道:“这条航道是安拉赐予奥斯曼帝国最好的礼物。它给伊斯坦布尔带来了贸易的繁荣,也像是一道拴住俄国人的狗链子。”
“不过,这条航道也给帝国带来了些许麻烦,如果不是因为这条航道,我们也不用特地转乘坐渡轮前往伊斯坦布尔的亚洲区域。”
说到这,穆拉德转头对身旁又跑来陪着自己的米德哈特问道:“我听说美国人正在纽约修建一座跨海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