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村民偷偷去向玄清问卦卜算。
村里各家那点事,康定海就没有不知道的,玄清自然说的准确无误。
村民就更是把玄清奉为神人,玄清趁机流露出想在文家集住下来的念头,村民们自然都愿意。
除了自发为他建起了大瓦房,村里每年还拨出一定的粮食,算是他的给养。
当然,玄清也知道自己的能耐,除了文家集的人,他根本不见外人。
此时,曾枣花也在极力寻找印志伟和印小娇。
康定海装模作样地派人找了一番,还陪着曾枣花去派出所报案,到底一无所获。
为了安抚曾枣花,康定海提出给印家的人在文家集落户,村民们虽然嘴头不说什么,可心里大多不痛快。
毕竟,印家是被下放到文家集,一旦在文家集落户,就要分村里的田地和口粮。
为了不让村里人反对的太强烈,康定海就把村里那块最贫瘠的土地划给了曾枣花。
后来印家还是落了户,许多村民说三道四,孩子们也都欺负欺负印家两个没爹的孩子。
康定海对此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闹得太过分,他就当没看见。
为了防止那块荒地被人开垦,尸体被挖出,玄清就出了那个荒谬的断言。
说那块荒地是文家集的生门,一旦动了那里,文家集的运势就会被破坏,更严重的是,会有村民死于非命。
村民们对玄清的话深信不疑,平日里很少接近那里,更没人在那里开垦田地。
那地就这么一直荒在那里。
本来相安无事了几年,可没想到,今年过完年后,省城电厂突然要在这里建供电所。
康家大惊失色,生怕康山河杀人的事被翻出来。
康定海就私下鼓动村民,想尽一切办法对抗电厂,坚决不许他们动村里的这块地。
电厂要推进的建设项目很多,没法子在一个项目上耗费太多精力。
文家集的人反弹强烈,项目推行不下去,只得暂时搁置。
直到许清诚上任厂长,接手了这个项目,尸体终于被挖了出来。
审讯警察听完玄清的交代,问道:“康山河为什么要杀印志伟和印小娇?”
玄清哼了一声,轻蔑地说道:“还能为什么,康山河那厮,没什么本事,倒是好色,见印小娇长的好看,就动了歪心思,人家不答应,就要用强,正好被人家的爹撞见,就这么杀了人。
警官,我跟你说,康山河可不是个东西了,他杀了人,这几年都不记得去给人烧钱纸,难为我一个出家人,每年都按时给两位亡者祭奠。”
正在记录口供的警察抬起头来,跟问询的警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鄙夷。
哼,出家人,出家人发现有人被害不阻止,不报案,反而助纣为虐,哪来的脸把自己说的那么有良心,似乎他真的只是被胁迫。
有了玄清的口供,警察直接去文家集逮捕了康山河和康定海。
村民们都知道那块荒地上挖出印家父女的事,这才明白,为何康书记为何要鼓动他们对抗电厂。
原来只是为了给他儿子遮掩罪行。
康家父子到案后,没扛多久,就先后交代了,警察没多久就结了案,两人被刑拘,等待上庭审判。
玄清作为从犯,自然也进了拘留所,只是他不认为自己有罪,拉着警察,痛哭流涕。
警察懒得跟他多说,直接把他扔了进去。
曾枣花这才知道,原来丈夫和女儿早就不在人世,还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掩埋了那么久,哭的晕过去多次。
倒是小君,苏静姝离开时那番话,让他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反倒是坚强的多。
他跟着苏静姝去县里为爹和姐姐办理了火化,带着两人的骨灰,去村里领了抚恤金,准备带回爹的老家安葬。
在苏静姝的帮助下,印小君找到了章光镇的领导,给文家集施压,给印家母子三人出了路费,让他们回老家,安葬了印家父女。
印家母子三人安葬了印志伟和印小娇,又坐火车回到了省城。
苏静姝在火车站接到了他们,带他们去了公司租下的宿舍。
是一栋小四合院,曾枣花带着两个孩子住在西边的两间屋子里。
苏静姝和公司的助理忙前忙后,终于在当天就帮着曾枣花收拾好了。
“曾嫂子,地方简陋了点,你就带着孩子将就着住住,等公司效益再好些,会给员工换更好的宿舍。”
曾枣花看着明亮的屋子,再想想文家集自己住的那个昏暗破败的家,连连摇头。
“小苏,瞧你说的,我这辈子从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说着,突然想起来,又从口袋里掏出块干净的手帕,递给苏静姝。
“小苏,这是你给我的定金,我一分没动,现在该还给你了。”
苏静姝没接,笑着说道:“曾嫂子,这钱你先拿着用,来到城里不比在乡下,在乡下,即使不花钱也能活下去,城里油盐酱醋茶,样样都要钱,小君还要上学,你身上不能没有钱。”
小君已经九岁,因为家里穷,一直没上学。
这几天,苏静姝已经给他联系了省城的小学,等安顿下来,就进小学念书。
“曾嫂子,你不用不好意思,这钱不是白给你的,算是公司暂时支付你的工资,以后每月从你工资里扣走。”
听她这么说,曾枣花才高高兴兴地把钱收了起来。
苏静姝见两个孩子在院子里,好奇地围着水龙头瞧着,不禁笑着招呼他们。
“小君,小枫,阿姨给你们带了礼物,快来瞧瞧。”
两人听说有礼物,都赶紧进了屋子。
苏静姝从背包里取出一摞衣服。
“这是那天你们看到的哥哥姐姐的衣服,他们穿不上了,我想着扔了怪可惜的,就拿来送给你们,阿姨洗的可干净了,可别嫌弃呀。”
苏静姝扭头又对曾枣花说道:“曾嫂子,你别推辞,孩子们到了城里,总要穿的像样些,去上学才不会被小瞧了。”
曾枣花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了。
小君和小枫瞧着那摞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眼里都流露出喜不自胜的神色。
他们长到这么大,只穿过姐姐淘汰下来的衣服。
又破又旧,补丁摞补丁,洗的都掉了色,他们都习惯了。
眼下突然有了这么多又干净又好看的衣服摆在面前,他们都感觉是在做梦一样。